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比刺杀来的更快是自由 咻—— ...
-
咻——
一声利箭划破寂静。
原本书房中安静涌动着几分暖意的氛围被瞬间打破,顷刻间外面的影卫如松而动。
方卿酒本正和方卿年坐在一处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去查老一本的当年事,却没想到一道利箭竟直直朝着他们这边来。
几乎是瞬间反应,方卿酒冷眸一压,抓住人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挥起另一只手将利箭挡回去。
那只射向方卿酒方向陡然调转,被狠狠嵌进一旁的床沿。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划破虚空的利箭朝着他们射来,看架势分明是没达目的不罢手。
因着这动静,来临和来影当即从暗处跳落进内室,一脸警惕将身后的王爷挡在身前,影卫出动便拿些躲在暗处的杀手似乎消失了,外面的其他影卫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追去。
感觉到手腕猛地被攥紧,方卿年来不及反应,踉跄着撞入他胸膛,脸颊紧贴温热衣襟。头顶是方卿年低沉的呼吸,待他反应后,耳边只有方卿年厉声低吼胸腔震动和心跳声。
“来临!活捉!”
怒吼过后,便是一声压抑的吃痛和无奈,方卿年咬牙切齿道:“没出息的,把手拿开!”
恍惚间,方卿酒才发现自己慌乱之际手掌竟然摁到了方卿年膝盖处,想必是疼狠了才开口。
“呃,抱歉。”方卿酒略带几分心虚和歉意,底气不足道:“刚才情况紧急...呃,不至于被我压了一下就废了。”
方卿年无语瞥他,随后低下声道:“能躲过影卫进府,这杀手有些手段,不过...方才那利箭都是冲着你来的。”
很显然,他和方卿年都注意到这件事。
“你觉得谁想杀你。”方卿年语气略带些陈述,似有几分明知故问。
方卿酒略微叹息,眼底划过丝丝失落和复杂,低声道:“如今趁着禁足来杀你的不在少数,但能趁这个机会来杀我的,想必只有两次拉拢不成的方卿欢了。”
方卿年低笑一声,竟有些幸灾乐祸,“这才对,一家人,杀来杀去的才正常。”
似有几分苦中作乐和讽刺,方卿酒也没反驳,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前脚刚回来,后脚杀手就登门了,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回想起在坤宁殿前与方卿欢说的话,方卿酒犹疑着开口:“她早就发觉我的身份,可是却故意让我去见皇后,难不成......”
方卿年收拢好披着的外衫,微微喘了几分粗气,自己撑着身子躺在床上。
“姐姐,从来不是娇弱女子,自幼能从宫内安然活下来,手段自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方卿酒本等着方卿年还能再说出个什么陈年往事,却没想到这人说着说着渐渐睡了。
想来是这几日膝盖带来的疼痛让他早已疲惫。
“她若是靠自己活,你又是靠什么?”
方卿酒好奇蹲在床边,撑着下巴盯着此刻已经睡着的人。
呼吸平稳,不见痛苦,原本冷硬的脸庞在这人睡着后,意外添了几分柔软。
“狗东西,我还挺好奇,你到底经历什么才会这么讨人嫌。”方卿酒语气几分嘲笑,但嘴角早已上扬,目光始终落在这人身上没有移开。
第二日,方卿年照旧需要在府中跪上一个时辰,方卿酒心中感叹再好的药也经不住总是翻来覆去折腾。
院中石桌,方卿酒坐在石凳上,眼睛在来临和来影身上来回打转。
“你家王爷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他打算尝试在来临身上问出点方卿年幼时的事。
奈何来临和来影这些影卫却是在方卿年长成后才跟着他的,完全对他幼时的经历不了解。
“偌大的府邸就没有一个旧人吗?”方卿酒表示质疑,虽说他来之前尚未开府,但宫中旧人总会跟几个随府,若全是新人不说方卿年习不习惯,安插眼线倒是方便。
来临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冷宫的赵嬷嬷,自幼在这照顾王爷,或许先生可试试。”
冷宫?
方卿酒拧起眉,一个皇子再不济也不该和冷宫扯上关系,除非......
“方卿酒。”
廊下的方卿年在低声唤他,侧目看去,他想必刚跪完一个时辰,此刻走路有些不适,一只手撑在柱子上。
“跪完怎么不叫人,你膝盖不想要了!”
