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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是我害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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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待村民被全部拿下后，陈远望向封秋实，“封小姐，你们与这逆贼还有渊源？”
封秋实怕惹麻烦，连忙摆手道：“寻亲路上借住过此地。”
“寻亲？封小姐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
“不知封小姐要去何地寻亲？我手下的兄弟来自五湖四海，也可打听一二。”
封秋实听闻这话后就来精神了，“我要去琊州寻访表亲。” 她本欲待陈远抓了人就离开，故而没有隐瞒。
“琊州？”陈远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向不远处的瘦高个问道：“王富，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兄弟，来自琊州？”
瘦高个见长官问话，连忙近身回到:“是的，是的，副将好记性啊，钱志昂正是琊州人，他是两年前入营的，没想到这么久了副将还记得他的籍贯。”
封秋实和卫沐白站在一侧，也不催促他们，两人要离开这个地方，但也不急于一时。
陈远却受不了王富啰啰嗦嗦的，蹙眉道：“把人叫过来。”
王富连忙照办，唤人去了。
乘此空隙，陈远安慰两人道：“如今逆党主力已被我们拿下，封姑娘检举有功，回去我一定会禀明将军，论功行赏自不必说，两位姑娘寻亲之旅陈某也会找人一路相护。”
可惜她二人对这些凡尘俗世的奖赏不感兴趣，互望一眼，也没立刻回绝。
钱志昂抱拳上前，恭敬道：“副将！”他脑袋懵懵的，心中忐忑，不知道有何事发生。
陈远对下属态度并不颐指气使，和善地问他是否琊州人。
“钱兄弟，这两位姑娘一路助我们寻到这逆党的老巢，路上甚是辛苦。正巧，她们有一房亲戚与你是老乡，便想向你打听一二。”
钱志昂见副将如此客气，连连称是：“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封秋实这才问道：“我表哥家姓柯，在琊州，应该也算……大户人家。”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汗颜，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钱志昂摇摇头，他虽是农户出身，可幼时曾去琊州城里读书，若有姓柯的大户人家，按理说应当听过。
可他怕二人失望，没将话说死：“两位姑娘，琊州地势广阔，乃是富庶之地，大户人家不少，我所知道的不过一二。”转念又一想，说算是大户人家，但也指不定之间有些差错，不如问的详细些，“不如姑娘将具体地址告知我，我再仔细回忆回忆。”
封秋实尴尬的摇摇头，这种打听消息的方式倒像是在为难人。
柯思肖每次来卫府都是匆匆忙忙，送了东西就走，从来没有留宿过。封秋实与他接触也是在卫府人的陪同之下，了解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但她知道，修仙家族住在凡世间大多是不会暴露自己的，凡人如果知道自己身边有修真者存在，就会生出许多心思，给修真者惹来麻烦。况且，修仙的人越多，分得的资源就会越少。
无论是卫府还是柯府，都会伪装自己是凡世的一员，又会和他人保持距离。他们也不会亏待自己，丫头小厮必不会少，那么伪装成做生意的富庶人家便最为合适。
“我与表哥家中久未联系，所知也不多。”
陈远心想：果然是女中豪杰，不仅体力优于男子，在知之甚少的情况下便出发寻亲，这心性也是不俗，真是敢想敢干之人。
封秋实见问不到到有用消息，心中开始分析，到底是寻亲，还是四处游荡，走一步看一步。
这两个选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结果都是未知的。
陈远以为她失落，劝慰道：“封姑娘，我可派几位兄弟护送你们二人，直至找到家人。”
封秋实淡淡一笑，没有推辞，但她心中早已决定，等到陈远和士兵们休息后，她就离开。不告而别虽然不太礼貌，但却是最简单有效，不需要过多解释的方法。
卫沐白一直站在她一侧，心事重重的样子，封秋实瞥她一眼，明白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有话想讲，便向陈远告辞：“如今夜已深，我有些累了，先和妹妹去休息，陈副将不如等天亮再将犯人带走，正好让大家今夜好好休整一番。”
陈远也是同样的想法：“封姑娘果真思虑周全，那陈某就不打扰了。”
封秋实和卫沐白进了王婶的屋子，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陈设，却物是人非。
“秋实，你知道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吗？”
封秋实摇头，这也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卫沐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从王婶那听来的情况告诉她，听完之后，封秋实彻底沉默了。
那是我害了明月吗？我放了灵猫的行为，间接害死了明月？
这个自责的念头围绕着封秋实的大脑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多，封秋实感觉自己脑子木木的、懵懵的，丧失所有思考的能力。
只有：我、害死、明月，几个大字不断萦绕。
我、害死、明月？
我、害死、明月！
我、害死、明月！！
封秋实脸颊发酸，张口想说什么，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卫沐白见她情况不对，急忙补充：“求实，你听我说，矿洞塌陷的原因不是因为明月下矿！”
她当然知道不是！这种愚昧恶毒的思想杀死了明月。而她自己，虽然没有这些愚蠢的观念，却干预了一个普通人的正常人生。
“靖旺村挖的山洞之所以有铁矿，是因为里面有灵宝，导致周围生成了精纯的铁矿石。可他们越挖越深，触及到灵宝之后，灵气外泄，引起了山脉震动。所以无论明月下不下矿，这矿洞迟早要塌陷。”
封秋实回过一点神：“可是，如果我没放走灵猫，明月也不会下矿，更不会被他们怨上。”
“靖旺村本来干的就是谋逆之事，等到东窗事发，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卫沐白顿了一下道：“包括明月和王婶。”
“害了明月的不是你，是村长，他煽动村民烧死明月，鼓动众人谋反，只为了完成自己的春秋大梦。”
封秋实从自怨自艾中清醒了许多，“可……还是我干预了凡人的生活，明月死的……太惨了。”
卫沐白一向听从封秋实的意见，说话、行事考虑的较少，可当封秋实陷入情绪低谷时，她却能够成熟从旁开解安慰，可见两人之间性格的强弱并非绝对的。
“你若觉得干预凡人是完全的错，那我们也救了王婶，这是错吗？”
“不是。”
“那便是了，错与对，不能以结果论处，要看是否出于善意。”
封秋实心境一下子通透了许多，自己出于善意的举动既有可能引发好的结果，也有可能引发坏的结果，非人力能够保证，而自己之后能做的就是尽量补偿王婶。
卫沐白看她脸色有所缓和，调笑道：“但我看你这个样子，今后凡人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为妙吧。”
修仙者的时间跨度很长，他们可以等待坏事变好。可凡人的时间太短，稍有差错就会引发难以挽回的后果。况且，以修仙者之力介入凡人，与凡人而言，也是一种不平等。
封秋实感谢卫沐白推心置腹的安慰：“沐白，往日都是我和你讲大道理。其实，你看的比我透彻。”
卫沐白陡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你能看开就好。那等众人休息了，我们去看看矿中的灵宝？”
封秋实点头，可突然又想到灵猫还躺在村中央，不知是死是活，便决定先去寻猫。
两人起身往屋外走去，正巧遇到了陈远走进来。他手中端着两碗热汤，低头走路，却不错眼的看着碗，生怕汤洒了。
“两位姑娘还没休息啊，这是刚煮好的野菜肉汤，喝碗填填肚子。”
封秋实确实有些饿了，端过陈远手中的碗就喝了一口，陈远笑眯眯地看着她俩，问道：“封姑娘，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就行。”
她咽下口中的菜叶道：“我想看看那只受伤的猫。”
“那山猫啊，我已命人救治了它，现下在军医处。只是，这山中野兽凶悍异常，封姑娘接触它时可要小心。”
“多谢陈副将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