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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林青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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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从照旧放了些卷心菜打底,然后倒了点虾进锅里,熟了之后他就把虾全部捞起来,一个一个剥壳,剥好了就放在盘子里。
这动作乍一看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我无意间撇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隔壁那桌的林青从也在慢慢剥虾壳,然后跟这边的林青从神同步:把装满虾的盘子推到我和那位“景鹤”的面前。
我:……
林青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回过头的时候也明显顿住了,然后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没事,他们吃他们的,咱吃咱的。”
想起上次吃火锅没喝上的美年达,虽然要喝美年达的毛毛不在,我还是决定弥补一下完整度,拎着一瓶美年达,问赵老板要了两个杯子。
赵老板忙着算账,一听我的话就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弯下腰去柜台底下找了两只杯子,打算拿去洗。
我想阻止他:“哎,不用了,老板,我自己拿去洗就好了。”
热情如赵晨晖当然没同意,我一路尾随他到了后厨,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差点没把我摔死。
什么东西?
我转身低头看了看,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
我把脚抬起来,打算跨过它,还没等我的左脚落地,那只狗一下子就跳起来,咬住了我左脚脚踝处一根红绳上悬着的珠子。
我急忙蹲下卡住那只狗的下巴,把珠子掏出来,还好没断。
我瞪了那只狗一眼:居然敢咬我的护身符?
据我奶奶说,这个护身符是有真本事在的。
我周岁宴那天,景家把神龙族的族长兰觉微都给请来了,那时候哪怕信息传递没那么快,却也轰动了整个灵师界。
神龙族是现在当之无愧第一世家。
在我们这一代没出来之前,而这位族长更是断层霸榜灵师榜,解过无数大大小小的灵境。
都说庇护神会给族人带来一定能力,七叔说,神龙族有一个能力是不死。
准确来说,是可以抵挡一次死亡,而抵挡这个死亡的关键就是龙珠。
这个兰家族长,竟然把他的龙珠当做上门礼送给我了,此时此刻,这个龙珠就挂在我脚踝这条红绳上。
而我跟这个神龙族族长缘分不浅,关于我周岁宴抓周的事情,现流传版本是:我在抓周宴上,环顾桌子上的东西一圈之后开始爬动,爬到了兰觉微面前,抬头望着兰觉微,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按照各家站位,兰觉微旁边是女巫派的白老夫人,她怀里抱着差我半岁的白家二小姐白小伶,我看着这个妹妹半晌,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也抓住了她。
除我之外的所有人:……
我奶奶:这可不兴抓啊娃子。
没想到这条臭狗还挺识货,一眼就瞄中了我身上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
赵老板洗完杯子看见了,无情的把这条狗给踢到一边。
我:哈哈哈,报应来了吧。
我冲赵老板道谢,伸手接过杯子,往座位走去,而另一桌的“景鹤”和“林青从”吃完火锅,与我擦肩而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两秒,才回到座位上。
坐下时,我又看见了那条臭狗。
这只狗看看我,又看了看林青从,叫了一声。
我和林青从对视时,这只狗哀嚎说:“我是吉吉……你们居然认不出我……”
我“哼哼”笑了,狗猫鼠,这三居然形成了一个单向压制链,这可有的他们受了。
林青从:“你是赵老板家的狗?”
吉吉:“是啊。”
我:有意思。
吉吉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接近赵老板的。
不过吉吉没什么脑子,要他呆在赵晨辉家,最多只能给我当个监控。
当监控也不错,至少有个眼线。
走的时候,李寒飞的手机铃声了,我摸出来一看是,那位恐高姑娘打来的视频通话。
接不接?我用眼神询问林青从。
林青从纠结了会,点点头。
屏幕上的女人大约30岁,妆容很精致,但我不喜欢,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寒飞大概25岁左右,我还真没想到他喜欢姐姐款的。
“喂?”恐高姑娘试探性地问了句,然后原本在跟林青从对着汪汪叫的吉吉突然安静了下来,给了我一个十分安静的通话环境。
“怎么了?”我不知所措地回答。
林青从十分不满意我这答案,他用一副“你就是想分手的语气吗?”的表情看着我。
恐高姑娘估计觉得我有什么心事,柔柔弱弱地问:“阿飞,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心事重重说。
一个小姑娘向我撒娇不成问题,但这位大姐大了我差不多一轮了。
我在心里尬笑。
恐高姑娘却肯定地说,“你还在生气,但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骗?
骗什么?
骗财,害财生事?
骗情,伤身伤心?
