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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皮笑 ...

  •   我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她关上了门,“我一个做东道主的,也该送送客人。”

      你还端起女主人的架子来了。

      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婚姻,想想这个家庭。

      出了小区,送他们走后,春晓转身,我叫住她:“有什么事直说吧。”

      春晓微愣,看着街上的行人和络绎不绝的车流,转身看向我:“你确定在这儿?”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你要说的话很见不得人么?”

      春晓唇角微动,声线颤颤的,“你已经不耐烦我了是吗?”

      七叔在传声阵里说:“争端开始了。”

      小白:“好戏开场了。”
      我无力道:“没有。”

      春晓声音尖尖的:“什么没有,你从前都不是这样对我的!”

      因为你面前的李寒飞已经换了芯子了,懂么婶?

      我捏着衣角真情实意地劝:“你有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你大可以跟赵叔好好过日子。”

      春晓:“你想甩开我?你想都别想!你以为我是口香糖想吐就吐吗?那我们这两年算什么?”

      两年?

      两年前赵叔才开了火锅店,你这太荒唐了吧。
      他上班忙活的时间,够你出轨了是吗,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我自诩脾气很好,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人,我也很无奈,尊重不理解:“那你离婚。”我冷冷说。

      林青从难得说句话:“我头一次见鹤儿甩脸色。”

      七叔:“活这么老,我也头一次见。”

      小白:“长这么大,我更是头一次见。”

      北极星在暗处晃神看我,没有说话,冷白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沉寂,他的眸光半是温暖,半是寒冷。

      “不行,我……我不能离……”春晓挫败下来,垂丧着脸。

      “为什么?”我问。

      她纠结了下:“我……我有个孩子……是他的。”

      我的发。
      我的发发发发发。
      我的大脑在此刻宕机。

      七叔:“活久见。”
      小白:“38岁高龄产妇,猎奇。”
      小青哥:“刷新认知。”

      我实在无法形容我此刻的感受:“你……你有孩子……你还……你……”我震惊到了极点。

      “那我有什么办法?!”

      “我曾以为他是个上进的,跟他在一起有前途,谁知道过了两三年他就颓废了,开了个亏本的火锅店,为了他的破理想!什么人间烟火味,可笑、天真、愚蠢!读过几个破书,就以为自己很有浪漫情怀吗?!”

      我哑口无言,这句话里我深感生活密不透风、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生活、生活。
      生活犹如一张巨大无垠的蜘蛛网,每个人都是昼夜不辍织网的蜘蛛,缝着缝着,最后织网困住的却是自己,作茧自缚,难逃牢笼。

      我很艰难地驳斥她:“这是他的梦想,他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让他遗憾而终,别人可以嘲笑他的梦想,可是你不能。”

      春晓冷笑道:“凭什么我不能?少道德绑架老娘。”

      春晓没带喘气儿:“梦想,梦想算个什么东西,真是可笑!人人都有梦想,人人都是痴人说梦,没有这个实力就少白日做梦!不然就只有被人嘲笑的份!”

      “我凭什么不能嘲笑他?你一个外人,你懂什么,为了他这个梦想,我们付出过什么,他有关心过我们吗?我也有梦想,我想躺在金山里打滚,他来给我实现吗?”春晓歇斯底里。

      她冲我嗤笑:“到底是城里来的大少爷,天真幼稚,有几个臭钱也觉得自己上天了是吧?”

      “我最后问个问题,你发自真心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真心?”她双手环胸。

      我没听清她的问题,只是下意识回答:“我心里装着党和人民。”

      七叔:“……坏了,不敢笑,我教的好宝宝。”
      小白:“哦,有故事?”
      七叔:“有段时间不是严抓宗教问题吗?我们这一行有点敏感,那时候蛟龙派有个小孩子吹牛,结果帽子叔叔就搁边上听着呢,这牛吹大了,帽子叔叔也进了家门,一开了大门就看见了厅堂的蛟龙法相。”
      七叔:“这事传出来就变相给了我们个警钟,我那时候就让景鹤时时刻刻把党和人民装进心里,都给他弄成应激反应了。”
      小白:“……有趣。”

      春晓盯着我,抬手扇了我右脸,我短暂地蒙了下——长这么大,除了老头子,还真没人敢抽我,婶婶您是第一位。

      七叔:“春晓妹子虎啊,我都不敢打这祖宗。”

      我捂着右脸,坚持不懈,嗡里嗡气说:“你明明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方式的,没必要背叛家庭。”
      春晓眼睛亮了亮,盛着一丝怒火,抬手又打了我的左脸,留下一个鲜明的掌印。

      蛮对称的,我乐观地想。

      春晓气势汹汹,脸颊鼓起:“到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却说出这些凉薄的话!”

      我好声好气道:“难道你想一直将错就错吗?你和赵叔坦白吧,他会原谅你的,我也相信他会接受那个孩子的。哪怕没钱,他也会尽心尽力抚养孩子的。”

      春晓语速如炮珠:“我难道就是错的吗?赵晨晖和我说,如果我遇见了更好的,我大可以离开他,后来他整天忙着火锅店的事,我想找他聊聊,他也挤不出时间,错的人是他!”

