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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底惊魄咒印现 云梦江的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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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江的浪花拍打着礁石,苏婉棠握着《水文图》站在船头。顾承煜戴着斗笠立在她身侧,月白中衣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缠着的渗血布条——昨夜他为挡刺客,肋下中了一记淬毒匕首。
“到了。”他指向江心漩涡,那里翻涌着诡异的黑色水花,像极了小玉瓶中的墨骨香。苏婉棠摸向颈间银链,忽然感到一阵灼痛,低头竟见银链上的玄苍图腾正在发烫。
潜水衣是用鲨鱼皮缝制的,入水时无声无息。顾承煜腰间挂着照明用的夜明珠,冷光映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苏婉棠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背上的咒文刺青在水中若隐若现,竟与《水文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沉船残骸卡在江底巨石间,船身覆满青苔,却隐约可见船头雕刻的玄苍巫女像。苏婉棠刚要触碰船板,顾承煜忽然抓住她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底映着船舱内晃动的人影,披散的长发间缠着海草,分明是具泡得发胀的尸体。
“是林相派来毁船的杀手。”他声音透过水泡闷闷传来,短刀已经握在掌心。苏婉棠却注意到尸体手中紧攥着半块青铜镜,镜面映出他们身后——一群游动的“人”正缓缓靠近,苍白的脸上布满鳃裂,竟是传说中被诅咒的“江底巫奴”。
顾承煜的短刀挥出时,苏婉棠已抽出软剑。惊鸿剑在水中施展不便,她却在剑招中融入水袖技法,剑光如游龙般卷住巫奴的手臂。那些怪物发出尖利的嘶鸣,皮肤遇剑即化,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虫群。
“是噬骨虫!”顾承煜拽着她躲进船舱,用夜明珠砸向虫群。苏婉棠趁机点亮火折子,却在火光燃起的刹那屏住呼吸——船舱深处,一具戴着金冠的女尸端坐在珊瑚座上,身上穿着的,正是母后画像中的玄苍巫女华服。
“母...后?”她扑过去,却被顾承煜死死拉住。女尸颈间缠着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连着穹顶垂下的青铜鼎,鼎中凝结着黑色膏体,正是传说中的墨骨香。
“看她的手。”顾承煜声音沙哑。苏婉棠这才发现,母后右手握着半卷残卷,指缝间露出“双生咒”三个字。残卷上画着两个交缠的人形,眉心分别点着朱砂与墨痣,正是她与顾承煜的模样。
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坍塌声。苏婉棠转头看见巫奴们正在撞破船舱,而顾承煜的朱砂痣已变成深紫色——噬骨虫的毒,正在顺着血脉蔓延。
“带残卷先走!”他将她推向破洞,自己却转身挥刀,“我来断后!”
“闭嘴!”她拽住他衣领,从怀中掏出小玉瓶,将墨骨香粉末撒向虫群。奇异的是,那些黑色虫群竟在接触粉末的瞬间化为灰烬,而母后颈间的锁链也发出“咔嗒”轻响。
“双玉合璧,巫蛊自破...”苏婉棠念出残卷上的最后一句,将两半玉佩贴近青铜鼎。刹那间,江底亮起万丈金光,母后的尸体化作万千光点,一枚刻着“玄苍王后”的玉牌落入她掌心。
顾承煜忽然跪倒在她面前,咒文刺青从后背蔓延至咽喉。苏婉棠这才惊觉,他眉间的墨痣竟与自己心口的朱砂胎记位置相同——那是双生咒的印记,他们从出生起,就被绑定为一体。
“原来...你我才是真正的‘墨骨香’。”她颤抖着抚上他的脸,终于明白为何父王厌恶她,为何玄苍老国王暴毙而亡。所谓墨骨香,竟是用双生血脉炼制的活药,能让人起死回生,却要以一人魂飞魄散为代价。
水面突然传来锁链断裂声。苏婉棠抬头看见阳光穿透漩涡,照在他们交叠的手上。顾承煜扯出一丝笑,指尖掠过她唇畔:“现在知道,为何我必须活着了?因为你死...我也活不成。”
她忽然吻住他,咸涩的江水混着血腥气。当惊鸿剑刺入青铜鼎的瞬间,双生咒文发出刺目红光,江底的所有咒印都在崩解。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顾承煜在耳边说:“等你醒来,该叫我...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