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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朝卿困玄宫 新角色沄鹤 ...

  •   《大盛缚鸢案》(双男)白茶箐欢墨晗召×白皖鸢
      第三章:朝卿困玄宫(完啦,被毒倒啦)(前情提要:不就是噬心散嘛,我们白大将军轻松…咳咳咳,拿捏不住了)
      银钗上所淬的毒渐渐毒发,白皖鸢只朦胧的看见纸鸢那比血泪哀哭还令人畏惧的疯笑。她抽出早已深入白皖鸢肩膀处□□的钗子,带出一串血珠。但可悲的,白皖鸢感觉不到深入骨髓的痛。
      耳边也听不见了,隐隐的看见纸鸢簪起了齐腰长发,近乎癫狂的嗤笑着,摇晃的隐入街角。太平静了,白皖鸢的眼前发黑,只觉得一阵阵的困倦。视线如同蒙了尘,心口处不断传来的闷疼使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沉重了。
      意识流的分离破碎。终于,在纸鸢转而隐入街巷的下一刻,白皖鸢眼前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心。他如同断了线却还在挣扎的胡人木偶般,栽倒下去了。眼前的黑暗,心口的痛处,都随之远去了。
      痛,或许也很痛吧。但是已经被毒麻痹了。
      毒,要么噬心,要么蚀骨。中了招,约莫着也就快将死了。
      “不愧是圣上甩给我的人,倒得真快。”
      远处,快出城处。玄鹤宫建起的宫楼高台上,一个似是孩童稚气未脱的少年坐在案边从容煎茶。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着浅青绿色的圆领胡服,兴许他是怕冷,外面还套了一件棉麻制成的加厚外衫。那外衫是南疆的韵味款式,棉麻线是五色的,成衣宽松,正好够少年套在胡服外面。
      白皙的手指托起茶盏,渡了月光般柔润的朱唇呼出气体,吹散茶汤上漂浮的雾气,抿了口清茶。他再抬头,由根根银制细丝编制成的抹额上,嵌了一块玄黑的玉石,上面一团月光如映在湖水上一般,荡漾着,随时一晃就可能破碎。
      星星点点的雨滴落下,落在白皖鸢额前的碎发上。一点沁凉让白皖鸢的意识回神,渐渐清醒。白皖鸢费力的睁开眼,正好瞧见雨越下越大的几个瞬间。一滴,一滴滴,到千滴万滴。似是老天爷开错了眼的赏赐,在奖赏纸鸢此夜又伤一人。白皖鸢想到此处,只觉讽刺。他是追查纸鸢的人,原来的擎云大将军,现在却能被一介装神弄鬼之流所伤…苦笑,自嘲。不过如此。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那银钗上淬的毒不至于提前引发业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配剑早就被击飞掉远了,白皖鸢手里没有支撑物,只得用手撑在地上,费力的起身。一切还算顺利,只有走到有人的地方在就可以得到救助。但…他嗅到了一丝腥甜的气息,下一刻,一股鲜血就堵在了喉咙。
      雨地里的那一抹脆弱的背影,在吐出一口血污了地面之后,就又倒下去了。
      【大盛京城,皇城,玄鹤宫】
      再度睁眼,云杉木的宫门穹顶,药锅烧水产生的声音,和水汽蒸腾所得的氤氲雾气一同飘荡在房间。炭火应当烧得很旺,房间里甚是暖和。白皖鸢发觉头顶束发的银冠被卸去了,沉重的腰封和佩剑亦如此,整个人都轻盈的不像话。
      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了来。白皖鸢只觉呼吸压抑不畅,力气也被抽干了一般。他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方榻上,而身旁,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一手翻阅医书,一手执着药杵,旁边的药碾子下些许遗留的草药渣子还散发着冷淬草清凉的辛香。
      那少年头都没抬,只凭耳畔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就判断榻上之人醒了。“怎么,终于舍得醒了?”他的眸子划向眼尾,侧着眼,注视着白皖鸢,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的笑容。
      白皖鸢侧过头,望着少年的眸子里含了些笑意。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怎么称呼?”