方卿酒顿时怒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多少让他瞧着火大,他一向不会委屈自己。
“无妨,本王还不至于这般没用。”
“被人扶一下而已,你少矫情。”方卿酒懒得惯他矫情劲,直接将人用力扯到做自己身上,半个重量压在他这,应该能给缓解些膝盖受力。
“你想问什么?”
方卿年低声询问,语气说不出喜怒。
想来是他听到了。
方卿酒转了转眼睛,故作轻松道:“我能问什么,还不是昨晚的刺客。”
闻言,方卿年脸色未变,甩了甩袖子,道:“无妨,两个刺客已经抓住,死士而已,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你怎么处理的?总不能就这样算。”
“噢?我以为你会不计较。”方卿年故作调笑。
方卿酒瞪了这人一眼,鼓鼓嘴,“要被杀的是我诶,我当然会计较,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
又是一句方卿年不懂的话,他好奇拧着眉道:“你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是从何听来?”
方卿酒微怔,随即狡黠一笑,“自然是从小学习,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的世界要比你的这个世界进步很多。”
闻言,方卿年眼中划过几分复杂,他确实知晓,只是从来没深想过而已,毕竟再怎么进步又会差多少,不过是火药船只比他们强些罢了。
瞧见方卿年复杂又无意间透露出的好奇和向往,方卿酒突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以后我带你去我的世界。”
方卿年:“.......”
只见方卿年似乎被他这句话惊到,呆怔看着他许久却并回应他。
狗东西,他还犹豫上了。
方卿酒心里哼哼唧唧,错过这个机会他还不一定愿意带呢。
禁足时间过得无聊,但慢慢悠悠还是过来快一个月。
然而就在距离一月满最后,北清王府突然被解了禁足。
传旨的依旧是安锦公公。
“贺喜王爷,王爷日后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安锦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劝慰,总归他应该是希望这位北清王平安无事的。
“你做了什么?”
方卿酒对此很好奇,毕竟君无戏言,既然下旨三个月,又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陛下怜惜我罢了。”
“你将刺杀的事告诉了陛下?”
方卿酒心中浮现丝丝怪异和不适,难不成元和帝会因为心疼儿子放弃惩罚了?
直觉告诉他不可能,毕竟他感觉得出来,这里的渣爹并不喜欢方卿年。
“嗯,只不过是换了种说辞。”方卿年一只手捻起落在石桌上的花瓣,语气悠闲,“于归被抓,此刻我因受罚被禁足,必然是与他有联系的敌国细作知晓,想要杀他灭口,同时想杀了我这个知晓多少内情,手里捏着证据的王爷以绝后患。”
方卿酒顿时了然,看来元和帝终究是介意于归通敌卖国这件事,还没杀他就是为了撬开更多敌国情报。
“说到底还是靠我,要是不刺杀我,你怕不是膝盖都要跪废了。”方卿酒得意扬扬下巴,朝着方卿年伸出手招了招,“来吧。”
方卿年微微偏头表示疑惑,犹豫片刻抬手,掌心覆于那双朝他招动的手。
嗯?
方卿酒顿时愣住,目光落在和他相交的一双手,几秒后猛地回神,触电般急急抽回手,徒留上面那只手还僵在半空。
方卿年不明所以,只当他抽风犯病,略有些无语,“什么毛病,有事直说。”
“咳,我的意思是让你给我点报答,我可是帮你提前解除禁足了。”
方卿年慢悠悠开口:“噢?若是真要算起报答,我也该是报答那两个刺客。”
“没有我,他们连刺杀目标都没有!”
方卿酒不满地嘀咕,随即突然想到重要之事,惊诧拍了下桌子,连忙问:“那两个刺客定然瞧见我的脸,你可不能让他们告诉我方卿欢!”
“哼,若是指着你想起来,怕不是早无法安生在此了,我早已解决妥当,你这条命还在我这。”
方卿酒松了口气,一只手杵着下巴,朝方卿年跟前凑了凑,”既然解除禁足,正好借此机会开始行动,我进宫,你正好去安远侯府,玉露膏之事你可要作为答谢,正好打听打听。”
对此,方卿年不算排斥,他确实想去安远侯府,虽说玉露膏不过是小恩小惠,但走个过场也是应该。
“去见国师,或许他会直接认出你,你确定要去?”方卿年提醒道,眼底浮现几分幽暗和不屑,“国师历代都是忠于皇帝,若是他发现你,说不定会将你我的事告知陛下。”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还要回家呢,总要去试试。”
方卿酒一直没断了回家的念想,或许国师那有他能回去的办法。
他一定要去,不惜一切。
我们的小酒和小年开始发展感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