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阿芒》starbase

8、第八章 十年

　　萧一白去武当的第二年，他的外祖父已把他的弟弟接回了京城。

　　之所以把他给遗忘了，因为他的外祖父认为他已经成年。

　　这都是后来他从萧一鸣口中知道的。

　　他们之所以改姓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们的外祖父就是姓萧，人称萧老爷。

　　萧家世代尚武，萧老爷是第九代。

　　不过，萧小姐嫁入崔家，似乎萧老爷并不满意。

　　不满意又怎么样，女儿女婿都不在了。

　　正因为如此，虽然子孙众多，但是，

　　当萧老爷从长安接回一个小外孙萧一鸣，

　　见到这个和他的幺女相似的脸庞，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听说另外一个外孙已经成年，去了武当山，

　　是出家吗？好好的外孙竟然要出家？

　　没出息的女婿，没用的女婿，

　　这就是你承诺的好好照顾他们吗？

　　萧老爷哼哼，最好那个外孙长的像谁也别像自己的女婿，

　　看看，这真是一个歪理。

　　然而又过了数年，从武当传来的消息证实，

　　萧老爷另外一个外孙的出色。

　　萧老爷思前想后，终于作了决定，

　　要把外孙萧一白接回来看看。

　　所以，萧一白在京城时没有上门认亲，让萧老爷十分失望。

　　其实萧一白不是不去，而是不记得了。

　　后来，在萧一白上长白山的时候，他的外祖父固执地要求见一见他。

　　萧老爷特别给萧一白写了不少信，让人给传过去。

　　奈何萧一白当时满腹心思都在阿芒的身上，根本没有理会。

　　萧老爷为此痛心疾首。

　　外孙真像女儿，也是看上了就投进入的性子。

　　于是，萧老爷派出了外孙萧一鸣作说客。

　　一鸣和一白本来就是亲兄弟，

　　虽然，两兄弟分开了也有十年。

　　萧一鸣并不知道萧家、崔家、李家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有什么渊源，

　　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从京城迁到长安，

　　那个时候他不过五六岁，还太小。

　　后来十来岁时，父亲去世，大哥又上了武当山，

　　留下他一个人寄养在邻居家里，

　　幸好外祖父把他接回京城。

　　记忆中的生活，都在京城外祖父家中，

　　外祖父有种家长的威严。

　　这次，外祖父让他阻止大哥的婚事，

　　他一路跟在后面追，他想：

　　外祖父大概想让大哥回来继承萧家吧？

　　外祖父生养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两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残疾，最后一个早已表明不愿意继承家业。

　　再来看和他同一辈的，愿意学武的不多，

　　几位表弟，开药店、书店、茶馆，

　　去东南做贸易，甚至下南洋去闯荡，

　　也不愿意成天打打杀杀，还要为了别人冒生命的风险，

　　几位表姐妹，也已经觅的好人家，

　　或嫁入京城茶行世家，或嫁往西边和南方，

　　他们都不适合接下萧家。

　　更不能指望大表哥二表哥，

　　大表哥心性淡薄，要不是有老婆和几个孩子，

　　恐怕是要出家做和尚的吧，

　　二表哥，要不是因为父母，

　　恐怕老早就离开了萧家，他的爱人在异邦。

　　其他远亲里的孩子，比萧一鸣年长的，没有特别的才能，

　　这就是为什么外祖父迟迟决定不了下一任家长的人选。

　　外祖父在等待，萧家在等待。

　　萧一鸣想：分开十年了，

　　大哥的样子，却也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