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古生香》沐曦XX

4、洞房烛隐藏玄机 鎏金烛台上

　　鎏金烛台上，龙凤喜烛的芯子“噼啪”爆响。苏婉棠望着铜镜里的婚服，茜素罗裙上绣着的并蒂莲栩栩如生，却掩不住她握剑的指节泛白——这喜服下，藏着她从不离身的软剑“惊鸿”。

　　“公主可是怕了？”顾承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卸去玄甲，只着一身月白中衣，眉间朱砂痣在烛火下妖冶如血。喜帕被他用指尖勾起，露出她眼底冷冽的光。

　　“玄苍的新郎，都习惯带着匕首拜堂？”她目光扫过他腰间微凸的轮廓。方才交杯时，她便察觉这酒里有淡淡龙涎香——那是玄苍特有的迷药，可让人内力尽散。

　　顾承煜忽然逼近，将她抵在雕花床柱上。她嗅到他身上混着沉水香的龙涎气息，却见他指尖 flick 开腰间暗格，露出半卷羊皮纸。

　　“这是林相私通海盗的密信。”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低哑，“而你藏在冷宫的‘惊鸿卫’，训练手册该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她瞳孔骤缩。冷宫废墟的暗格，是她十六年来最隐秘的据点。指尖正要扣向他咽喉，却见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卷图——竟是云梦国失传已久的《水文图》。

　　“三个月前，林相派刺客劫杀玄苍商队，为的就是这图。”他将图轴塞进她掌心，烛火在他眼底碎成金箔，“但他不知道，这图上标记的‘墨骨香’所在，正是你母后的葬身之处。”

　　苏婉棠猛地抬头，腰间软剑“呛啷”出鞘。剑尖抵住他心口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母后临终前曾说，她的骨灰撒在了云梦江深处，而父王书房的《江防图》上，竟用朱砂画着相同的标记。

　　“你如何知道我母后的事？”她声音发颤，剑尖却稳如磐石。

　　顾承煜忽然握住她握剑的手，带茧的掌心磨过她虎口。这个曾让敌国闻风丧胆的“战神”，此刻眼中竟有痛楚闪过：“因为我母妃，是你母后的贴身婢女。十六年前，她们一起被卷入那场‘疫病’。”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鸣。苏婉棠想起冷宫里那幅壁画，画中女子与母后相似，却戴着玄苍巫女的银饰。壁画角落的朱砂字，竟与顾承煜眉间痣的形状一模一样。

　　“墨骨香，是用巫女骨血炼制的秘药。”他松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里面装着黑色粉末，“当年你母后假死，就是为了毁掉最后一炉墨骨香，而我母妃... ”

　　话音未落，房梁突然断裂！苏婉棠旋身挥剑，斩断袭来的淬毒暗器，却见二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为首者竟戴着林相府的青铜面具。

　　“杀了这对狗男女！”面具人挥刀劈来，刀刃上泛着诡异的青芒。顾承煜旋身护住她，袖中短刀出鞘如电，却在触及敌人咽喉时忽然踉跄——龙涎香的药效，还是发作了。

　　苏婉棠咬牙掷出孔雀翎扇，扇骨中射出的银针瞬间封喉三人。她扯下喜服外袍，露出内衬的黑色劲装，软剑“惊鸿”在烛火下划出冷冽弧光，正是“惊鸿十三式”的起手式。

　　“你竟会失传的皇室剑法...”面具人声音发颤，后退时撞翻烛台。火势瞬间蔓延，苏婉棠瞥见他腰间玉佩——竟是三日前她在御花园捡到的那块！

　　“林相好大的胆子，敢用先太子的玉佩。”她挥剑斩断他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青年面孔，却在他颈间看见一道陈旧的刀疤——与冷宫里暗格中藏的刺客画像，分毫不差。

　　“留活口！”顾承煜按住心口，眼中泛起血丝，“他知道墨骨香的... ”

　　话音未落，青年忽然咬破舌根。苏婉棠扑过去时，只来得及抓住他手中掉落的纸条，上面潦草写着：“墨骨香现世，玄苍王后归位。”

　　窗外传来“惊鸿卫”的呼喝声，显然已控制住局势。苏婉棠望着怀中的《水文图》，又看向顾承煜染血的中衣，忽然发现他胸前露出的皮肤下，竟有与壁画相同的咒文刺青。

　　“明日随我去云梦江。”她将小玉瓶收入袖中，指尖掠过他眉间朱砂痣，“我要亲眼看看，这墨骨香里，究竟藏着多少白骨。”

　　顾承煜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笑：“臣遵旨。但陛下可别忘了——”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将那两半玉佩按在她掌心：“从今日起，你我命魂相连。若你敢死在我前头...”

　　火势映得他眼底通红，像要将她灼伤：“我定要这天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