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页》纸待

3、无法改变其他剧情 无法改变除

　　教室门口，林安忆刚踏进去，声音像潮水扑过来

　　“小偷。”

　　“四百块也稀罕，穷疯了？”

　　有人故意把书摔在桌上，“啪”一声脆响。

　　她走到座位，屁股还没沾凳，后排男生突然伸脚，椅子被勾走，她坐空，后脑勺磕在桌角，眼前炸开金星。

　　教室里哄笑一片。

　　林安忆撑着桌沿站直，舌尖抵住后槽牙，铁锈味散开。

　　她走上讲台，拍了拍粉笔槽，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听好了。老师已经结案，谁再嚼舌根，就当众点名。想继续造谣，可以把证据甩我脸上，否则闭上你的狗嘴。”

　　她目光扫过第二排，李珊珊缩了缩脖子。

　　角落里，墨无咎单手转笔，抬眼看她，眼神亮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写卷子。

　　第三节上课铃

　　数学课。

　　柏长宇抱着一摞卷子进门，脚步比平时重。

　　他把卷子往讲台一磕，灰尘飘起来，像细小的雪。

　　“先讲件事。”

　　声音不大，教室却瞬间安静。

　　他点开投影，画面黑白、颗粒粗——走廊监控，时间戳显示跑操时段。

　　“钱找回来了，就别再嚼舌头。另外，我替林安忆说一句钱不是她拿的。”

　　全班同步唏嘘明显不信。

　　琪贤惠直接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

　　“老师，我亲手从她兜里掏出来的！就因为她是课代表，您就护短？万一钱真没了，我妈会让我退学！”

　　说到最后，她声音劈叉，眼泪跟断线珠子一样掉。

　　柏长宇等她哭完，才开口。

　　“我偏不偏袒，你们说了不算，监控说了算。教室里头没探头，可窗外那个球形摄像，正好斜切到后排。糊是糊，但身形还能认。”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靠窗的槿惜身上。

　　“槿惜，你起来说说，为什么把四百块塞别人桌洞？”

　　槿惜起身，校服拉链拉到顶，嘴角还带着弧度。

　　“老师，身形像我的不止一个。您要是拿模糊图定我罪，我不认。”

　　“行。”柏长宇点头，“那就当众放。”

　　他转身出去，三十秒后，抱回一台笔记本。

　　数据线一插，一体机亮起。

　　画面播放

　　跑操空档，走廊安安静静。

　　突然一个女生闪进教室，连帽衫帽子扣到眉骨，只露下巴。

　　十秒后离开。

　　虽然糊，但侧影、肩线、走路习惯，跟槿惜像复制粘贴。

　　班里有人先“哇”了一声，接着炸锅：

　　“就是槿惜！”

　　“换鞋了，但帽子还是昨晚那顶！”

　　柏长宇按暂停，把画面停在女生回头的帧。

　　他看向槿惜：“还狡辩吗？”

　　槿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抹平。

　　“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柏长宇声音冷下来，“停课一个周，回家写检查加反省。”

　　他合上电脑，扫视全班。

　　“老师不是圣人，也会有喜好。但真要是非不分，我就没资格站这儿。”

　　教室安静得能听见吊扇“嗡嗡”转。

　　突然，急促的手机铃打破死寂。

　　柏长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出去。

　　走廊尽头，林安忆被叫住。

　　“你妈妈出车祸了，外公在校门口等你。假条我签好了，直接出门。”

　　林安忆耳朵“嗡”一声，像被重锤敲了一下。

　　“我走前还提醒她，别走滨江大道……”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

　　柏长宇把假条塞她手里，推她肩膀：“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说。”

　　林安忆回过神，转身就跑。

　　下楼太急，她差点在转角绊倒，手撑了下墙，继续冲。

　　校门口，外公的车横在斑马线前，车门大敞。她扑进车。
　　外公一句话没说，油门踩到底，车子弹射出去。

　　后视镜里，校门的蓝色拱顶越缩越小。

　　林安忆攥着假条，指节发白。

　　她忽然想起早上那个拉勾“考个满分，给你炖两斤。”

　　眼泪砸在假条上，把墨迹晕成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