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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怨灵现枝头(废了,被烟鬼缠上了) 白皖鸢被毒 ...

  •   《大盛缚鸢案》(双男)白茶箐欢墨晗召×白皖鸢第二章成稿3800+
      第二章:怨灵现枝头(废了,被烟鬼缠上了)
      走出了茶馆,白皖鸢步子愈发的紧了。他总有些不太妙的预感,就在今夜,纸鸢会下手,也许此时的白宣纸鸢,正浮于深空寻找目标。
      没人知道,墨晗召在白皖鸢离去的背影后坐着一直不动。少年皇帝朱红色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戏谑如看笼中金丝雀的笑容。“局中人,不自知,我的小将军你亦如此。”
      这本是白皖鸢接手纸鸢案的第一夜。前代尚书疯了,线索人证彻底断了。他信不过由权臣掌握的刑部卷宗库,但所有可用的线索都集合于刑部卷宗库。就像有人逼他一样,他没得选。
      雨夜,无风。这也给白皖鸢安了些心。白宣纸鸢或也怕雨水润透了她的薄翼,也知自己不可无风自动吧。
      接手纸鸢案,虽说纸鸢已五年余未在次作案,但总归也是凶杀疑案一桩,早查晚查,不如尽快切入。早些查完,也可缓了这心头慌。
      少年人撑着油纸江伞缓步走过桥头。天色已暗,但是在这临冬少之甚少的微雨中,老天似乎都给它留了些情面,昏昏明明的,但不阴暗了。待到白皖鸢踏入刑部尚书卷宗库时,这绒雨才堪堪停歇。
      卷宗库中昏暗无光,白皖鸢微微蹙眉环顾四周,一个库管或者管书童子都没有。抬手挥散眼前烟尘,随手燃了一个火折子,缓步且谨慎的向年号元初的库房走去。白皖鸢心中刚建起的淡然平静有些崩溃,这卷宗库中处处皆是阴风起,靠近了房间,阴气更重了。
      房间的门虚掩着,没有光透出。白皖鸢深吸一口气,尽力压抑住了气息中的颤抖,右手抚在腰侧剑鞘,压低身姿,准备探入室内。少年人柳叶一般细长的眸子中透出一丝阴冷,他把当年在面对南疆蛮夷军的气势拿了出来,妄图震慑想要攻击他的一切暗中邪祟。
      靴子踏过门槛,小心的踏在地上,静,太静。白皖鸢拿着火折子的手向前探出,想要点亮漫过了全屋的黑暗,这间屋子没有窗,唯一照明所需的火烛,此时正因没有管书童子经营而全部熄着。
      就在火折子随白皖鸢的手越过门框的刹那,阴风裹挟着寒意瞬间冲撞进来。房门在烈风的冲击中彻底大开,门口书卷也散落一地,火折子也熄了。
      一道白影闪过,白皖鸢的长剑瞬间出鞘,将那贼物钉在墙上。
      “何人到刑部卷宗库放肆!”少年清冷的声音穿透空荡大堂,干脆简短,充斥威严,但久无人回应。
      白皖鸢重燃了火折子,上前查看那白影所在。他那把碎雪就安静地插在墙壁上,连同被碎雪牵制的贼物也该无处遁逃的悬于剑上。
      少年人的脚步声穿越琉璃窗子,由远及近,顶清脆。一步步,一声声,却入踏在白皖鸢心上,随着一步落地,他的心,就会随之颤动。终于,他走到了碎雪前。
      一瞬间,白皖鸢的瞳孔微微震颤,僵住了。如同有人背后一剑贯穿了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冰凉。寒意,浸润了他的一切。
      殷红的液体顺着白宣纸鸢的羽翼滚落,砸在地上,染红了一片石阶。而碎雪,就干脆的贯穿了白宣纸鸢的鸢颈。纸鸢本身的液体就攀上了剑刃,如同是碎雪将它一剑封喉,它,倒成了受害者。
      白皖鸢也算是久经沙场之人,见到如此诡异之情,只觉一阵心慌气短,眼前发黑差点跌坐在地。火折子摔落在地,蹦出了几片火星后,哀鸣着燃尽了。黑暗,再次溢满了整个空间。一切细微的声响在黑暗中都会被无限放大,火折子燃尽的噼啪声,白皖鸢颤抖的呼吸声,以及…
      布料在地上拖行的摩擦时。
      变故。似乎是什么人绊在了门槛上,随着一阵童子的哭声,诈然贯彻大堂。白皖鸢认了出来,是平日里的那个管书小童子。
