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朵栀子花 ...
-
/6.7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叶旺栀被手机震动惊醒。解锁屏幕跳出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孟淮友凌晨发来的：“明早降温，穿那件米色风衣”“姥姥家山路滑，记得穿防滑鞋”“......到了报平安”。最后那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五点十七分，她仿佛能看见他躲在被窝里打字，听见妹妹细微呼吸声就慌忙锁屏的模样。
楼下传来温若尔翻找行李箱的动静，混着叶羌瑜黏人的撒娇：“我要和淮友哥哥在家！我会乖乖写作业！”叶旺栀咬着牙刷冲下楼，正撞见妹妹挂在孟淮友背上，少年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将热牛奶推到叶旺栀面前，耳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水珠。
“妈妈偏心！”叶羌瑜鼓着腮帮子，“每次去姥姥家都不带友友哥哥！”温若尔笑着刮了下女儿鼻尖，余光瞥见孟淮友默默后退半步与叶旺栀保持距离，眼底闪过了然的笑意。行李箱滚轮声响彻玄关时，叶羌瑜突然从孟淮友身后探出头：“姐姐不许欺负友友哥哥！不然我下次去姥姥家告状！”
山路颠簸的客车里，叶旺栀的手机又震了震。孟淮友发来一张照片，叶羌瑜趴在餐桌前写作业，橡皮屑堆成小山，配文是“小魔王已就位”。她刚要回复，新消息又弹出来：“早餐吃了三明治，你到哪了？”
姥姥家的老房子飘着柴火香，叶旺栀蹲在灶台前添柴，手机在围裙口袋里不停震动。孟淮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叶羌瑜非要给多肉浇水，现在阳台发洪水了”“她哭着说要给你摘野莓，我哄了半小时”。最后附了张照片，小女孩挂着泪珠，怀里却抱着洗干净的蓝莓，旁边歪歪扭扭摆着张字条——“给笨蛋姐姐”。
暮色四合时，叶旺栀躲到后院给孟淮友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窸窣响动，似乎是他躲进了储物间，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睡了。今天有没有想......”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叶羌瑜的奶音：“友友哥哥在和谁打电话！”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叶旺栀听见他匆忙挂断前的轻笑：“明天再告诉你。”
月光爬上晾衣绳时，叶旺栀收到孟淮友最后一条消息。照片里，叶羌瑜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床头摆着杯温热的牛奶，配文只有短短四个字：“等你回家”。她望着照片里少年温柔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屏幕，突然希望这段山路能再长一些，长到能把此刻翻涌的情愫，都酿成重逢时的勇气。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姥姥家的竹篱笆上，叶旺栀的手机便开始震动。孟淮友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叶羌瑜正踮着脚往多肉花盆里倒彩虹糖，奶声奶气地嘟囔：“友友哥哥说植物也要吃甜甜的东西才会长高！”镜头一转，少年无奈的侧脸入镜，手里还握着抢救多肉的小铲子，耳尖泛红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救命”的手势。
整个上午叶旺栀都在和姥姥学包艾草青团，手机却在围裙兜里不断轻颤。孟淮友的消息像春日的雨，细碎又绵长：“叶羌瑜把番茄酱挤在米饭上摆爱心，说要给你惊喜”“她非要给你录故事，现在正抱着童话书磕巴地念”，每条消息都配着照片，小女孩认真的模样和孟淮友手足无措的表情相映成趣。
午后帮姥姥晒梅干菜时，手机弹出孟淮友的语音通话。叶旺栀慌忙躲到葡萄架下，听筒里传来压低的声音：“小魔王在看动画片，你那边怎么样？”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叶羌瑜的尖叫：“友友哥哥又在和姐姐说悄悄话！我也要听！”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通话戛然而止，随后孟淮友发来条带着哭脸表情的消息：“暴露了，我去给她赔罪”。
傍晚陪姥姥去后山挖笋，山间信号断断续续，叶旺栀却执着地刷新着聊天框。直到夕阳把竹林染成蜜糖色，手机终于叮咚作响。这次是段模糊的视频，孟淮友举着手机倒退着走，镜头里叶羌瑜举着用野花编成的花环，追在他身后喊：“姐姐最喜欢花花！淮友哥哥快拍给她看！”视频最后，少年转身时耳尖通红，对着镜头轻声说：“等你回来。”
夜里躺在姥姥家的老木床上，叶旺栀翻看着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上扬。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发烫。孟淮友刚刚发来晚安消息，还附了张照片——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其中一个碗里堆着剥好的虾仁，配文是：“小魔王说姐姐回来要吃大餐”。
她抱着手机缩进被窝，在对话框里打下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对方的输入框就跳动起来，可许久才弹出新消息：“今天姥姥家的星星好看吗？这里的月亮，好像缺了一角。”叶旺栀望着窗外的明月，突然觉得，这场短暂的分离，倒让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情愫，愈发清晰而滚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朵栀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