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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霓裳惊变   烈焰舔 ...

  •   烈焰舔舐过青砖的刹那,谢砚修甩袖结印:"???? (Varuna)!"

      幽蓝水幕自虚空涌现,将焚魂火暂时阻隔。热浪蒸腾起的水雾中,他看见厉危宿的蟒袍下摆已燃起火星,却仍执刀劈向宇文昭眉心——

      "王爷!"谢砚修银链飞卷,硬生生将人拽回,"他中了摄魂术!"

      厉危宿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国师倒是心疼这质子。"

      "下官是心疼王爷。"谢砚修指尖掠过他心口渗血的月牙疤,"七星噬魂阵专克皇室血脉,您再往前三步,就会像先帝那样......"

      话未说完,琵琶声突然转为凄厉。苏渺十指血肉模糊地扒着焦尾琴,竟用染血的琴弦缠住宇文昭脖颈:"醒过来......求你......"

      少年眼中星纹明灭,突然抬手掐住自己咽喉。石化的指尖陷入皮肉,溅出的却是幽蓝蛊血。

      "同命蛊反噬......"谢砚修甩出三枚铜钱钉住宇文昭四肢,"温如酒!"

      药箱砸开烈焰滚到跟前。温如酒的白发在火光中格外刺目,他抖着手捧出个琉璃瓶:"鲛人泪混了雪灵芝,只能撑半刻钟!"

      厉危宿突然夺过药瓶,仰头含住药汁,掐着谢砚修下巴渡了过去。苦涩药香在唇齿间炸开,谢砚修尚未回神,龙雀刀已塞进他掌心。

      "拿着。"厉危宿撕下蟒袍内衬缠住他渗血的银链,"待会跟紧我。"

      谢砚修喉结动了动,刀柄上残留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暗道在噬魂阵作用下扭曲变形,石壁上渗出腥臭血珠。厉危宿每踏出七步就用刀在墙上刻个星符,谢砚修认出那是漠北狼族的祭祀图腾。

      "王爷连这个都懂?"

      "葬魂谷里学的。"厉危宿头也不回,"那年冬天饿极了,差点把沈沧当狼烤了吃。"

      跟在最后的沈沧:"......"

      拐角处突然传来环佩叮咚。

      众人警觉顿步,却见个着胭脂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而来。金线绣的蝶恋花披帛逶迤及地,行走时裙下若隐若现的......是男人靴子。

      "苏渺?"温如酒瞪圆了眼,"你怎么......"

      "奴家好看么?"苏渺转了个圈,臂钏撞在石壁上叮当作响。他唇上胭脂比血还艳,可脖颈已开始浮现石纹,"前面是死路,要破阵得走水路。"指尖一挑,披帛突然展开成地图,"沿着暗河游三刻钟,能直通摘星楼地宫。"

      谢砚修盯着他逐渐灰败的指尖:"你撑不到那时候。"

      "谁说要一起走了?"苏渺突然将宇文昭推给沈沧,"带这小傻子出去。"反手拔下金簪塞进谢砚修手里,"国师大人,我要你立血誓......"

      簪尖划破两人掌心,相触的鲜血竟泛出金光。苏渺在契约结成瞬间凑近谢砚修耳畔:"厉危宿心口的疤,是七星锁魂印。"气息渐弱,"要解印,需紫微星图......和国师心头血......"

      厉危宿的刀突然架在苏渺颈间:"你找死?"

      "王爷急什么?"苏渺娇笑着用金步摇拨开刀刃,"等见到星图上那个名字......"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混着冰碴,"......您会比现在更想杀我。"

      暗河水流突然湍急。

      谢砚修刚掐诀念出避水咒,就被厉危宿拦腰抱起:"省点力气。"玄色大氅将他裹得严实,"待会还要你装新娘子。"

      "......什么?"

      "摘星楼地宫守着三百赤焰盟余孽。"厉危宿踹开暗门,月光倾泻而下的瞬间,谢砚修看清了河岸密密麻麻的火把,"正好缺个祭品新娘......"

      温如酒突然从药箱底层抽出套凤冠霞帔:"属下早就准备好了!"

      谢砚修:"......"

      ---

      卯时·暗河渡口

      厉危宿亲手给他系上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时,谢砚修在盖头下咬牙切齿:"王爷最好解释清楚。"

      "嘘——"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他唇瓣,厉危宿的声音里带着可恶的笑意,"新娘子该上花轿了。"

      突然的腾空让谢砚修下意识环住对方脖颈。隔着大红嫁衣,他清晰感觉到厉危宿胸腔的震动——这混蛋居然在笑!

      鼓乐声由远及近。谢砚修从盖头缝隙间看见,所谓的"花轿"竟是艘贴满符咒的乌篷船。船头站着个戴鬼面具的司祭,正用古怪腔调吟唱:

      "三星在天——新娘渡河——"

      厉危宿抱他上船的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想杀人:"夫人,叫声相公来听听?"