      白皖鸢一把抽出了碎雪收回剑鞘,火折子再次燃起,纸鸢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上几滴液体证明着“她”来过。诡异之感,就好似从鬼门关口来去一遭,却让一只无名冤魂上了身,令人毛骨悚然,脚步都被拖得沉重几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知道如此情景定是吓坏了那小童子,赶着快步向童子哭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在火折子闪烁不定的橙光下,他看见一个衣着朴素、头顶还系了两个丸子形团发的管书童子扑倒在地,大概是跑得急了绊在身后的门槛上,后而就摔倒了。
      那个童子看见了来人,哭得更凶了。“你…你是谁?在库房里…做什么?这里好黑…”他的声音渐渐被抽泣声盖过去了,最后房间里只剩哭泣的声音。
      白皖鸢被这哭声闹得心都软了,借着月光,他能看清那是一张怎样稚嫩的孩童容貌,能敲进他的记忆深处。他熄了火折子,弯腰抱起那个童子,一边向外走,一边轻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带你去吃桂花糕,别哭啊…”
      走出了阴暗的书库,白皖鸢把小童子放在阶上。把贴身口袋里最贵的金疮药拿出来,就为了给小童子治摔在地上时蹭到的擦伤。
      损了近半夜的心神与一盒新进桂花制成的米糕,白皖鸢把小童子哄的咯咯直笑,也把自己从白宣纸鸢的阴影中拉扯出来了。那小童子问白皖鸢:“所以大哥哥,你是谁啊?”白皖鸢温柔的笑笑,抬手揉揉小童子的脑袋:“刑部尚书,今日刚刚上任。”那个小童子的眼眸中似乎亮起了星辰,惊叹着微微张开嘴巴,不住的赞叹,说,大哥哥好厉害啊…
      白皖鸢望着孩童单纯可爱的样子,会心的笑了,没有多说。或许就算他说自己就是南疆戍边大将军,那小童子也不会信吧。
      后而白皖鸢托管书童子给他整理了关于纸鸢案与元初年间的所以资讯。至于偌大的刑部卷宗库为何那夜无人值守,小童子说是帝王的侍卫传令,说近日有重要宴席,工造司赶制竹编灯的人手不足,库管全部调走帮工,小童子是回来取掉落荷包的。
      送回了小童子,白皖鸢面上柔和的笑容瞬间消散,回归淡然与孤傲。他的手重新搭回剑柄,微微侧过头,细长的眸子再次注满阴冷。
      “可以告诉我,你跟这一路的目的吗?纸鸢。”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后而是女子尖利空灵的冷笑,那笑,穿透了整条街坊。“呵呵…我们的擎云大将军,怕了?”脚步声一步一顿,带着鞋底蹭过地面且不自然的摩擦声。金属制品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混合着一阵阵迷人心智的浓脂香。
      白衣女子在转角墙边停下,她低垂着头,带着面纱,一头新娘盘发早已被杂物刮得发丝纷乱。而她头上,正顶着一个挂满银饰的云冠。此时,不少纯银饰链因年代久远纠缠在一起,不少相互碰撞,发出空幽怪诞的悦耳铃音。
      “你知道的,我的冤,我的怨,纠葛不休。”
      白皖鸢被这女子的一句引得抬头望去,在看到声音主人的刹那,警惕,惊愕,或许吧,但更多的恐惧灌入了他的内心。她的声音,似乎是断了喉又再次接起,有痰血淤在颈中,沙哑,带有掩饰不住的病态。
      白皖鸢瞬间抽出长剑碎雪,横在身前。周围寂静一片,如同遇到血染白鸢时的安静得过了头,可称其,死寂。
      他的声音压抑着颤抖,手中碎雪刃上的血污还未拭去。那白衣女子仅仅只是站在远处转角,白皖鸢竟有种她无处不在,自己的意识正被魂灵冲击的感觉。多年沙场携军破蛮夷,他自认何方鬼物都没有自己业障深重,便坚持唯物主义。而这,使他重新推倒心中渐起的对鬼物的恐惧,坚定纸鸢不过人扮鬼,鬼吃人的故弄玄虚。
