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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舐犬]正文 错位 明明是我先 ...

  •   尤里那边很吵,电话里传出嘈杂的杂音,听不清他说了句什么。
      秦哥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尤里应该是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秦哥想我了吗?”
      一个月的相处,秦和尤里的关系依旧僵硬,但不妨碍尤里撩拨。
      过了会儿,尤里才听见电话里传出的鼻音,“嗯。”
      秦听见尤里轻笑,又隔着电话亲了他,咳嗽一声打断暧昧的气氛,“今晚回来吗,七点。”
      “秦哥又要打什么主意,听起来不是作为夫人的邀约。”
      秦碰着袖子布料的手逐渐收紧,缓缓呼出口气,继续道,“回来吗,尤里安。”
      这次轮到尤里沉默。
      秦是很坏,明知道如何哄骗尤里维持相安无事的局面,又非要将人气得歇斯底里,再像奖励宠物似得给颗糖果。
      他最懂得将对方心里的刺扎进深处,自己却浑然不在意地告诉对方就此翻篇。

      尤里还是准时赶回来,脸上还带着表演时的妆。
      秦倚在摇椅上等他,盖着毛绒绒的毯子,显得更加真实温馨。
      秦放下厚重的图册,微笑着朝他招手,尤里就巴巴贴上去。
      他屈膝跪在秦身前,手顺着薄毯探进去,摸到秦纤细的腰身。
      秦摸着他微卷的金发,生疏地夸奖,“很好看。”
      尤里握住秦带着凉意的手,低头亲吻柔软的掌心。
      再抬头时便见秦怼到他眼前的邀请函。
      “你叔父邀请你参加今晚的晚宴。”
      尤里的牙齿落在秦的手腕,留下泛着血丝的咬痕,“连多骗我一时半刻,秦哥都不愿意吗?”
      秦的手指掠过尤里的袖口,轻巧短暂地扯了一下,佯装郁闷地抱怨,“听说他专门请来一位苏帮菜的师傅,你知道的,你父亲从不准我出门。”
      尤里与秦对视,就无法忽略他眼底似真似幻的忧愁,接过邀请函站起身。

      秦返回宴会时,尤里正要去找他。
      秦重新着落座,牵住桌下的手,轻拍尤里的手背,便安抚住面色不虞的小狗。
      戈德温的祝酒词冗长虚伪,不同于卢卡森的夹枪带棒,做足了表面情分。
      尤里没有心思去听,攥着秦要收回的手,顺着袖口摸到秦的手腕。
      秦拗不过,索性不再看他,不妨碍尤里侧头执着地盯着秦。
      秦今日穿了身正装,乌黑的头发绑着丝带,垂在他肩头,和耳朵上艳绿的宝石交相辉映。
      尤里见他带过好几次,琢磨着找些绿宝石来讨秦开心,翠榴石和莎弗莱不够华贵,还是绿钻和木佐绿足以与秦相配。
      骤然响起的枪声打破尤里的愿景,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接连熄灭,只留下餐桌上昏黄的烛光。
      戈德温也维持不住沉静自如的皮,叫喊着手下保护他。
      举止重熔的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尤里起身拽着秦将他拉进怀里,堪堪躲过颗射向秦的子弹,还有闲心聊天,“最后的晚餐?”
      秦匆匆朝开枪的地方望去,只看见二楼栏杆处的唐,女人笑盈盈地挥了挥手。
      这跟他们约定的不一样。
      唐侧首竟从旁边的人手里要过枪,抬起胳膊,对准的还是秦。
      秦没空思考这场乱套的交易,抬头看向拢着他半边身体的尤里。
      唐的枪法很准,秦没想躲,他拉住尤里转了身。
      被刻意压抑的闷哼响起,本该打在秦额头的子弹打进了尤里肩头。
      尤里顾不上开枪的是不是戈德温的人,驻足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秦。
      他的秦哥要杀了他。
      秦拽着失神的尤里躲进空荡荡的隔间,推着将人按在墙上,扒开衣服看了眼伤口。
      不算太严重,秦稍放宽心,轻轻吐出口气。
      秦取下发间的丝带替他绑了个结,看着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弃犬,用糊着鲜血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尾,干巴巴地调侃道,“怎么了,不是爱我吗。”
      尤里按住他散乱的头发,吻上那张讨人厌的嘴。
      最后是秦推开尤里,低头喘息片刻,让他保护好自己。
      秦没受伤,准备出去找随行的路普。
      德克斯特留下的心腹,留给秦差使。
      路普虽对秦的身份一直颇有微词,也算尽心尽责。
      尤里目送秦走出休息室,垂眸看了眼中的枪,缄默着打开门。
      悄无声息中,第三次有枪口对准秦,尤里沉着脸盯着秦的背影。
      尤里爱秦,愿意为秦死,但他怎么可能放过秦。
      德克斯特独留秦,尤里做不到。
      尤里看着秦在拐角踌躇的模样,像只脆弱的绵羊。
      和他刚进涅维斯金家一样……那是他们命运交织地起点。
      还不到这种地步,最好永远不到。
      尤里和戈德温都没死成,唐不是傻的,这种出头鸟不会自己来当。
      临时反水借此试探秦才是她的想法。
      她做事利落不留把柄,朝秦打的两枪又将秦摘得干干净净。
      宴会的刺杀不了了之,并不意味着尤里找不到怀疑对象。

