《邪恶的蝴蝶》毛豆炒肉

20、第 20 章

　　“哪个王八蛋的名字叫谢谢，赶紧给我站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一个小胖子突然站起来大吼，让整家网咖为之一震。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岑勇也站了起来。“你们谁姓谢，害我掉分，还害我丢了装备！”

　　大家恍然大悟究竟发生了什么，菜鸟害队友丢分在游戏的世界里很常见，免不得被骂一顿。

　　其他队友也都站起来，跟着声讨起哄。

　　网管过来平息这场风波。“不就是掉分、丢装备嘛，再打回来不就行了！”他走到始作俑者的小胖子面前笑了笑，然后威吓道：“小周，你一个初中生整天喊打喊杀的，你能打得过谁呀，别惹事啊！”

　　小胖子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没真想惹事。

　　他讪笑着就要坐下，站在他旁边的岑勇走过来，抓住网管的后脖领子，怒道：“我的装备是花几千块氪出来的，你以为是有这么好打的。这事没完！”

　　岑勇揪着他去收银台看后台信息，他试图反抗，攥紧拳头就要打岑勇，岑勇一躲再抓着他的胳膊一拧，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制伏得服服帖帖。

　　其他人见状，仿佛找到了靠山，立马都硬气了起来，一个个地都跟了过去。

　　“能进群打游戏的人不是都在网咖，你们闹个什么劲！”

　　网管尽力声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看到后台信息，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网管不得已从收银小妹手里拿走鼠标，把后台信息调了出来。

　　这家网咖此时共开了38台机子，其中居然有两台机子登记的身份信息上显示客人姓谢。

　　闹事的几人分成两拨，分别去找那两位客人。岑勇跟着其中一拨过去，看到对方正在玩的是另一款游戏，在同一款游戏里的名称也对不上。

　　另一拨人验证完毕后的结果自然也是一样的，那人不是叫谢谢的玩家。

　　他们只得作罢，只能回游戏里找正主开骂泄愤。

　　两位姓谢的玩家被闹了一通，却不干了。他俩势单力孤，不敢找闹事的人理论，就把火撒在网管身上，说他泄露客人隐私，没过多久便一起离开了这里。

　　林月白暗暗关注着他俩，等他俩一走，便与岑勇一前一后关掉机子跟了上去。

　　这两人同乘一辆小电驴沿着205国道往北走，林岑二人开车追上去，把他俩拦在了路边。

　　“你们要干嘛！”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带头闹事的。”

　　“你追上来，难道是要把丢装备的事赖在我们身上？”

　　他俩神色紧张，一来一回地叫囔着。

　　“我是警察！”岑勇把证件拿出来给他俩查看。

　　看过之后，他们更紧张了。

　　“难怪你的身手那么好，原来是警察。”

　　“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冤枉我们，害你丢装备的不是我们。”

　　岑勇掏掏耳朵，“我说原因了嘛，你们就在这里一通瞎猜！”

　　“找你们是为了调查一桩案子，不是找事。不得已使用这种方法，请你们见谅。”

　　林月白好言解释，还答应请他们吃夜宵赔礼道歉，他们这才放下戒备。

　　整个镇子就剩一家烧烤摊没有打烊，他俩敞开来点了一大堆东西，还没烤好端上来，林月白便开始询问。

　　“你们是哪里人啊？”

　　“我们是下面谢家村的。”

　　“你们村里一定有很多人姓谢吧？”

　　“那可不是，我们村大半的人都姓谢。”

　　简直是捅了姓谢的老窝了，林月白瞅瞅岑勇，岑勇的表情也很无奈。

　　“你们村离镇里这么近，你俩应该就是在这边上的初中吧？”林月白状若无意地问道。

　　他俩直言不讳，一一点头承认。

　　“毕业之后，你们有回去过吗？”

　　其中一个一脸不屑地说：“在那里的三年，留下的全是不美好的回忆，还回去干嘛！”

　　另一个便展开说了起来。“我那班主任特别势利，只喜欢成绩好的，像我们这种学渣，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一旦犯了错，罚得却特别重。”

　　他指指同伴，笑哈哈地说：“他比我还惨，他在教室里打闹，又没动真格的，被我们那个小肚鸡肠的校长撞见了，硬说他把人家打伤了，不仅被请了家长，还在升旗仪式上念了检讨书。”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不也被请过家长。”

　　俩人互相揭短，把不光彩的过往全袒露出来给林月白二人看，他俩就此可以确定这两个毛头小伙都不是要找的人。

　　“你们村的其他小伙子对公坪初中的印象怎么样，不会都这么差，都不愿意回去看看吧？”

　　“我表哥倒是经常回去看的，虽然他也是个学渣，但是他女朋友在那里上学。”

　　林月白急忙问：“你表哥现在在哪？”

