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阿芒》starbase

9、第九章 金陵

　　萧一白和阿芒在无锡停留了近半个月，

　　三月中，他们转到金陵。

　　赶往金陵，纯粹是听说那里的桃花开了。

　　还不到三月底，桃花已陆续开放。

　　为了赏花，他们徒步上山。

　　萧一白和阿芒一起爬山，这还是第一次。

　　山并不高，就是有些坡度。

　　对于以前的阿芒，爬山并不是难事，

　　更何况，此山和长白山比，根本不算什么。

　　天气很好，很多人都全家出动，携妻带子，嬉笑玩闹。

　　萧一白让阿芒挽着自己的手臂，怕她在人潮中磕了碰了。

　　阳光并不热烈，风从身旁轻轻地吹过，

　　阿芒额头出了汗，并不觉得累，反而很有精神，

　　她的小手用力地拉着他的，快乐走着。

　　他看得出，她很高兴。

　　她高兴，他也高兴。

　　满山的桃树竞相展示着，一树的英华璀璨，

　　粉红粉白的花瓣挂在枝头，轻柔绽放，

　　面前阿芒笑语盈盈，萧一白不禁一阵怔然。

　　第一次留意到妻子如此美丽，桃花与人相映红。

　　她虽是一身素衣，并无其他饰物，仍旧夺去了他的目光。

　　人在桃花中，花反而成了人最大的陪衬。

　　萧一白明显地感觉到，从阿芒身边过路的男子多了起来，

　　她笑着，什么都没发现，他却多心地想：

　　这些年轻的男子，不知道这是他的妻吗？

　　难道，他们也发觉到她是如此可爱吗？

　　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神情雀跃，

　　他不愿意别人注视他的妻子，

　　于是，他把她拉在怀里，隔绝旁人的目光，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

　　四周桃花簇拥着他俩，让他感到窝心和幸福。

　　萧一白二十八岁了，而阿芒不过十七。

　　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小这么多，让他担心，

　　在她的心中，会不会把他看成一个老人？

　　不，他的外形看起来并不老，头上也没有白发，

　　但是他的脸上已经有了沧桑——

　　如果能够，他并不想要这种沧桑，

　　但是没有它们，就没有现在的他。

　　这是他为他自己的成长，在岁月里付出的代价。

　　丈夫又在不分场合了，阿芒脸微红着，

　　她挣了挣，试图让丈夫把自己给放开，

　　但是萧一白没有这么做，

　　她无奈地靠在他身前，由着他怀抱着她。

　　她注意到丈夫的紧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看不见，他没留意，此时的他们，相拥在一起，

　　如此的相配，如此的和谐，

　　人们经过他们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一阵风吹来，吹起桃花花瓣一片片，

　　飘飘地落下在树枝上，落在游人身上，

　　更多的花瓣飘荡在空中，人们的头顶上，

　　孩子在惊奇地尖叫，欢快地追逐着随风飞着的桃花，

　　他们神态如同一只只爱玩耍的小猫。

　　萧一白松开阿芒，两人并排站在桃树下，

　　他侧脸看她，她的头上一朵桃花开得分外艳，

　　他低笑着抬手，轻轻摸下桃花，放在她的手心。

　　她举起手放在鼻子下面，花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调皮地把花儿偷偷别在他的腰间衣带中，

　　行动成功！她吐舌，赶快逃，

　　谁知，他的大手攥着她的手腕，俯身吻下来，

　　她向后企图闪身，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更深入，

　　枝上桃花繁繁密密，争芳吐蕊，无边的花海，

　　此情此景，留在他和她的记忆中，不可能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