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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小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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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伶头仰得很高,一脸戒备:“你家的小孩?”
七叔无所谓地笑笑:“野生的。”
我正打算走向七叔,白小伶却一脸防备,伸手拦住我,我差点人仰马翻,幸好白小伶揽了我一下。
白小伶:“你是哪家的?”
七叔双手插兜:“景家。”
小白不依不饶:“哪个景家?”
七叔点着烟:“邪神。”
小白上上下下打量,放下了迟疑,她一脸冷嘲热讽:“是挺邪的,你可以顶替魍魉自己当邪神了。”
“最后一个问题,”小白睨我一眼,微微向我点头,“这小孩叫什么。”
七叔吐了一口烟:“景鹤,我们家的独苗苗。”
小白这才放开我,向我确认:“你确定是你叔叔?”
我点头,被七叔抱起。
七叔说,“以后你就跟这个小妹崽一样,多问几句,免得被人拐跑了。”
我不在意地点点头,趴在七叔肩上,凑到他耳边悄悄问:“这个姐姐是谁。”
没听见回答,我扭到七叔跟前,发现七叔正十分无语地看着我,他把我放下,说:“这是白家二小姐,叫妹妹。”小白愣了下。
我点了点头,向小白弯了弯腰:“小白姐姐好。”
七叔两眼一黑。
景家本是神龙为了限制白家分出来的,可以说景白对立,但七叔坚持各家本是同根生的观点,坚持来给各家拜年串门,却遭无数人质疑,成了一时流传的笑话。
走的时候白家的几个姑姑眼神不善,我心想:白大小姐的温柔在白家格格不入,倒是白小伶看着才像正儿八经的白家人。
从七叔的记忆中抽身,我向三人点点头算作问好。
赵老板去炒田螺,留了句:“你们先聊。”然后转身去厨房。
我就大大方方问好:“七叔。”
七叔“哎”了下。
我继续道:“小白姐姐。”
小白点点头,喝了口青啤。
七叔看着我,又看着白小伶,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我没管他,问:“这位是?”
七叔:“喔忘了介绍,这是道上挺厉害一小伙子,巫北臣,你也可以叫小师爷。”
我看了看那人对上了那双北极星一样的眼睛,又亮又黑又冷。
嘴上叫着小师爷,心里喊着北极星,不过北极星并不搭理我,像根本没见过我一样,自顾自地低头小憩。
看,高冷男神的自我修养。
小白也高冷,但两人的冷不同,北极星的冷是不管事的冷,小白的冷是淬了毒的冷。
我问七叔:“哪来的西北风把您老吹来了?”
七叔说:“你也看见了吧?这灵境的雾很黑很浓,是个恶源地,好比活水源头,这个源头是污染过的,把其他灵境也恶化了,灵犬族的人闻到了,就报告给了七法相门。我和小白就顺道来了。”
灵犬族,族谱上写着,他们家供着哮天犬。
邪神可以用肉眼看见灵境难易,灵犬可以靠鼻子闻出来。
邪神的优势是精准,直白而客观,缺点是必须“此事须躬行”,灵犬的优势是全面,缺点就是不够精准。
族谱上有一段小故事,大概是说继八位老祖过世后,神龙祖把其他家族熬的荡然无存,其实就是吞并了那些小家族,此后神龙族常一度一家独大。
在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里,纷争不断,男权压迫下,女性们进行反击,衍生了白家之后,鼓动了很多被压迫的家族闹独立。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亘古永恒的道理,不过跟其他家族不一样的是,灵犬是被迫独立的。
起因是神龙族幕强,认为灵犬除了有个好鼻子之外一无是处,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灵犬一族,谁知这个看似无用的家族,却也在历史洗炼中存活了下来。
牙硬舌软,舌却更长存。
没过多久,赵晨晖跟他老婆端了菜出来,我隐约感受到大婶看着我,我没理,转头找林青从。
我给他倒酒,顺口问一句:“你能喝酒吗?”
林青从笑了笑:“我喝酒就跟漱口一样。”
见他端起了杯子,我尝试接上他的话:“是你的日常?”
结果他喝了一口,呛得吐垃圾桶。
哦,原来真是像漱口一样,这形容未免也太贴切了吧,感谢小林同志的伟大而生动的实践。
七叔看得嘿嘿直笑:“都太嫩了吧。”端起白的就喝。
赵晨晖附和一笑:“小年轻嘛。”
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实际却在用传声阵告诉他们我知道的事。
七叔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在阵里说:“别是被老太婆发现了吧。”
我微微摇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止吧。值得让老太婆伤心的事,可能有儿媳的死,孙子的一路艰辛,当然也有不为我们所知的,这堆事压在心底,起码二三十来年了,现在放的片段只是老太婆最放不下的,简直冰山一角。”
七叔喝了口白酒:“那你还挺懂嘛?”
白小伶:“你当他三岁小孩呢?”