      夜色渐深时,房门被推开,尤里裹挟着一身寒气走向床边,外套肩头还凝着雨珠,模样狼狈又仓促。
      九点多,按理说秦应该在书房办公,而不是披着睡衣在床上看书。
      “秦哥。”
      尤里对秦一反常态的休息并无惊讶,翻身上床爬到他旁边。
      秦挪动被他摸上的手,翻了页纸。
      抬手间,手腕的金链叮当作响。
      这种囚禁的把戏毫无新意,更像某种荒诞的传统,如约接踵而至,将鲜活的秦锁铐在鎏金床柱间,困于方寸之地。
      凝结窒息的气氛中,秦终于眨了眨眼,“你很闲吗?”
      尤里便按住书中央的装订缝,一个劲地往秦的嘴巴上帖,“我这不是在伺候秦哥吗?”
      秦的巴掌扇在尤里脸之前,先飘来的是熟悉的熏香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脸颊轻微的疼痛转瞬即逝,他的夫人还是心疼他,舍不得用力。
      尤里低笑出声,将秦按在鹅绒被褥间,“秦哥连发火都像在勾引我。”
      说什么都被当做调情,秦不想理他。
      尤里俯身咬住秦的耳垂,手掌探入衣摆,触碰到裹着伤口的绷带,“是谁敢伤害我们的涅维斯金夫人?”
      秦偏过头,尤里细碎的吻落在颈侧,痛楚与快感交织中,哑声也要讽刺尤里,“你不如问问自己,为什么总有人想让我消失?”
      尤里扯开睡袍的腰带,垂首吻上那截腰腹的纱布,“我怎么舍得让秦哥受伤。”
      “别在我这儿装无辜,你们姓涅维斯金的……”
      都该死,秦的咒骂还没出口,就不得已变成痛呼。
      尤里隔着纱布咬了秦的伤口,白色的纱布下渗出不少血迹。
      秦是真生气了,抬腿踢他也没收力,牵动着腰腹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咬牙切齿的辱骂道,“尤·涅,你真有病。”
      尤里扯出秦捂伤口的手,强硬地与他颤抖的手指相扣,“只有我能让秦哥疼,也只有我足够依附。”
      戈德温存在一天,尤里便有理由威胁秦为平衡局面妥协。
      秦心里清楚,接二连三地策划苦肉计加深尤里与戈德温的龃龉,两人折损其一,秦就能结束这场处处掣肘的闹剧。
      尤里想问,输的是他怎么办,他的秦哥到底是想彻底掌权,还是想摆脱他。
      二分之一的概率,秦笃定死得是戈德温,亦或根本不在乎活着的是谁。
      “你只有我,秦哥,别对我这么绝情。”
      秦的丝绸睡袍被蹭得松散,尤里用鼻尖轻碰他后肩的疤痕,像只为主人舔舐伤口的幼犬。
      秦没精力出声呛他,后背冒着层冷汗,尤里说话的声音也变成模糊的嗡鸣。
      尤里唇面沾染的鲜血还未舔尽,一张一合的嘴唇上沾着红色的,是红色的。
      秦想起那是自己的血。
      尤里要用沾着血的嘴吻他。
      秦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贴过来的尤里,趴在床沿干呕。
      “秦哥就这么恶心我的脸。”
      什么也没吐出来,秦反胃的感觉还未压下去,就被尤里拽着肩膀薅起来。
      尤里给他垫着后脑勺,头撞到床头时不算疼,脊背和胳膊撞得结实。
      秦止得不住地咳嗽,生理性红了眼睛。
      尤里盯着咳得说不出话的人,刺耳难听的质问又咽进喉咙。
      尤里的吻混着血腥气,透过秦的唇齿,蹂进喉咙。
      秦的咳嗽被逼回胸腔,又涌上股恶心,跟James的血一样难喝。
      好多血,他一点也不想喝。
      秦没力气推开尤里了,这次不用秦推开,尤里先松开他。
      因为秦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鼻尖,唇,下颚骨,脖颈,锁骨,最后染红了整个胸口。
      尤里有些喜欢这样的秦,美丽更脆弱,属于他一个人,身体和性命都独属他侵占。
      他要下床按佣人铃,秦拽着他不肯松手,凑近才听清秦意识不清的呓语,“我不喝…德克…我不想喝…”
      尤里垂着睫毛,重新上床搂住秦,两条胳膊环着秦单薄的肩膀和脊背,格外耐心亲昵,“不喝,我是尤里。”
      秦的喘息混着血腥气,听尤里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秦哥,我是尤里。”
      尤里最后还是拉了佣人铃,秦又吐了第二次血,怕是德克斯特在索命。
      尤里觉得晦气,叫完医生又支使管家明天给整个老宅烧香除祟。
      管家将接满清水的盆放到床头柜,听到尤里的话连忙应下。
      尤里拿过管家拧干的毛巾,细致轻柔地给秦擦脸上的血。
      管家只能在一旁充当空气,替他有悖人伦的少爷换洗毛巾。
      医生常年住在老宅,请过来无需多长时间。
      输液的针头扎在尤里刚刚还捧着的手上,更加刺眼。
      秦的手背太苍白,连带着整个人都没有几分血色。
      仿佛尤里的每一次触碰都能碎掉。
      秦是父亲掠夺回来的新娘,刚来时连佣人嚼舌根也听不懂。
      为什么会爱上父亲,却对他疾言厉色。
      “明明是我先来见你的,秦哥。”

