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眉清目秀方卿年 夜色匆 ...
-
夜色匆匆,两道身影悄然翻过北清王府墙头,穿梭在幽暗的小巷,此刻早有过了宵禁时分,街上寂静无声,时不时能听到几声犬吠和猫叫。
方卿酒行色匆匆,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猫身贴着墙角走,生怕被人瞧见。
此刻就连平日能轻易飞檐走壁的来影也被迫跟在他身后。
“呃,先生想要去哪?”
他本意想带着方卿酒直接用轻功,但是却说宵禁时分飞檐走壁更引人注目,街上巡逻的卫兵耳听目明,也不是睁眼瞎。
来影觉得有道理却又觉得多此一举,不过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方卿酒带着来影摸黑一路从城东到城北,他的目标是安远侯府。
方家祖上是乱世起兵,后来平定天下建立大越,祖上建功立业之余,偶然得了一方秘药,用于治跌打损,陈年旧疾有奇效,后来这方秘药被专门贴给军中用于治疗,靠着这方秘药,大越军队更加威猛如虎,到了他祖父这,秘药被取了个名字叫玉露膏,曾有名医加入了新的药材,疗效更佳,因此时常作为疗伤圣药赏赐军中将士。
安远侯府父子从军,先皇也曾赏赐,不出意外定然有这玉露膏。
安远侯年过四旬,只有两子,小的指望不上,找方崇明更有希望。
“你确定,这是方崇明的院子?”
来影点头说:“错不了,确实是安远世子的院子。”
两人说话间,方卿酒和来影正蹲在房梁外,掀起一片瓦往下面瞧,只不过内室烛火熄灭看不真切。
“那行,赶紧下去。”
嗖嗖——
两道身影悄声落地瞬间,室内烛火瞬间亮起。
“先生小心。”
来影侧身挡在方卿酒身前,顺着光源正好瞧见那安远世子背身而立。
“青见先生,又见面了。”方崇明似乎早就料到二人会来,爽朗一笑,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方卿酒心下安定不少,看来崇明表哥早就聊到自己会来,想必早就等着他了。
“青见先生此番登门,可又是为了北清王?”
方卿酒直奔主题,道:“不错,此番来,是想跟世子求玉露膏。”
方崇明一乐,托着下巴道:“看来我和那小子没猜错啊。”
“什么意思?”
“是我弟弟,他与我想法不谋而合,认为你指定会登门求药,我知北清王旧疾,此番罚跪定然会牵扯旧伤。”
方卿酒回想他那承意表弟,确实聪慧非常,只是这旧伤方崇明竟然也知晓。
“多谢世子赐药,只是我尚且不知王爷这旧伤是因何缘由?”
从方卿年那打听也不见得能吐出来一个字,不如跟方崇明打听打听,他真的挺好奇,就狗东西这脾气竟然还有人能伤他,怕不是早被他杀了了事。
却没料到,听到这话,方崇明一脸无奈和惋惜之色,语气幽幽道:“唉,都是老一辈作孽罢了,这事宫中人尽皆知,对你们这些外人却不足道也,还是不要知晓得好。”
外人?方卿酒对着二字颇为不认同,这世上和谁都会是外人,但他和方卿年从来不会成外人。
“我明白,王爷这些年,到底是皇后娘娘......”方卿酒有心再问,他想要借方崇明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嘘,青见慎言。”方崇明及时即止,随即幽幽叹气,“我这表弟...算了都是老一辈的事,具体原因就连我母亲都清楚,只是莫要在他跟前提皇后便是,要不然北清王的脾气你也清楚,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皇后到底经历什么,为何这些人也这般讳莫如深,看来还需方卿年支持,借用他的身份,才能调查出更多的故事。
从方崇明嘴里问不出,方卿酒便放弃继续追问了,当务之急还是把玉露膏带回去。
穿梭在幽暗巷口,方卿酒怀里揣着那盒玉露膏,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方卿年膝盖的伤势和方崇明提起皇后那讳莫如深的神情。
“先生。”
来影突然出声,让方卿酒猛然顿住脚步。
“有人。”
来影目光深深盯着那幽暗的小巷,好似一头能吞噬人的巨兽,深不见光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叟叟——
一阵轻快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由远及近。
借着月光彻底看清来人后,方卿酒心中惊愕,竟然是永宁?