　　小伙兴奋地道：“他呀，等到女朋友毕了业，就带着她一块出去打工了。”

　　另一名小伙羡慕地道：“如果我也有女朋友的话，我肯定会很乐意出去打工。”

　　“少来了，难道你没有女朋友就不去了？再这样混下去，我们的爸妈迟早会逼我们出去的。”

　　“也是。”那个小伙叹道：“我妈昨天都还在问我，什么时候出去赚钱，她是一天都不想看我再在家里蹲了。”

　　两个小伙不禁为自己的未来发愁。

　　案子的线索又断了，林月白二人也忍不住发愁。

　　镇子里的夜空黑洞洞的，像是能把人吞噬掉。

　　城里的夜空泛着粉色，这是经由霓虹灯的灯光散射形成的。这个粉色越明显，说明霓虹灯的数量越多，即说明这座城越热闹。

　　可是这样并没有让人感觉好受，反而让人觉得烦躁。

　　在千年县县城最繁华的路段，一座建得犹如宫殿般气派的□□里，几个盯着监控屏幕看的小保安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五楼过道尽头的窗户一跃而下，里面的客人沉浸在欢愉之中，没有一个人察觉，他们看到后马上向主管通报，并询问如何处理。

　　“小鱼，这个事交给你去办。这是你跟着我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务必办得干净利落。”

　　陈东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余愿却从中听出了果断和狠辣。

　　什么叫干净利落，那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变成尸体的女孩彻底消失。

　　“明白！”他爽利地答应下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尸体，尽管那一次没有成功，不过，在很久以前，他在这里有亲眼目睹过怎么处理，清楚地知道怎么做才能干净利落，让陈东满意。

　　他与陈东身边的两个手下一块下去，趁着还没有人发现，迅速把尸体抬进一辆车里。

　　他俩在处理这种事上比他更熟练，知道该把它运去哪，不需要他帮忙。他要做的事是把遗留下来的痕迹全部处理掉，不留下一丝隐患。

　　窗户冲着这栋大楼后面的内部停车场，在停车场与大楼之间是一片空地。这片空地原先是个绿化带，种着许多花花草草，只留有一条两米来宽的水泥路。或许是为了方便，现在全糊上了水泥。

　　余愿接上水管，拿来刷子，冲刷这片地面。冲过的水被染成红色，流进臭水沟里，然后慢慢变淡，直到变回透明的。

　　到此时，不管是地面，还是水沟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却依然不放心，拿来紫光灯仔仔细细地寻找，务求不留下一丁点血迹或脑浆。

　　待处理完这里，他顺路去了一趟三楼的监控室，跟今晚在这里值班的保安说女孩被送去医院抢救了，让他们不要说出去，免得影响生意。

　　他们拿着高薪，签过合约，必然会守口如瓶。

　　搭乘电梯回到五楼，余愿来到窗台边擦拭可能留下的痕迹。

　　他的心无比镇定，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不想回想女孩血肉模糊的脸，那张脸却挥之不去，总是浮现在眼前。

　　他想，如果有报应的话，他一定会下地狱。

　　“余愿……”

　　突如其来的呼唤，犹如索命的恶鬼吓得他打了个激灵，抹布随之从手里滑落，掉去了楼下。

　　他越过窗台低下头去张望，想要看看抹布掉到了哪里。黑漆漆的楼下仿若地狱的入口，要把他往下拽。

　　他慌忙直起身来，惊恐地往后退。就在此时，那道女声又出现了。

　　“余琼也曾想过从这扇窗户跳下去，可惜她太蠢了，还以为你曾经一定爱过她，总想要验证给我看，结果只是让自己越陷越深，越来越狼狈。”

　　“你是谁？”余愿远离窗户，向着过道的里面走去。

　　过道上没有人，他打开左侧工作间的门寻找，没发现有人。当他试图打开右侧消防通道的门时，发现这两扇从来不锁的门，被人用浴袍的腰带把门把手绑住，打不开了。

　　可以肯定跟他说话的是人，不是鬼，而且她就躲在消防通道里。

　　“你是什么人，回答我！”

　　他目露凶光，心里在暗暗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

　　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他猛撞两下门，把门的缝隙撑开，然后把手伸进去解开腰带。

　　他把腰带的两端攥在手里，慢慢地走进去。他如此谨慎，却不过是扑了一场空，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害怕这条白色的腰带是早就绑在门上的，慌忙跑回三楼监控室，让保安回放之前的监控视频。

　　前后发生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从模糊的视频里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把视频再倒回去，我倒要看看她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

　　“小余，你想把她找出来吗？”一位年纪稍长的保安道：“我劝你算了，你惹不起她的。”

　　“这里的女人还有惹不起的？”

　　余愿被勾起了很大的兴趣，那个保安却不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