      “你有愁怨,我早已知悉。你夫郎同娘家舍弃你,使你枉困街头商乞多年。但就且算你有怨对或慕于别家欢嫁娘子,你也不该让她们和你一样冤枉丧命。你今日只要担保不害人…”但白皖鸢知道这旧京城的女子受的都是何种待遇,还有念招降了这女子。今日放过她,若换得她此夜不害良家妇女,那往年过去之结,也可明日再谈。
      白皖鸢的话刚卡到嘴边,那女子抬手扯出了一柄珠钗,仅用转瞬间就跃进了白皖鸢的近身。白皖鸢才堪堪抬剑,剑刃横于身前,生是顶下了纸鸢刺下来的钗子。
      “凭什么世上还有欢嫁之人…我落得了什么…我怨啊,我恨啊,我就恨被定命之人挂念的人啊…”纸鸢笑了,与其说笑,不如说是悲极生了乐吧。那种疯笑,令人心生异样恐惧,似嘲弄,也似自哀。她那双十年前本该清澈干净的眸子,现在污浊了,混不见底了。白皖鸢只觉得剑刃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握剑的手在抖,身姿不断被纸鸢执钗的影子压得低下去。唯有白皖鸢多年征战的记忆,还在强撑起这副躯壳执剑坚持。
      “你清醒一点…我查案,要还你不冤…公正的…清算对你的、你对他人的孽缘…”
      白皖鸢耗尽了气力,面对手法愈加狠历且杀念具起的纸鸢,他还在挣扎。奋力向上推举碎雪,却又在下一刻被狠狠压下。少年人向后倒退了数步,险些被趁虚而入的纸鸢一击封喉。
      纸鸢见白皖鸢处于劣势,瞬间栖身而上,钗子的寒光再次直奔白皖鸢脖颈去,妄图快速结束无谓的斗争。“下盘不稳,有机会。”白皖鸢后撤一步,眸光再次凛冽,一改方才的错愕惊恐,朱砂色的碧唇勾起一抹弧度。
      “你知道猎户和猎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白皖鸢长剑在身前画圆,力道柔和中带着些刚劲。纸鸢紧急向后撤去,剑刃贴着纸鸢的鼻尖划过,削下一缕青丝。
      “小姐,你心急了。”少年人的腰身猛然向后一倾,手中碎雪剑刃瞬间卸力。纸鸢一击落空失去平衡,愣愣的向前栽倒而去。白皖鸢的头微微仰起,额角的碎发随之向后齐齐倾倒。纸鸢的钗子,擦着白皖鸢的发丝而过。
      白皖鸢剑锋一转,右手执剑沉于身侧,左手从容悠然的背在身后。剑法不再强势霸道,而是刚柔并济。
      “玄祁和晏竹…”纸鸢的攻击愈发刁钻刻薄,攻势杂乱无章,试图让白皖鸢无法预料。“必须…”白皖鸢眼里,眼前不过一个云崖跳雀在身边纷纷扰扰游游转转,毫无章法的进击对他毫无用处。他淡然抽剑应对,一一化解纸鸢的攻势,剑法干净利落,分毫不差。所谓单手执钗,仅此而已。
      纸鸢见硬刚斗不过了,那僵白的手指抚上挂乱的新娘盘发,随着手腕一把拉出的,还有一支做工精良且镶了琉璃的银簪。她多年岁月浸染的一头墨发瞬间飞乱在夜色中,发丝掩映下,银簪的簪头闪着莹绿的寒光。
      白皖鸢的眸子微微睁大。他因为过度的自信,精于算计伪装却考虑手段不周,忽而就要栽失了性命了。
      纸鸢,又抽了一把,淬了毒的簪。
      两道寒光在深宵的黑暗中急舞,带着破空声的冷冽。白皖鸢重新被纸鸢压制,她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再一次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迫于压力执剑抵挡,“叮”的一声脆响,钗子狠狠落下砸在银剑刃边,白皖鸢被振刀的余威伤及了手腕。碎雪脱手,剑刃深入地面。
      空档,纸鸢抓住了白皖鸢碎雪脱手的空档。
      在白皖鸢不住颤抖的眸子里,映出了肩头一团还在向外攀缘蔓延到殷红。听到了那淬了绿色浸液的银白钗子,插入自己肩膀的细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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