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光里的吻痕》林间拾光

2、正文1

　　刺骨寒风裹挟着冰碴掠过校园，江晓晓裹紧围巾疾步前行，手中的竞赛报名表被冻得发脆。转过教学楼拐角时，一声尖锐的碎裂声骤然刺破死寂的空气。

　　瓷碗的残片在地上闪着冷光，盛俊辉背靠储物柜，校服第二颗纽扣缺失，脖颈处狰狞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对面的女生浑身发抖，举着半截搪瓷杯，奶茶渍顺着她的裙摆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痕迹。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女生哭喊着将撕碎的情书扔在地上，“整天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要当你的实验品！”

　　盛俊辉垂眸凝视满地狼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开口。他弯腰去捡情书碎片时，江晓晓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擦伤，血珠正缓缓渗出。斜射的晨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恰好笼罩住下意识后退半步的江晓晓。

　　“看够了吗？”他突然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江晓晓后退时撞翻了清洁桶，在水花四溅中，盛俊辉抓起书包大步离去，带起的风卷走了脚边半张写着她名字的报名表。

　　午休时分，江晓晓在实验室找到了正在调试显微镜的盛俊辉。白大褂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扫试剂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报名表在通风橱第三格。”

　　当江晓晓的手指触到报名表的瞬间，盛俊辉猛地按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抬头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为什么要参加竞赛？”他的声音低沉压抑，“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保送生的名额？”

　　窗外的麻雀突然惊飞，抖落枝桠上的积雪。江晓晓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放开！”她挣扎间打翻了烧杯，紫色的液体在实验台上蔓延，冒出丝丝白烟。

　　“别动！”盛俊辉突然将她抵在墙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溶液有毒。”江晓晓这才惊恐地发现，那滩紫色液体正在腐蚀桌面。盛俊辉迅速扯下领带缠住她的手腕，动作虽粗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离我远点。”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领带歪歪扭扭地系在她腕间，“你这种优等生，就该待在干净的地方。”

　　放学铃声响起，江晓晓望着盛俊辉远去的背影，注意到他校服后领的奶茶渍。低头看着腕间的领带，雪松与硝烟混杂的气息萦绕，在暮色中氤氲成一片迷雾。

　　夜幕降临，江晓晓在图书馆生物期刊区再次看到盛俊辉。他蜷缩在角落，专注地翻阅《皮肤病理学》，书页间夹着半张泛黄的诊断证明。江晓晓瞥见“增生性瘢痕”字样时，盛俊辉猛然合上书本，眼神如刀。

　　“滚。”他声音沙哑，指节在书脊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江晓晓转身时，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书页撕裂的轻响。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交错的暗影，将两人的身影割裂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