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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舐犬]正文 扮演 ...

  •   卧室的门刚刚关上,秦还没来得及转身,肩头就被两只手按住。
      “秦哥去哪了?”
      帽檐和口罩将人遮的严严实实,幼稚跳脱的语调让秦很难认不出,“尤里?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本来想给秦哥一个惊喜。”
      尤里的吐息打在秦耳侧,视线落在锁骨的红痕上,“这个季节也有蚊子吗,咬得这么惨。”
      秦避开了尤里想要触碰的手指,顺着话茬打断他,“明天你让李管家再添几盏灭蚊灯。”
      “好。”
      尤里笑了,下巴搁在秦的颈侧贴贴,一副求表扬的狗狗样,“我的房间还没收拾,秦哥收留我一晚呗。”
      “你睡地板。”秦扒开尤里的手,忽略他喋喋不休的卖惨,把一个枕头扔到他怀里,“十二点了,我要睡了。”
      尤里被迫闭麦,还帮忙熄了灯,“晚安,秦哥。”
      第一个和秦道早安的是尤里,他换了身衣服,棒球服外套,年轻又朝气,叽叽喳喳地说给秦带了礼物。
      秦还没来得及回话,温热的手掌就圈住了他的脚踝。
      秦的脚很白,脚踝又细,透着点红润,攥在手里像能折断似得。
      “秦哥没去看我的比赛。”
      尤里说话时弯着眉眼,人畜无害地盯着秦,眼神跟他父亲一样,强势又不容置喙。
      “……忘了,抱歉。”
      “没关系,获奖感言可以单独说给秦哥听。”
      金色的脚链被戴好,在那截苍白的皮肤显得涩情,“我把奖杯融了,亲手打得,送给秦哥。”
      秦不自在地把脚抽回,提醒他,“别忘了你父亲的礼物。”
      尤里的眼神盯得秦心底发毛,又眯起眼笑嘻嘻地回答,“当然,父亲也有。”

      车晃了半个点,终于绕到偏僻孤寂的墓园,秦扼住胸闷的不适,赶着跟管家去招呼客人。
      管家看到车里跟下来的尤里,心顿时掉到了地上,“哎呦我的少爷,您也不换身衣服,好歹是先生的忌日。”
      秦回头扫了眼尤里的粉色棒球服和破洞牛仔裤,抢在他开口前打断施法,“跟李叔先去休息室找一套换了。”
      尤里凑上来粘着他谈条件,“秦哥在这等我。”
      “少贫,”秦推着尤里走了两步,看着他老实跟着管家离开,才进了墓园。
      墓碑前的地界比门口热闹,德克斯特刚去世那年,追悼会也是如此。
      远亲旁系都像见了血肉的鬃狗,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想分一杯羹。
      最后也没讨到好处,不过第二年,就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还记得这天。
      “哟,秦先生。”卢卡森第一个堵到秦,见他又是一个人,压着笑意问:“尤里少爷呢?今年也没回来吗?”
      秦回了个敷衍的笑,自顾自点起香。
      另一个青年男人倒是开口了,附和道,“想来是老宅有不想见的人,您说是不是?”
      秦对这人没有印象,想来是卢卡森撺掇旁支拉的盟友。
      卢卡森呵呵笑着揭过,紧接着假模假样地开口,“秦先生,德克斯特都死这么多年了,尤里不认你这个继母,你在涅维斯金家继续待下去,这于理不合吧。”
      线香磕到金钵的沿口,燃过的香段就落尽钵内,盖在前几年的香灰上,“什么理?”
      “涅维斯金家大业大,落在您这个外人手里,终归不算一回事。”
      “既然尤里喜欢唱歌跳舞,继承者的人选,我们有的是人才。”
      秦点的线香燃尽了,秦将最后那截木签丢进香灰金钵里,终于抬眼看他,“有的是,有你吗?区区一个旁系。”
      “你…就是德克斯特还在,也得叫我一声叔父。”
      “你也说了,是德·涅叫,你对我,算什么东西?”
      “秦,你别太猖狂。”
      卢卡森被驳了面子,彻底失去多费口舌的耐心,“你能有今天,是靠着德克斯特,现在他死了,你早就不姓涅维斯金了。”
      “秦哥是正大光明嫁的,怎么不算涅维斯金家的人。”
      尤里的声音响起是秦本不会看他,手里的第二根香还没燃尽,他竟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到了台阶上与记忆中重叠的身影。
      尤里套着旧款的深灰色大衣。
      墓园的休息室能有什么衣服,秦依稀有几分映象,应当是徳·涅生前的。
      香烧到底端,烫着秦的指尖才叫他回神,回头掸尽指尖的香灰。
      “秦哥怎么不等我,”尤里朝着秦快步走过来,笑着把围巾裹在秦的脖子上,“入冬了,仔细着凉。”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做派。
      秦先把手插进口袋,避开他要牵手的动作。
      尤里顿了顿,低笑出声,手顺势伸到秦背后将他按进怀里。
      骤然响起的枪声暂停了秦推拒的动作,贴着尤里的肩头不再动了。
      尤里把枪扔给管家,让他点两个人打扫干净,扫过不再吭声的众人,低头跟胸前的秦卖委屈,“我讨厌他挑拨我和秦哥的关系。”
      秦不想放任他胡说下去,于是掏出手帕冷着脸替他擦手。
      李叔恭敬的问,“秦先生,时间…”
      “秦先生?是夫人。”
      尤里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模样却活像只护食的恶犬,盯得打小看着他长大的李叔也后背发凉,赶忙改口道,“夫人,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吗?”
      秦点了头,管家带来牧师读悼念词。
      所有人心怀鬼胎的哀悼之后,管家带其他人离场,还劝走了尤里。
      静默的墓园就只剩秦,德克斯特·涅维斯金感情深厚的遗孀。
      秦走上前,摘下手套抚摸德克斯特的墓碑碑,冷风把他的手指冻的通红。
      良久,秦俯身吻了吻石碑的顶,张嘴说了句话。
      为什么是你呢,德克。
      涅维斯金家大业大,对于德克斯特,只有秦真心悼念他。
      也只有秦怨恨他。
      墓园门口没见到管家,秦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尤里把人支回去了。
      尤里这会儿倒安静的出奇,看到秦出来只是挥了挥手,等秦走过来打开副驾的车门。
      秦准备上车时,耳边响起尤里试探性的询问。
      “‘为什么是你呢’,秦哥,你问父亲的,是什么呢?”
      秦侧首打量尤里的神情,冷淡地开口
      “你又说什么胡话?”
      “James的死吗?”
      秦手套下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抬眼盯着他说出了否认的措辞,“秦礼还没死,他去了西海岸。”
      “我是说,为了死去的James,不是现在活着的那个蠢货。”
      秦后退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头一次语气如此差,“你想说什么?”
      尤里靠近秦,拉起他的手腕,忽略秦挣脱的动作将他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秦整理好围巾,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真美,涅维斯金夫人。”
      自从他父亲去世后,几乎没人再这样称呼秦。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姓,还想继承同一位夫人。
      秦带着黑色的麓绒手套,今天天气不大好。
      他怕冷,墓园太过阴冷。
      “尤里,你疯了。”

