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杨栀子花》十恩

5、四朵栀子花 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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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背着登山包的同学。
　　叶旺栀穿着鹅黄色的冲锋衣，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正和罗西分享新买的登山手套。罗西撞了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道：“看见没？孟淮友今天帅得发光！”叶旺栀脸颊一热，伸手拍了下她：“别乱说！”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
　　孟淮友倚着校门口的柱子，黑色运动裤衬得双腿修长，深蓝色卫衣领口露出一截脖颈。他正和陆高扬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阳光斜斜地洒在侧脸，将睫毛的影子都镀上了金边。
　　陆高扬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大声道：“老孟，今天爬山可得一决高下！”孟淮友笑着推开他，余光却不经意扫过叶旺栀的方向。
　　“同学们！”王老师的喇叭声打破喧闹，“咱们分成五组，每组选个组长！”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罗西紧紧挽住叶旺栀的胳膊：“咱俩必须一组！”
　　这时，陆高扬突然起哄：“王老师，让孟淮友当组长吧！他体力好，还能照顾大家！”同学们纷纷附和，孟淮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却悄悄看向叶旺栀。
　　叶旺栀心里“咯噔”一下，假装不在意地低头整理背包。王老师点点头：“小孟当组长很好。叶旺栀，你和罗西也加入孟淮友那组，互相照应。”叶旺栀抬头，正撞上孟淮友含笑的眼神，心脏漏跳一拍，慌乱地别开脸。
　　山间的石阶还挂着晨露，两旁的灌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叶旺栀故意走在队伍中间，听着罗西叽叽喳喳讲笑话。
　　突然，前面传来陆高扬的声音：“老孟，你看那棵树，像不像《指环王》里的树人？”孟淮友笑着应了句，声音清晰地传进叶旺栀耳中。她鬼使神差地抬头，恰好看见孟淮友回头，目光相撞的瞬间，两人同时红了脸。
　　山路愈发陡峭，叶旺栀喘着粗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罗西伸手想拉她一把，却被突然出现的孟淮友抢先一步他的手掌带着温热，触到叶旺栀手腕时，两人都微微一僵。“当心。”孟淮友声音低沉，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又迅速松开。叶旺栀感觉脸颊烧得厉害，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靠近他。
　　爬到半山腰的休息平台，同学们纷纷拿出零食分享。
　　陆高扬掏出一袋牛肉干，抛给孟淮友：“老孟，分着吃！”孟淮友接过，却径直走到叶旺栀面前，递出一半：“你早上没吃多少，多吃点。”叶旺栀看着他掌心的牛肉干，心跳如擂鼓，余光瞥见罗西在一旁挤眉弄眼，佯装嫌弃道：“勉强收下了。”
　　重新出发时，山间起了薄雾。王老师叮嘱大家紧跟队伍，孟淮友放慢脚步，刻意和叶旺栀并肩而行。
　　陆高扬在前面吹口哨：“老孟，你这是当护花使者呢？”孟淮友耳尖泛红，却没反驳。叶旺栀攥紧背包带，小声说：“你不用特意等我。”“怕你摔着。”孟淮友声音很轻，却让叶旺栀心里一颤。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叶旺栀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突然脚下一滑，惊呼出声。孟淮友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着山间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叶旺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没事吧？”孟淮友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叶旺栀红着脸挣扎着起身：“我、我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当山顶的石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叶旺栀望着漫山遍野的翠绿，以及远处翻涌的云海，忍不住感叹：“真美啊……”“嗯，很美。”孟淮友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叶旺栀转头，发现他根本没看风景，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登顶的欢呼还萦绕在耳畔，天空却突然阴沉下来。王老师仰头望着翻滚的乌云，神色变得焦急：“同学们，抓紧下山！要下暴雨了！”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山间的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发出不安的呜咽。
　　众人匆匆往山下赶，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下来。叶旺栀跑得气喘吁吁，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孟淮友不知何时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自己却被雨水浇透，“别感冒了。”他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叶旺栀张了张嘴，却被一声惊雷打断，下意识地拽住他的衣角。
　　好不容易赶到山脚的大巴车旁，大家浑身湿透，狼狈地挤上车。叶旺栀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罗西浑身发抖，吸着鼻子说：“这雨下得太突然了！”陆高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打趣道：“老孟，你这英雄救美够及时啊！”孟淮友没理会他，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到叶旺栀身边坐下。
　　雨水顺着车窗蜿蜒成细流，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叶旺栀望着雨幕发呆，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孟淮友正把温热的矿泉水塞进她手里，“喝点热水。”他的校服还在往下滴水，睫毛上也挂着水珠，却固执地把唯一的毛巾推给她。叶旺栀手指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心里泛起酸涩，“你自己都湿透了……”
　　“我没事。”孟淮友笑着摇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车厢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同学们的议论声、雨滴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叶旺栀偷偷瞥向身旁的少年，看他认真拧着衣角的水珠，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
　　大巴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叶旺栀突然打了个喷嚏，孟淮友立刻把她往窗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自己挡在风口处，“冷就靠着我。”他的语气很平静，耳尖却红得厉害。叶旺栀感觉脸颊发烫，嘴上却逞强：“谁要靠你……”话没说完，又一阵寒意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缩了缩。
　　孟淮友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肩膀。叶旺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以及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玻璃，却冲不散两人之间暧昧的温度。罗西从前排回头，看到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叶旺栀慌忙闭上眼睛装睡，却把脸更深地埋进孟淮友肩头。
　　大巴在雨幕中穿行，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孟淮友以为叶旺栀睡着了，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叶旺栀屏住呼吸，感受着少年温柔的目光，心里又甜又涩，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发出密集的声响。叶旺栀在朦胧中想，或许这场雨是上天的馈赠，让她能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在雨声的掩护下，心安理得地靠近那个藏在心底的人。

作者有话说

　　太棒了。

字数破万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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