      那你倒是把婚离了呀!我在心里干着急,但这句话我说过了,再搬出来讲的话,我在气势上就弱了一头。

      我无奈:“跟你说不通,你想确认我心里有没有你,我倒想问你,你心里又有没有赵晨晖?”

      春晓愣了一下,终于迟疑了:“我……我不知道……”
      我无话可说,只好道:“你先想好吧,我先走了。”
      我往七叔那边走去。
      一离开春晓的视线,我立马疼得龇牙咧嘴,捂着我的脸,不肯松开。
      巫北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忽然伸手,虎口卡住我的下颚,把我的手撬开了。

      林青从摸了摸我的脸,表示心疼。
      白小伶捏着我下巴,左看右看,啧啧说:“手劲真大。”

      我目光越过这几个人,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离我很远的北极星,他在无声看着我,我冲他们摇头:“我没事。”
      小白:“没问你。”

      我颇为幽怨地看着她,原本还在抱着手臂的小白,顿时有点不自然。

      七叔看了眼表,说道:“不早了,先休息,有事明天说。”

      我想起先前立的flag,心说:立了就倒,今夜不仅什么矛盾都没解决,还制造了新的焦点,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今晚这帮人都在我屋里休息,我看着这一大串人很是无语道:“你们都是孤儿吗?”

      七叔一副“你小子怎么能这么说”的表情:“不是有没有家的问题,这就你一个关键人物,我们身份没啥用,回了家也干不了什么。”
      其实你就是懒得走回去吧!我心里暗暗腹诽。

      林青从倒是没反驳我:“是啊,纯孤儿。就等你收留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你才没家。”

      巫北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懒懒躺在沙发上,“想睡床,你们就自己收拾。小白一间,我自己一间,剩下一间床和沙发,你们自己分。”

      林青从:“我要床。”

      七叔怒了:“尊老爱幼呢?!”

      林青从反击:“你是幼吗?”

      七叔勃然:“尊老呢!?”

      林青从理直气壮:“我都200岁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七叔:“我还470岁你看不到吗?你先让我!”

      林青从:“不管,我甲醇喝多了,瞎了,看不见。”

      七叔就算是个赖皮的,也争不过林青从这个更加赖皮的,只好妥协。

      巫北臣是被剩下的那个,他看着我,没说话,我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等我发话,我咳了一下,没做任何思考:”小白肯定单间,林青从有点社恐跟别人睡不自在,七叔……七叔睡相不好,要不……”

      我歪着头想:还剩谁呢?
      我突然惊觉:不对呀,好像只剩下我了!
      糟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维持这个姿势,试探:“小师爷……要不你跟我一间?”

      北极星静默了几秒,选择跟我走。

      我:……我就随便问问。

      其实我也社恐OvO……
      有时候,人,要学会拒绝。

      大概在凌晨左右,我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可能不太习惯有人睡在身边。

      我又翻了下身,背对着巫北臣,没多久,我又翻回去,正想调整一下位置,结果无意间抬头,却看见了一双眼睛。
      巫北臣:……
      我:……

      巫北臣说:“睡不着?”

      我:“有点不习惯。”

      巫北臣轻轻“嗯”了声。

      我想起他喝了很多酒,顺理成章关心一下他:“你酒喝多了,也睡不着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蜂蜜水?”
      还没等他答应,我就已经下了床。然后被他拉了回来。

      他在我身后低低说:“不用。”

      我重新躺好,问了他一句:“你收了那剑做什么用啊,我之前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给那个剑除锈。”

      “岩浆。”

      我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几秒后,我才反应过来:“哦,是用岩浆洗的意思吗?”

      巫北臣点点头,我哑然,这办法太偏僻了吧,我当时还真没想到,而且我也没有渠道搞到岩浆。
      不愧是上古名剑,居然还要用岩浆来除锈。

      巫北臣说:“不一定要找到岩浆,有些灵境里就有。”

      我恍然大悟:“哦,厉害。”

      我:“那我能看看吗?“

      巫北臣起身,凭空凝了一把剑出来。那把剑不愧是岩浆洗过的,通体熠熠发光,时不时有红金流玟浮动,我转了转剑身,看见了刻上去的字。
      离尘。

      我曾有一个修八卦的朋友说过,灵师北脉的两位祖宗是最善用剑的,据说红尘客用的就是这把“离尘”,而红尘客门下的那位亲徒用的是“紫云。”

      “入世冷挑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我下意识念出了这首诗,再一抬头,巫北臣一言不发看着我,眸光微动。

      我把剑还给了他,跟他说:“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然后就躺着,强迫自己睡着。

      心里就在想,原来这剑这么值钱……我还以为是垃圾呢!

      呜呜呜,所以林青从那天冲我挤眉弄眼,不是因为我报高了,是因为报太低了吗?

      幸好幸好,这位小师爷还算心善地道,重新把价格给我抬了回来。

      太感谢了。

      只是现在巫北臣跟七叔挨这么近,不知道七叔看到后会怎么想。

      可能会说我败家吧。

      万一他早就看到了呢,没准他是觉得小师爷识货,所以才邀请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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