“毒妇。”七叔被酒刺激的头脑不清了,指桑骂槐:“他都三岁了,还不懂事呢?”
白小伶握紧杯子,我碰了碰她的手,她才松开,白了七叔一眼:“老不正经”
七叔两耳一闭,当做听不见,自顾自说:“圣手佛心菩萨面,最是恶毒妇人心。”
这是形容白小伶手如柔荑,长相柔美甜和,像菩萨下凡,却不曾想她手段狠辣。
灵师北脉有一家很善作诗,他们崇拜诗仙李白,道上很多流传诗句都出自他们家,我那一句也出自他们。
但我觉得他们对白家偏见很大,因为白家的女人个个都是大女人作风,雷厉风行,遭诗仙家很多男人的诟病。
道上对他们家的风评也不太好,更何况北脉灵师其实都死绝了,有人就不认他们。
他们就改为南脉,但排斥他们的都是南脉,觉得跟他们家同一脉玷污了自己,也不乐意他们说自己是南脉的。
崇拜诗仙的人,也觉得他们玷污了李白。
诗仙就自立一脉,又有人说他们不配。
总之现在诗仙到底算哪一脉我也不清楚。
这算当面踩雷了,我偷偷跟小白说:“你别理他,老头酒喝多了就这样,乱耍酒疯。”
小白:“我骂得过他。”
我:“……”行。
七叔vs小白,两人斗了十年,七叔从未战胜,他们的一战,就发生在拜年,我的一句“小白姐姐”让七叔完败。
阵外,赵晨晖在讲陈年老事:“后来我就去了公司,身边只有奶奶陪我,在公司我遇到了春晓,春晓是个好姑娘,我们后来在一起了。”
我:“……”赵叔,你别是误服了甲醇吧?
赵晨晖:“总之,我很感谢她们的不离不弃,我觉得有她们陪我,够了。”
我乍一听这句,看了眼春晓,春晓婶婶眼神忙乱。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对不住赵叔呢。
我摸出一把折扇,遮着脸——简直没眼看。
赵晨晖:“哎呦,你这折扇蛮眼熟的呀。”
哎呀,忘了赵叔也认识“景鹤”这一茬了。
我灵机一动:“康华街那边不是有个公园嘛,我路过的时候,在闲鹤斋买的。”
赵晨晖“哦哦”一下,道:“闲鹤斋那有个老板,人年轻,又俊,”他笑着说:“那个老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气质,唉,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见得他为钱愁,一有钱就花,没钱也不着急。”
我:……前半句留下谢谢,后半句打哪来的打哪回去好吗。
传声阵。
七叔:“一有钱就花?”
我:“留不住,根本留不住,它自愿走的。”
七叔:“没钱也不着急?”
我:“嗨呀,这不是有小青哥呢吗?”
小白:“少祸害人家小青哥。”
七叔:“+1。”
还给你+1上了。
我给了小青哥一个眼神,心道:你最好说你是自愿的。
小青哥表示收到:“我自愿的,您嘱托我照顾好小少爷,这是应该的。”
可以啊,大赏特赏。
赵晨晖喝高了,脸很红:“我都不敢生小孩,我们挣的钱不多,怕生下来委屈孩子。”
小白在阵里说:“现在生也来不及了,春晓40岁的人了,太高龄了,要真生一个,指不定谁委屈呢。”
七叔:“也是,受苦的是春晓妹子。我看领养一个成了。”
我见北极星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闷酒在,他端起下一杯的时候,我拦了一下:“少喝点,大酒伤身。”
他沉默着放下杯子,在给赵晨晖不断倒酒的春晓手却一抖,把酒洒了一些。
小白:“酒有问题。”
七叔:“放了安眠药,她想干嘛?”
我盯着那半杯酒:“她说要和我谈谈。”
北极星:“谈什么?”
我:“分手。”
小白:“噗嗤。”
北极星皱了眉,我怕他误会,急忙说:“不是说我和你。”
小白冷笑。
好像更让人误会了呢……
晚上22时34分,这个小型宴会结束。
赵晨晖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趴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我跟林青从合力把赵晨晖抬到他床上,然后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我问了一句:“你们不走?”
白小伶看了一圈,替这群人说:“不走,我们看戏。”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戏?”
白小伶眨两下眼,唇角带笑:“煽情分手戏,大家都没见过,可能有点好奇吧。”
我无奈说:“我瞎猜的,万一不是呢?”
白小伶又看了一圈,发现大家眼神更期待了,十分犀利评价:“家庭伦理:男小三上位,青春狗血偶像剧。”
你嘴怎么这么毒呢,小白姐姐?
春晓洗完碗出来,擦了擦手,然后见我们一圈都整整齐齐坐着,明显愣了一下,尬笑道:“你们这么晚了,还不走啊?”
七叔赔笑:“这就走,这就走!”
我见他们走了,急中生智:“我送送你们。”
都跟他们走出门了,回头一看春晓也跟来了。
大婶,别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