      谢砚修在袖中掐诀:"???? (Vajra)......"

      "轰隆!"

      惊雷劈落时,厉危宿大笑着掀开盖头一角,在众人惊呼声中吻住新娘的唇。谢砚修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河面突然沸腾的万千星火。

      "开始了。"厉危宿舔去他唇上沾的胭脂,"国师的梵咒,可比爆竹热闹多了。"

      乌篷船撞上地宫石阶的刹那,谢砚修凤冠上的东珠簌簌滚落。厉危宿一把扯住他歪斜的霞帔,却听见"刺啦"一声——

      金线绣的并蒂莲竟被生生扯成两半。

      "王爷好手法。"谢砚修在摇晃的船身中稳住身形,嫁衣下摆已浸满暗河腥水,"撕嫁衣的功夫比撕奏折利落多了。"

      厉危宿低笑,沾了水汽的睫毛在火光中格外浓黑。他忽然伸手拂去谢砚修颊边胭脂,指腹蹭过那抹绯色时,在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国师这模样......"

      话未说完,船头鬼面司祭突然怪叫:"新娘子沾了生水!要祭河神!"

      三百火把齐齐转向,映得地宫四壁血符狰狞如活物。谢砚修垂眸扫过自己湿透的衣摆,忽地轻笑:"本座倒要看看,哪路河神敢受我的祭。"

      他摘了凤冠掷入河中,银发簪"叮"地落在青石上。霎时间,地宫顶部的星图骤然亮起,二十八宿方位射出幽蓝光束,将水面照得如同琉璃。

      "紫微残图......"厉危宿的龙雀刀在星光照耀下泛起血纹,"果然在这。"

      鬼面司祭突然扯下面具——竟是满脸刺青的老妪。她枯爪般的手指向谢砚修:"抓住他!星图要活祭才能显形!"

      赤焰盟众刚扑上来,谢砚修已掐诀念咒:"??????? (Nakshatra)!"

      星芒如雨坠落!

      冲在最前的三人瞬间化作血雾,后面的却更加疯狂。厉危宿一刀劈开偷袭者,反手将谢砚修推到星图正下方:"继续念!"

      谢砚修银链尽碎,唇角溢出血丝。他指尖蘸血在空中画符,每道血痕都对应天穹一颗星辰:"? ??? ????? (Om Namah Shivaya)......"

      地宫剧烈震动,星图中央缓缓浮现一方玉匣。老妪狂喜扑去,却被道红影抢先一步——

      "苏渺?!"温如酒惊呼。

      红衣琴师抱着焦尾琴从暗河跃出,十指白骨森森仍拨着弦。他足尖点过水面,每一步都绽开血莲:"阿昭的命......"琴弦突断,"还来!"

      玉匣开启的刹那,星河倒悬。

      厉危宿看清匣中物事,瞳孔骤缩——

      半幅紫微星图上,赫然写着他的生辰八字。而落款处,是先帝的私印与一行小字:

      「漠北狼族之子,丙寅年腊月初八亥时生」

      "原来如此。"谢砚修抹去唇边血,星光照得他眉目如画,"王爷心口的月牙疤,是狼族王嗣的烙印。"

      老妪突然癫狂大笑:"什么王爷!不过是个被调包的狼崽子!"她枯手指向星图,"先帝用你镇压国运二十年,如今该物归原......"

      龙雀刀贯穿她咽喉的瞬间,地宫四壁开始坍塌。

      "走!"厉危宿拽过谢砚修手腕,却见他突然割破掌心按在星图上:"???? (Bandha)!"

      血线顺着星纹蔓延,竟将残图生生拓印在皮肤上。谢砚修疼得仰起脖颈,嫁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从未示人的火焰纹——与苏渺如出一辙的赤焰盟印记。

      厉危宿的刀尖抵上那处:"解释。"

      "出去再说。"谢砚修喘息着抓住他衣襟,"除非王爷想在这......"

      巨石砸落的轰鸣吞没了后半句。厉危宿直接将人扛上肩头,踩着坠落的星石跃向出口。谢砚修在颠簸中看见苏渺抱着玉匣沉入暗河,唇形无声地道了句:"多谢。"

      ---

      辰时·地宫出口

      暴雨初歇,谢砚修在晨光中展开血淋淋的右掌——紫微星图已与皮肉融为一体。

      "现在能说了?"厉危宿的刀鞘压在他颈侧,"国师与赤焰盟......"

      "二十年前,先帝用百名童男炼蛊时。"谢砚修抬眸,眼底映出对方心口伤痕,"有个孩子被国师一脉救走,种下了反咒。"他忽然扯开厉危宿衣襟,掌心星图印上那处月牙疤,"现在,物归原主。"

      金光暴起!

      厉危宿闷哼一声,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漠北的狼群、葬魂谷的雪、还有......

      星夜下,银发孩童将染血的星盘塞进他手里:"活下去......"

      谢砚修脱力倒下时,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警告!宿主强行逆转剧情,剩余寿命: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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