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落花-文珠后传》米粒之珠

7、太液池.

　　天边的夕阳西下，只有淡金色的点点余煇还在大地上闪烁 。远远的，文珠宛如一团红云裹着霓梦般的金色从对面飘来，她的脸庞染上一层柔和的霞光，那清亮的大眼睛直直逼视着他，问：“你不会反悔吧？”
　　昊的眼睛还是波澜不兴的深沉，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徐徐回答：“你问吧!不过，我的答案或许会令你如坠万丈深渊，从此痛不欲生。”
　　文珠倒抽一冷口气，虽有了准备，但‘痛不欲生’四个字还是象利箭一般狠狠剌入心脏，让她心悸不已。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现在我的脑子很乱，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我能把这份权利保留下去吗？”
　　“随你!”他把自己手中的缰绳扔给马夫，淡淡瞥了她一眼，刻意忽略她仍在渗血的手掌 ，然后向两支马队宣布道：“今天到此为止。”
　　两队的骑士面面相觑，不欢而散了。
　　看着昊的背影，文珠终究还是忍不住追上去，急切地问：“在太液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他停住脚步，眼睛漠视前方，好一会才扬起一丝奇异的，冷飕飕的笑容，“有人在那里溺水。”
　　“谁？”她脱口道，望着他的眼眸充满了迷惑。
　　“我只欠你一个答案而已。”他目光再次落到她的手上，厌恶地说：“不要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前一刻获救的感动立即烟消云散了，她以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谢谢你的答案，我会弄清楚一切迷团的。”
　　“送你一个忠告，最好不要到处向人打听，否则......你会在这个世上突然消失。”
　　昊平淡得就象在谈论天气，在文珠听来，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全身微微战栗，不由在心底一遍一遍呼唤着李。此时此刻，李就是安抚她心灵的良药。
　　或许是感应到文珠的恐惧，静待在于海山家中的李再也坐不住了，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大事，让他心神不宁，莫明的烦燥。于海山在宫中任振威副尉一职，从六品下，加之出生世家，府邸修得十分气派。他和于海山在拓厥关惺惺相惜，几场战役下来，两人结为莫逆。只是他一心跟随文将军征战沙场，无心在朝为官，誰知经年一别，他们居然又在长安聚首。于海山是个义薄云天的男儿，一心想帮助他和文珠，可宫门深似海，連见文珠一面都困难，更遑论带他入宫。
　　李一个人出了府，他想独自拜奠文夫人。
　　久违的长安城还是非常热闹繁华，連以前很僻静的小巷都是人流如织，他默然穿棳其中，心里为文将军，为来栖，也为自己骄傲，他在帮他们铭记着大唐的昌盛。
　　文夫人葬在长安西郊的落霞山上，李依着模糊的记忆拾级而上，不到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目之所及，古木蔽日連天，远近青山全在云锁烟笼中，夕阳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李虽是个豪迈之人，面对如此美景也不由信手漫步。
　　顺着溪流，他很快就找到了文夫人的墓，在一片灿烂的□□中遗世独立。正想走近，忽然一声呜咽从墓前幽幽传出，他停住脚步，心底一阵惊喜莫明，“是她吗？”
　　在盛放的菊丛中，似有一个女子伏地烧纸，一缕清烟袅袅上升。不是文珠，他立即否定了适才的念头，因为他太熟悉心中的那道倩影了。“难道夫人的故友？”
　　他不想惊动了她，便放轻脚步，慢慢靠过去。
　　那女子不知身后有人，仍悲泣着，低低道：“夫人，小姐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她打开随身的竹篮，拿出一碟桂花糕，平放在墓碑前。一面拭泪一面哽咽，“小姐长得好美，有些象您 ，但愿她能平平安安的出宫，千万别象您一样......，千万别再出意外了。”
　　李听后全身一凛，他想夫人难道不是病逝的？记得那年元宵夜，将军和他带着小文珠在后花园放烟花，夫人则奉诏进宫赏灯，在将军匆匆赶回军营之后的第七天，就接到夫人染病的家书。一月不到，噩耗便传来，当时将军就喷了几口血，一言不发地骑马飞驰而回，他怕出意外，也跟来了，可夫人早已下葬，就在生前最爱的地方，落霞山的名字还是她戏取的。那时的将军几天几夜不曾合眼，只埋头在墓旁种着夫人心爱的菊花，从那天起，他才知道将军是如何深受着夫人的。
　　那女子烧完纸线，呆呆注视着火苗熄灭，好一会才缓缓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了李，她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向后退缩了几步。而李也看清楚了，这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眉清目秀，十分斯文。
　　“李大人。”女子突然向他深深一福。
　　李蹙紧了眉头，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其实除了文珠，他从没正眼用心瞧过第二过女人，就連夫人的样子在他心中也是模糊不清的，唯一记得的就是夫人温柔的声音。
　　“你认识我？”他问。
　　“是的，当年您随将军来长安时，我就认识了。”她顿了顿，“您是将军最赏识的人，連夫人也常常提到您呢。”
　　“不敢当。”他不喜欢多寒喧，“刚才你说了‘意外’，那是什么意思？”
　　“我......，”那女子脸色大变，連連退了好几步，“我，我没说什么啊。”
　　李根本不给她转寰的余地，还是象在沙场上对付敌军一样强硬，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说的出意外是指夫人吧？”
　　那女子被他的逼问骇住了，她拼命摇头，一迭声地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说到后面一句时，声音已变得尖锐凄厉。“小姐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看着她被自己吓得如此狼狈，也不由愧疚了，他不懂安抚女人，只好转开头，咳了一声，尽量放低音调，“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已在宫里待了几天，那是个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我得带她走。”
　　“对对对!你们一定要走，最好走得远远的，什么也别问了，什么也别问了。”那女子又激动起来，“李大人，若不想小姐受到伤害，就要尽快带她走，不能让她留在宫里呀!”说完，她惊惶地向四周看看，提上竹篮飞快朝下山的小路跑去，转瞬就无影无踪了。
　　空山寂静，仿佛有种逼人的寒气在林间弥漫着。李向夫人的墓碑郑重躹了一个躬，然后快步下山，几乎是奔跑着冲回了于府，见着于海山，第一句话就是：“我等不了了，立刻安排我进宫吧。”

　　第一次编故事，有点乱，请见谅!
　　在这里我不会发表，只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