来影脸色紧绷,想来他没料到竟然是永宁公主,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放卿酒轻轻拍拍来影,道:“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来影心知此刻他不能在此,但他着实有些担心,他不知永宁公主为何来此,可此刻明显是故意在等他们。
直至来影退下后,方卿欢打量许久方卿酒,缓缓开口:“我来只问最后一句,先前说的都作数,日后你若是想查什么,我亦可帮你。”
原来永宁来此,竟然是为了拉拢他。
方卿酒沉默半晌,回想先前,若是方卿年始终如之前一般的脾性,他或许还真会考虑,可惜如今那狗东西好不容易松了口,他又怎么会再去选永宁。
“公主,我担不起您的厚爱。”
何况,他与方卿年是天然的同盟。
谁会背叛自己呢。
望着方卿酒毫不犹豫拒绝转身离开的身影,方卿欢语气略带几分惋惜,幽幽道:“真是可惜了~”
三更时分,北清王府的书房,烛火通明,门外影卫早已撤出,而内里时不时传来一声低吟。
“嘶......本王怀疑你在报复。”
此刻方卿年额角冷汗更甚,靠坐于床榻,而中裤早已被褪到膝盖上,患处已被热水擦拭。
而方卿酒拿着玉露膏,指尖微沾轻轻涂抹于膝盖处。
玉露膏膏体冰凉,落在患处带来丝丝凉意,缓解了原本肿胀不已的膝盖,但架不住指腹力道重了些,稍有用力便让方卿年一时不察吃痛出声。
方卿酒得意一笑,调侃道:“堂堂北清王,可不能因为这点痛哭鼻子哦~”
闻言,方卿年冷哼一声,颇有几分别扭,“本王岂是三岁孩童。”
书房中静了一瞬,方卿酒专注于上药,半晌便听到那人的询问:“你见到永宁了?”
听罢,方卿酒不满道:“来影这个吃里扒外的,又跟你汇报了。”
“呵,来影是本王的影卫,明明是忠心可嘉。”方卿年似是调笑,随即正色,“怎么,永宁莫不是要拉拢你?”
咔哒——
药盒被扣上,方卿酒放到一旁,随即拿起那尚有余温的盐包覆在膝盖患处周,“怎么,你是你姐姐肚里的蛔虫,竟然知晓她要拉拢我?”
盐包给患处带来丝丝缓解,原本的肿胀和疼痛缓和,方卿年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臭,目光灼灼落在方卿酒侧脸。
“只是猜测而已,我这个姐姐比你的可有不同?”
难得他竟然问起两个世界的不同,方卿酒诧异一瞬,敛下心神,“自有不同,我姐姐对我极好,这一点就是最大的不同。”
方卿年紧绷的肩膀松了松,目光幽暗望向不远处的烛火,“我这个姐姐,幼时也曾对我关心过。”
“哦,那你还要利用她的婚事?”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卿酒心中腹诽,这家伙根本就是小心眼。
“说起来,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正值气氛融洽,方卿酒将早已惦记许久的事说出口:“我想调查这个世界的不同,既然来了,总要弄清楚才能回去。”
方卿年目光幽深盯着他,半晌道:“你想怎么查?”
“正如之前我们商定的,你借我身份,我进宫调查,但现在我想更光明正大一点,把青见带到明面上,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总是用你的身份早晚会露出马脚,且查得不够具体,譬如皇...嗯,有些地方,用你的身份,倒不如用属下的身份。”
方卿酒眼含期待望着方卿年,眼底期待的光几乎都要溢出来。
方卿年喉咙滚动,他其实也曾想过询问,如今疯癫的母后,冷漠的父皇,他哪里会不好奇,可是他终究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嗯...可以考虑。”
低气音落在耳中,犹如天籁。
方卿酒陡然瞪大眼睛,身体忍不住前倾,眼睛一眨一眼盯着他,语气止不住雀跃和惊喜,“你这家伙总算近人情一回!日后你可要好好信任我,我做什么你可不要砸我的场子!”
方卿年眼前陡然离近的人,下意识放缓呼吸,“你若是不惹事,我定不会。”
方卿酒盯着这家伙,心中忍不住想,狗东西若是真的信任上别人,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简直和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方卿年。”
听懂方卿酒突然唤他,方卿年微微挑眉,“何事?”
“你这狗东西看久了,也挺眉清目秀的嘛~”
方卿年:“......”
“嘶...”感受到膝盖被盐包烫到,方卿年忍不住低呼,随即无奈道:“你倒是自恋起来了,你我相貌无二,这般岂不是自夸上了。”
嘶,这样提醒,方卿酒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多歧义,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多自恋的人,怎么还夸上身为同位体的自己了?
不过相处许久,他真的没觉得方卿年与他多像罢了,这人起初冷漠,狠毒,利用人到极致,为目的不择手段,可若是真的被他信任上,这感觉还真是判若两人的对待,让他几乎都没再当做是同一个自己相处了。
嘶......,怎么感觉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