      秦即使平日性子冷淡,也少有如此难看的表情,惹得迎上来的管家不敢出声。
      倒是不影响尤里笑着提灭蚊灯的事,“李叔,补几盏灭蚊灯。”
      管家在玄关琢磨这个时节不该再有蚊虫,转头就见尤里跟着秦上了楼梯。
      秦听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心知拦不住他,冷着脸要回卧室。
      秦比尤里矮一些,跟尤里隔了三四级楼梯,偏头回望他时垂着睫羽,面色冷淡又疏离,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尤里低头笑出声,两步并做一步跟上去,推着秦挤进主卧的房间。
      秦被尤里按在门板上,身上的睡袍开了大半,裸露出浅粉色的皮肤,尤里伸手触那些淡到要消失的吻痕。
      “是要给我找个后爸吗?小妈。”
      “找我怎么样,我跟父亲这么像。”
      “我想吻你。”

      第二天秦睁眼的时,脊背还贴着具温热的身体,尤里的手正揽着他的腰,鼻息打在他光裸的肩膀。
      尤里抱得紧,秦挣不开,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也气得喊了他两遍大名,“尤里·涅维斯金。”
      “秦哥,日安。”尤里笑着应了一声,又黏着探头亲秦的耳垂。
      秦没给好脸色,朝他的脸拍了一巴掌,力度不轻不重。
      尤里不想真惹秦生气,顺势松开他的腰。
      秦下床从衣柜里找了身常服,回头就看见尤里靠着床头盯着他的动作,瞪他一眼去了浴室把门反锁了。
      秦穿戴洗漱后再出来时,尤里已经套好他那身不伦不类的衣服了,这次是红色皮夹克和工装裤,跪在床边摆弄床头柜的相框。
      秦的卧室是主卧,先前与德克斯特在住,合照自然也是他跟德克斯特之前的照片。
      尤里把他亲爹的照片剪得稀碎,美滋滋得换上自己跟秦的合照。
      照片中尤里比现在要年轻得多,抱着花站在他旁边,两人有些距离,尤里却丝毫不拘谨。
      秦想不起什么时候拍的了,只看着他把照片装裱好放到床头柜上,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秦哥是在赶我走吗?”
      秦不喜欢他靠近,略过他去捡地毯上的照片碎块。
      尤里从身后按住他的手,扣出手指与毛毯之间的碎片,“秦哥眼里只有父亲,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所有人都信了。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又为什么不阻止我,只是冷眼旁观我把照片剪的稀碎,然后装作情深意重的模样捡起来。明明杀他的人是你,每次悼念还要假惺惺的吻那块破石头。”
      “秦哥在演什么?父亲他看得到吗?倒不如多演演爱我,我会很开心的。”
      秦回头与耳后的尤里对视,头一次收起父慈子孝的虚假态度,“德克第一次带我回来时,你很厌恶我,处处针对,又离家出走反对我们的婚姻,德克死后,你不愿露面堵住旁系的口。我唯一的绊脚石,是你,尤里·涅维斯金。”
      尤里愣住,转而看着他笑出声,“秦哥是在怪我棒打鸳鸯吗?”
      “我跟德克有争执,但我爱过他。我厌恶你。”
      “厌恶?”尤里扯着秦后脑的头发,将头拽到胸前,陷进发丝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得爱我,真心或是演。我是你的情夫,凶手哥哥。”
      秦的睫毛在窗玻璃透进的晨光中颤动,牵动着锁骨上未愈的咬痕。
      尤里松开秦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帮他理顺发丝,在额角落下一个吻,又捏着秦的下巴去吻他的唇。
      他不需要秦的回应,对于亲爱的涅维斯金夫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秦和尤里还是不欢而散,秦并非乖顺的提线木偶,不肯低头与他虚以委蛇。
      并不妨碍两人凭借德克斯特的死因,达成一种无言的微妙平衡。
      尤里愿意装作毫不知情,照旧维持不务正业的负面形象,使秦有充足理由掌控涅维斯金家族。
      秦缄默中默认了这段心怀鬼胎的背德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舐犬]正文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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