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难言》未删稿

4、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打死不认输

　　袁路闻言走上前，扒开张曦看到来人的脸。

　　他也震惊地喊出来人的名字。

　　“李欲初！”

　　李欲初礼貌地微笑：“好久不见。”

　　袁路看她不想讲话，侧身让开。

　　李欲初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从这俩人旁边走进教室，把两人留到身后。

　　张曦低头激动地猛吸一口奶茶，袁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伸手去阻拦：“喂喂喂，张曦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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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欲初随便找了可靠窗的位置坐下，放好书包后，李欲初掏出耳机戴上，耳机里播放着英语听力。

　　耳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李欲初打开一看，是池燃发来的消息。

　　里海：李欲初。

　　里海:你最近有些奇怪。

　　李欲初看完，面色平静地合上手机。她偏头看向窗外，一阵风恰巧吹过，吹起书桌上笔记本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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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她旁边落坐。

　　五分钟后，一个留着黑长发带着眼镜的老师推门进来，教室在她进来那一刻变得十分安静。

　　众人注视着她走上讲台。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周乐，是你们1384班的班主任。”周乐温柔笑着。

　　李欲初仿佛听到教室里响起一阵松气声。

　　眼前这位班主任温柔年轻，看着很好相处。

　　周乐有些意外看着台下众人的表情，笑容变大:“高二未来的学习压力会很重，所以最开始我们要先放轻松，做好准备。”

　　“那么…”她话锋一转。

　　“轻松先从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开始。”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特别，所以想听到你们特别的自我介绍。”

　　“看到我们的座位了吗？”周乐意有所指。

　　台下众人东张西望，李欲初看了眼讲台上周乐高兴的表情，一下子好像明白了。

　　1384班一共有50个人，其中48个人被分为六组每组八个人，剩余的那两个被安排在讲台旁边。

　　每个人都有个同桌……

　　果然，下一秒周乐的声音响起。

　　“现在所有同学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上你的名字，然后交给你的同桌，让同桌来猜你名字的意思。”

　　“注意，纸条上只写你的名字。”

　　“出于公正性的原因，作为对方的同桌，重新拿张纸，先写一下你名字的意思，再写下你猜测对方名字的意思。”

　　“几分钟后，我们将有请每对同桌念出答案。”

　　“老师，那我呢？”讲台旁坐着的同学弱弱的举起他的手，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十分腼腆的男生。

　　可能是什么是在路上耽搁，班上还有一位同学没来，所以现在只有49人。那位同学大概是来晚了，实在没地方坐，迫不得已坐在那个座位。

　　不知道为什么，李欲初从班主任的笑容里看出幸灾乐祸。

　　李欲初看向旁边那个人，在看清对方长相后，李欲初意外。

　　到肩膀的短发柔顺乌黑，且有层次与光泽感。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干净漆黑的眼睛，五官立体，皮肤白皙。

　　李欲初在那人的右手边，凑巧那人将右边头发挽到耳后，露出耳朵，耳垂处挂着一枚耳钉，是一颗六芒星。

　　那晚的记忆若隐若现，这次她看的更加清楚。

　　李欲初思绪万千，感到有些不真实，这种感觉就像是离自己很遥远的明星突然出现在面前。她没想过还能和对方遇见 ，只当是个过客。

　　如此的毫无防备，如此意外……

　　那人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她略显惊讶，却没有避开，迎上对方的目光，与其对视。

　　“你好，我是李欲初。”她先发制人。

　　“苏迎。”眼前这人扬唇一笑，声音散漫，眼神冷漠，缓缓道出:“我知道你。”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李欲初看清了对方的脸，她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而是对方突然道出的身份。

　　苏迎的指尖转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帽上的金属校徽反射着冷光。她比照片上更高挑，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最令人不适的是她的眼睛，像某种精密仪器般将人一寸寸丈量。

　　“翠鸟。”苏迎用钢笔轻轻点着下巴，“比我想象中……”目光扫过李欲初规整的衣领和梳得柔顺的头发，“更像个好学生。”

　　耳边忽然喧嚣起来，李欲初藏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连带着眼前渐渐模糊，直到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痛感唤醒，她保持着微笑：“谢谢，我很意外你知道我。”

　　“怎么会不记得？”苏迎说话带刺，李欲初闻到淡淡的迎春花气息，“有人公开说要踢我下神坛呢。”

　　“我很期待。”

　　李欲初一愣，随即认真道：“我是认真的。”

　　“论坛上说，努力型比不过天赋型，我比不过你。”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我也不会输。”

　　苏迎一愣，点头：“好，那我们来比一场吧。”

　　苏迎坐直身体：“谁先拿到第一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怎么样？”苏迎看向李欲初。

　　“……”李欲初怔忡三秒。

　　“可以。”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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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欲初正在走神，想着刚才苏迎冷漠疏离的样子。实在太荒唐了。斜侧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一只白净纤细的手。

　　那只手移开，李欲初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到米色的纸张上，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苏迎

　　虽然两人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老师既然说了要写，她们两个还是按照老师要求互相把名字写了一下，交给对方。

