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杨栀子花》十恩

6、5朵栀子花 爸妈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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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门闭合的瞬间，叶旺栀就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在玄关柜上，帆布鞋歪歪扭扭蹭着地板：“累死了，爸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故意拖长尾音，眼角余光却牢牢锁住孟淮友。
　　少年将书包随意丢在沙发上，冷白指尖慢条斯理解开校服领口纽扣。听见这话，他抬眸看过来，镜片后的墨色瞳孔映着暮色：“后天。”简单两个字却让叶旺栀耳尖发烫，她突然想起方才在公交车上，他替自己挡住咸猪手时说“离她远点”的模样。
　　“那晚饭……”她话没说完，孟淮友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橱柜开合声传来时，叶旺栀鬼使神差跟过去，倚在门框上挑剔道：“别又煮出黑暗料理，上次你做的糖醋排骨甜得发苦。”
　　正在切土豆的手顿了顿，孟淮友耳垂迅速漫上绯色：“你不是都吃光了？”他转身时围裙带子还没系好，松垮垮垂在腰侧，叶旺栀突然笑出声，伸手去够带子：“笨蛋，我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孟淮友僵直着脊背，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叶旺栀故意将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得逞似的后退半步：“丑死了，和你一样。”话落却看见少年泛红的耳尖几乎要滴血，垂眸切菜时指节泛白，菜刀与案板碰撞的节奏都乱了。
　　窗外暮色渐浓，厨房顶灯突然闪烁两下熄灭。叶旺栀下意识发出惊呼，却撞进一片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孟淮友的手臂稳稳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别怕，跳闸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旺栀偏过头，鼻尖擦过他发烫的脸颊：“谁、谁怕了！”黑暗中，她听见孟淮友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他轻声呢喃：“别动，我找手机。”可他的手却始终没离开墙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心跳。
　　月光漫过屋檐
　　防盗门咔嗒锁上的瞬间，叶旺栀卸力般靠在玄关柜上，帆布鞋踢到墙角发出闷响：“终于清净了。”她仰头瞥见孟淮友垂眸解围巾，冷白指尖在暮色里泛着柔光，突然没来由地烦躁，“喂，你就不能说句话？”
　　少年动作微顿，耳尖迅速浮起薄红。他将围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局促：“冰箱里有你喜欢的杨梅。”转身时，后颈隐约露出一截银链——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藏在他校服领口从不外露。
　　叶旺栀踩着拖鞋晃进厨房，故意撞过他的肩膀：“煮泡面都能糊的人，别把水果糟蹋了。”话音未落，就见孟淮友从橱柜里取出精致的玻璃碗，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小心翼翼清洗杨梅。水流声中，他突然开口：“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要你管！”她别过脸，余光却瞥见他耳尖又红了红。蒸腾的暮色里，孟淮友垂眸擦拭碗碟的模样像幅静默的画，叶旺栀鬼使神差地伸手，扯了扯他垂落的围裙带子：“蝴蝶结歪了。”
　　温热的呼吸骤然停滞。孟淮友僵直着脊背，任由她笨拙地调整系带。叶旺栀故意将蝴蝶结系得松垮，指尖却在碰到他后腰时触电般缩回——那里有道淡疤，是小时候为护她摔下台阶留下的。
　　窗外突然掠过车灯，叶旺栀吓得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操作台。孟淮友几乎本能地伸手虚挡在她身后，动作停在离她身体半拳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他慌乱撤回手，耳尖烧得通红：“我、我去开投影。”
　　客厅亮起暖黄的灯光时，叶旺栀抱着抱枕蜷在沙发角落。孟淮友隔着两个坐垫坐下，遥控器轻轻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想看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膝头，像在克制什么。
　　叶旺栀突然将抱枕砸过去：“这么远，是怕我吃了你？”话出口就后悔了，脸颊烫得厉害。孟淮友僵了僵，却真的往她这边挪了挪，保持着恰好能并肩的距离。当屏幕亮起《侧耳倾听》的画面时，叶旺栀听见他低声说：“你要是觉得近……”
　　“不准动！”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却在触及布料的瞬间松开。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叶旺栀盯着屏幕上的猫咪男爵，余光却看见孟淮友偷偷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客厅，在两人之间的空隙流淌。叶旺栀忽然想起初中被男生告白时，孟淮友也是这样站在远处，用冷淡的眼神把人逼退。此刻他明明离得很近，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屏幕上，月岛雫轻声哼唱《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叶旺栀偷偷将脚缩进毛毯里，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身旁人的动静。孟淮友坐姿笔直，膝头整齐叠着双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怕打破这份微妙的宁静。
　　"你这样坐不累吗？"叶旺栀突然开口，故意用抱枕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孟淮友身体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透，慌乱间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透明的玻璃杯在木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修长的手指却在颤抖。
　　"对、对不起。"他垂眸道歉，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叶旺栀看着他发顶柔软的黑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伸手按住他还在擦拭的手，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触电般缩回，"笨手笨脚的......"
　　孟淮友的呼吸骤然急促，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话。他默默将湿掉的纸巾团成一团，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我坐远些。"这句话让叶旺栀心里泛起酸涩，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口，"谁说要你坐远了？"
　　空气瞬间凝固。孟淮友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屏幕的微光，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叶旺栀别开脸，故意瞪他："看什么看，电影要错过了！"可攥着他袖口的手却没松开，指尖能感受到他手腕处急促的脉搏。
　　当画面演到天泽圣司为雫制作小提琴时，叶旺栀感觉身旁的人悄悄动了动。她警惕地转头，却看见孟淮友正将毛毯轻轻往她这边拉了拉，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耳尖发烫，低声解释："空调开得有点低。"
　　叶旺栀心里软成一片，却嘴硬道："多管闲事。"她往他那边挪了挪，直到肩膀轻轻相触。孟淮友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笔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张开，悬在她身后半寸处，像要为她撑起无形的屏障。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叶旺栀靠在沙发背上，听着身旁人刻意放缓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珍贵得不可思议。她偷偷转头，看见孟淮友泛红的耳尖和专注的侧脸，突然很想就这样定格住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的、被月光浸透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又更完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