      “玄鹤宫宫主,沄鹤卿。”
      白皖鸢愣住了,直觉后脊一阵发凉,寒意,后怕,涌上心头。玄鹤宫,那不是主掌制药、医疗的部门吗?他隐约记得在大盛刚刚立国的时候玄鹤宫就独立出了三省六部的体系,自成一派。与太医院不同,玄鹤宫精于药理,在制药和制毒方面尤为出众,尤其是制毒。
      “圣上的旨意,说你与纸鸢交手负了伤,近段日子身手战力定好不了。于是派我当你的护卫。”沄鹤卿侧过头,望着白皖鸢的眸子里满是屑与傲。他故意咬重了“护卫”两个字。
      竟然是圣上旨意…“白某,多谢圣上体谅…”白皖鸢愣了一瞬,忽而虚弱的笑了笑,也算是尽了谢意。他在话语结束时,随之结束的还有面上温和的浅笑。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觉察的情愫。榻上之人撑起身子,想要再次谢过沄鹤卿之后,就离开这个充斥着毒素气息和阴谋算计的鬼地方。
      白皖鸢自知自己就是局中人。要么是被算计了,要么是算计别人的一颗棋子。
      局中人不自知,这个道理,白皖鸢是明白的。局中所谓自知者,也不过只是知道自己身处局中,仅此,自保都难。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驱使内心。“既然这样…白某就先行告退了。”白皖鸢醒了也有一刻了,早已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刚刚想要翻身下榻,下一刻,沄鹤卿冰凉的手指就贴上了白皖鸢的脖颈,势要将其按回榻上。
      “白大人急什么,圣上吩咐,白大人在伤好之前,不可离开玄鹤宫。”白皖鸢微微蹙眉,面对着沄鹤卿的冷笑,他只是无奈摇头轻叹一声:“料到了。”随后,白皖鸢眸子一暗,抬手迅速的一击就挣开了沄鹤卿的束缚。像是早就思量好了一般,白皖鸢迅速翻身下榻,偏头的一刹那,沄鹤卿的一个手刃侧劈裹挟烈风擦着他的耳畔划过。
      一切尽在白皖鸢的计算中,按照沄鹤卿的衣着风格,他应当是南疆的人。而南疆的人在空手搏斗时,惯用手刀劈砍招式居多。这种方式胜在力量大,攻击性高,但速度就慢了许多。白皖鸢就利用了这一点,他自信于自己的速度,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冲到了门口。
      沄鹤卿预感不妙,他看出,白皖鸢是要出去。“你找死吗?别出去!”沄鹤卿那对清澈的眸子惊得瞬间瞳孔收缩,赶忙向白皖鸢追去。白皖鸢他毒还未解,身体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况且屋里外面一冷一热,心脏肯定受不了。就在白皖鸢的手搭在门锁上的那一刻,那只冰凉的手也扯住了他后面的衣领。
      大门在下一刻被推开,雨中寒气逼人,寒意一下就溢满了整个空间。沄鹤卿当机立断扯下自己身上的棉麻外衫,干脆利落的在白皖鸢被寒意侵蚀前扯倒他,并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白皖鸢只觉得自己被一把扯倒在地,眼见着近在咫尺的宫外离自己越来越远。“沄宫主这是…”白皖鸢在震惊中被一件还带有一丝余温的外衫包裹住,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咧咧寒风给激得住了口。
      沄鹤卿将白皖鸢裹得更紧了。他整个人都贴在白皖鸢身上,背对着门,挡住了门外冲进来的寒风。沄鹤卿天生不喜寒冷,此时更是被风吹得发抖。少年人的唇贴近白皖鸢的脖颈,呼出了灼热的气息。
      “可以叫沄公子,宫主…听得怪别扭。”说罢,沄鹤卿提高了音量,“来人,把门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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