我转身看到林青从蹲着,在跟吉吉聊什么。
然后林青从一脸震惊,望向我,准确地说是看向我的手机屏幕。
他冲我挤眉弄眼,好像有什么急事。
我按了下屏幕,说:“我先挂了,有事。”
然后示意林青从有事说事,林青从满脸不可置信:“那个恐高姑娘是赵老板老婆。”
我:“?!”
真有意思。
李寒飞去了老赵家这么多次,看不出来老赵他们是一对夫妻吗?
哦也对,老赵一天到晚都在火锅店忙活,回家时间应该不多。
我说为什么李寒飞跟赵老板的聊天记录这么眼熟,原来恐高姑娘每一次的盛情邀请都跟那聊天记录对上号了。
林青从表情难崩,语气诡异:“吉吉还说老板娘40多了。”
我:“???”
收回前话,大婶何止大我一轮,这都两轮了。
我也很难办啊,这个背德感,这羞耻感。
李寒飞可能就是气的这事吧,恐高婶婶,您骗大了呀!
这都被识破了,您是怎么有脸继续打扰人家小伙子的?
我差点忍不住想发一句:“我们别联系了吧?”
结果那位婶婶的消息先我一步弹出来:我让赵老板叫你来我们家喝酒,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你最好是谈分手。
大婶的行动堪比闪电侠,我们还没走远,就听赵老板在身后喊小李:今晚来我家喝酒!”
我只好答应,心里却想:大婶,你对得起赵晨晖吗?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算了,别人的家事……哦不对,李寒飞早插进别人的家庭里了,不管也不行。
今晚有事就解决,速战速决吧。
晚上八点,赵老板邀请我去他家串门,我拉了林青从,一起站在门口问赵老板介不介意。
赵老板笑着说,“我当然不会介意你朋友的,你朋友就是我朋友!而且人多热闹。”
林青从有点人来恐,人数过五他就有点沉默。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招点真人,反而捏一些纸人的原因。
刚坐下就听赵老板说,“等等吧,我这还有三个朋友要来,应该快到了。”
林青从坐立难安:“……”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响了,赵老板起身去开门,等人进来时,我人傻了。
两男一女,一个是我七叔,一个是前几天来收破烂的老板,一个是我的青梅白小伶。
别问我为什么能认出这个老板,主要是他这双眼睛。
我只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睛,很亮,也很黑。
他们应该也代替了某个人,但我能看见他们的灵相。
在灵境中破除心魔之后,才能在灵境里看见别人的灵魂。
别说,这收破烂的老板怪好看的,气质很冷峻,梦想中我应该是长他这样的,但奇怪的是,这老板灵相的脸上有道血痕,我微愣。
白小伶是女巫派白家的二小姐,也是年轻一代灵师榜常年霸榜的榜首。
我跟她缘分来的很奇妙,白小伶小我半岁,今年17,高中在读。
我最初是在我周岁宴上与她搭起缘分的桥梁。
我周岁宴后基本上是七叔在带我。
据七叔回忆,我两岁的时候去白家拜年,他带我去到后院,自己去厅堂交际。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只是站得远,看那群小孩子们疯玩。
我知道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着的人是白家大小姐,她可能年龄小,矮了孩子们半个头。
“你在这干嘛?”突然有人在我身后问,我吓得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没站稳,摔在地上,愣愣看着她。
那时候白小伶人小小个,却没有小孩子的热情活泼,凶凶的表情跟爷爷打我时的脸能重合在一起。
她居高临下,神情很不耐烦,我愣愣地看她几秒,被吓哭了。
其他小朋友们被我的哭声吸引,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个小朋友问:“这谁呀?”
白大小姐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随后摇头:“不认得,估计是别家来的,在教训她弟弟呢,”见其他人还在凑热闹,白大小姐转身说“别看了,人家家事。”
白小伶神情阴森森看着白大小姐,勾唇冷笑,白了我一眼,拽我起来,拍掉我脸上的灰和草屑,很不屑地问:“你哭什么?”
她又白了我一眼,“哪家来的小少爷娇生惯养一堆毛病?”
白小伶:“问你话呢。”
我吓一哆嗦,肉眼可见又快要哭了,她一下子塞了颗糖给我,恶狠狠威胁道:“不准哭,再哭告你!没个男孩子样,你看你爹打不打你!”
我咬着糖,老老实实摇头说,“我爹不打我。”
白小伶:“……”
白小伶:“那我打你成了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凶了半天,也不见得真动手,唬唬人而已,就没再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