　　李欲初凝视着上面的两个字，垂眸思索。

　　名字与其长相不同，笔风和李欲初想象中的苏迎相似。

　　笔劲锋利，带着傲气与潇洒，仿佛可以看到这个人站于高台上，握着奖杯放肆地笑。

　　苏迎激起了李欲初向上而生的激情，不同于虚荣心作祟引起得向上，也不同于交代长辈的向上。

　　是一种征服欲。

　　李欲对于莫名涌上的好胜心，她做好了准备。

　　李欲初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处。她余光瞥见苏迎已经写完半页纸，黑色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定了定神。

　　再看手下的纸已经被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她微微蹙眉，余光瞥见苏迎已经合上笔帽——那姑娘全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此刻正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黑色笔身在修长的指间划出冷冽的弧光。

　　“还剩三分钟。”周乐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欲初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下：

　　「苏迎」

　　「苏是万物复苏的苏，迎……」

　　她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苏迎不知何时侧过了身，手肘支在课桌上，掌心托着下巴，正用评估般的目光打量她写字的手势。见李欲初抬头，她既不躲闪也不说话，只是用钢笔轻轻点了点自己空白的纸条。

　　李欲初没理，继续写道：

　　「迎难而上的迎」

　　交换纸条时，苏迎的指尖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接触。展开对方递来的纸片，凌厉的字迹几乎划破纸面：

　　「李欲初」

　　「欲壑难填的欲」

　　「初露锋芒的初」

　　纸角还画了个六芒星，墨迹未干，蹭花了李欲初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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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乐看到台下大部分同学搁笔后。

　　“啪啪”拍了两下手，将全体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开口道。

　　“我看见大部分同学已经写完了，那么现在请第一大组第一对同桌开始。”

　　第一对同桌在众人注视下，生无可恋开始念手中的纸条。

　　“许志明，志向高远，柳暗花明。”

　　“程星雨，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的星雨。”

　　“……”有人说完自己名字的意思后都不再说话。

　　周乐不明所以:“说啊，怎么停了。”

　　两人或许认识，默契的看对方一眼，又一言难尽错开。

　　“程星雨，流星雨……”说到最后声音甚至都没了。

　　“许志明…明星…诞生？”程星雨小心看了眼许志明，后者气极反笑。

　　后排有几个大胆的，直接起哄:“明星！明星！”

　　“你们俩……天生兄弟命！”

　　“哈哈哈——”

　　周乐忍住不笑，赶紧点下一个。

　　“哎呀，不错不错，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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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李欲初这里，同学们注视这一对颜值有点超纲的同桌。

　　只是两位表情十分之冷淡。

　　李欲初展开纸条，清冷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苏迎，万物复苏的苏，迎难而上的迎。”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纸角那个六芒星标记。教室里响起零星掌声，几个女生小声议论“好配的名字解释”。

　　苏迎突然站起身，黑色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凌厉的弧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苏迎自带气场般。

　　“李欲初。”

　　她念出这三个字时，窗外恰好掠过一只翠鸟，翅膀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按下某个开关。

　　“欲壑难填的欲。”

　　教室里瞬间安静。池燃猛地转头，前排的袁路差点打翻奶茶。

　　“初露锋芒的初。”

　　李欲初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手中米白色的纸右下角写着一句话。

　　“你是这样的人吗。”

　　她是吗？或许是吧，她从小到大就是。

　　“那你们的答案是什么？”周乐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苏迎已经坐了下来。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出口。

　　“她说错了。”

　　两道声音在教室里清脆地相撞。

　　李欲初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白，苏迎则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金属笔帽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李欲初可以确定，她讨厌 苏迎，而苏迎也讨厌她。那真是太好了。她勾起一抹笑。

　　周乐老师扶了扶眼镜：“哦？那正确答案是？”

　　“应该是‘欲上青云的欲’。”李欲初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的香樟树，“我父亲取的名字。”

　　苏迎的钢笔突然停在指间。

　　她侧过脸，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总是考第二的女生——李欲初说这句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极了荣誉榜照片上的模样。

　　“我的迎是迎春的迎。”

　　苏迎用钢笔尖点点那张米色纸条，翻转纸页，只有李欲初看见纸的背面写着什么。

　　李欲初一怔，有些出神。

　　「欲上青云，初雪未消」

　　李欲初看着那行与自己字迹九分相似的笔迹，思绪混乱。突然想起高一期末考时，有道大题她的解题步骤曾被阅卷老师当堂展示——而苏迎的试卷就贴在旁边。

　　周乐老师刚要打圆场，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陈文抱着厚厚的牛津词典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周乐：“周老师，迎新会要开始了。”

　　她看了眼满室愕然的同学，补充道：“各位同学准备一下。”

　　众人回神，一阵喧闹后离开教室。

　　李欲初没走，拿起那张纸条。

　　李欲初低头摩挲着纸条背面那句话，一时无言。

　　池燃走过来，喊：“李欲初走了。”

　　见她没动，池燃凑过去，看到纸上内容一愣。

　　“她猜对了。”李欲初放下纸条，内心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我，我也能猜对。”池燃嚷嚷。

　　“哎！别多想。”

　　“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