      那时德克斯特不在布斯坎尼亚,只派人把刚下飞机的秦绑回来,漂亮又无辜的秦被关在严丝合缝的房间,打扫的佣人们偷偷编排秦会是他的继母。
      尤里透过门缝看到了议论的主人公,他不想要这位继母,他要娶秦。
      小尤里不懂追求,他亲自送来一日三餐,陪着秦适应涅维斯金家族,笨拙地用汉语逗他开心。
      “秦哥,亲…亲我。”
      秦笑着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又柔和地摸了他的发顶,尤里固执地当做两情相悦的承诺。
      后来父亲回来进了秦的房间,第二天秦就发起高烧,滚烫的体温把他们的记忆连同情感烧得一干二净。
      “呕血和昏迷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开了一些安定剂,避免刺激。除此之外,还有枪伤…和流产,建议输液静养,注意伤口感染。”
      是德克斯特留下的折磨和尤里强加的痛苦。
      涅维斯金像一摊恶臭的沼泽,德克斯特用婚姻将秦拖入腥臭的泥潭,尤里病态偏执的情感通过暴虐的占有裹挟着秦陷溺在腐败的淤泥里。
      厚重的老宅裹着金粉的毒瘴,每一口呼吸都腐蚀着秦的肺腑。
      秦的身躯愈发透明,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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