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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离别与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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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离别与相遇
灵猫被安置在村长屋中的长案上，军医为它上了草药，它腹部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皮肉却还是外翻着，看着相当可怖。
军医本想为它缝合伤口，可是山猫不配合，连抓带挠得让人近不了身。
陈远也跟了过来，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猫，好奇问道：“这山猫可是和靖旺村有仇？为什么这么执着攻击村民？”
封秋实猜到了个中缘由，却不想暴露此猫开了灵智，删繁就简道：“这只猫曾经被村民捕获，可能气不过，来报仇了。”
陈远咂舌：“这猫不仅长得大，气性更大。”
封秋实查看了下灵猫的伤势，发现它没有性命之忧，精神却特别萎靡。
“陈副将，这只猫能否交给我来照顾？我借住靖旺村时曾经喂养过它，它对我应该没那么抵抗。”
“当然可以。”
封秋实等到陈远首肯后才横抱起山猫，把它带走了。
陈远看着她俩的背影啧啧称奇：“封姑娘力气真大，这么重的猫抱起来竟毫不费力。”
军医点头如捣蒜，“这猫也有灵性，这姑娘抱它，它便不声不响。哎呦，我们想碰一下，差点被挠死。”
其实他们哪知道，这猫察觉到军医并无恶意，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它的利爪，早就挠得人皮开肉绽，而不是只有划痕了。
封秋实怀抱灵猫，小心地不去接触它的伤口，低头询问道：“我可以用灵力治疗你的伤口，可你伤好了以后就在山里安心修炼，不要再接触人类了，好吗？”
卫沐白哎了一声，问道：“秋实，不如我们养了它吧。”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它真的太大了，我们随身携带只怕会引起不便。若你真的想养，那也可以，我们出行尽量避免凡人居所就行。”
卫沐白想了下，感觉那也太不方便了，随即选择作罢。
灵猫被封秋实放在床上，听着两人商量自己的去所，心中不爽的甩动尾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封秋实这才想起当事猫在场，还是由它自己做决定吧。
“你想留在这里，在山中生活，还是想跟我们走，我们带你修炼？”封秋实俯下身征求意见。
可惜她们之间的沟通是单向的，猫能听懂她的意思，她却不懂猫的想法。
封秋实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这样，同意你就喵一声，不同意，你就不喵，可以吗？”
“喵。”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不喵。
“那你要留下来，当流浪猫吗？”
不喵。
封秋实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那你要干啥？”
“喵喵喵。”
“呃，听不懂啊。”封秋实转脸问卫沐白：“你懂吗？”
卫沐白：“不懂啊，但是我听说过，如果灵兽和修士缔结契约，即使灵兽不能口吐人言，也能够和修士心意相通。”
封秋实大喜：“那你会吗？”
“不会。”
“呃……那这样吧，我先了解下它的生平，再根据动物背景推测它的意图。”
卫沐白星星眼，好专业的样子啊。
“你是不是有了灵智？”
“喵。”
“那你生成灵智是因为吸收天地灵气吗？”
不喵。
不是因为天地灵气，那它如何修炼呢？
卫沐白突然激动的拍了拍封秋实的胳膊：“我知道了！它因为山中的灵宝才开了灵智！”
“喵。”
“那你去矿洞中捣乱是不是为了保护灵宝？”
“喵。”
“那现在灵宝外露，灵气外泄，你是不是要继续保护它？”
不喵。
卫沐白蒙了，实在猜不透这只猫的想法。
灵猫也被她们问烦了，甩甩尾巴，闭上眼睛，表示不想再回答了。
这下两人都看懂了它的意思，尴尬地对视一眼，居然被一只猫嫌弃了。
灵猫闭眼后，渐渐地有颗淡粉色的珠子破体而出，这珠子鹌鹑蛋大小，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光华流转，亮眼而不眩目。
两人异口同声道：“这是……内丹？！”
卫沐白知道人可通过修炼生成内丹，即结丹。而兽类修炼初期就会生成内丹，即妖丹。可这猫将自己的妖丹逼出，是不想再修炼了吗？
她心中一急，怒斥道：“你不想活啦！”
“喵。”没想到灵猫这时应声了。
不走也不留居然是在求死?
兽类天性趋利避害，求生是它们的本能，山猫为什么会违背天性，逼出妖丹，一心求死呢？
卫沐白眉头拧成麻花，她真的不明白。
封秋实想了无数的理由，筛选出一个看似很扯，但唯一有可能的原因，问道：“你是为了明月？”
“喵……”
二人这下真的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了。
一个灵兽的向死，竟比向生更为震撼。
山猫在山中修行了百余年，令它开了灵智的山中灵宝名为“玄晶铁灵”，是天地灵气滋养千万年产生的晶石，有它之处，便会生成铁矿，也会滋养山中生灵。山猫幼时恰巧被玄晶铁灵生成时迸发的极纯灵气影响，开了灵智，自愿守护玄晶铁灵。可村民的过度挖矿使玄晶铁灵的灵气产生一丝泄露，使灵猫不得不去干预。
幼猫时，它失去母亲，被山中其它兽类欺负，身体瘦弱又没学会打猎的技能，连只山雀都打不到，只能偷吃其它兽类吃剩的猎物过活。等它有了灵智，能吸纳天地灵气后，再没有兽类能欺负它了，可也因为这份不同，而愈加独来独往。
明月是唯一保护过它的人，即使它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保护，即使明月才是更弱小的那个，灵猫心想：她连抱我都抱不动呢！
卫沐白感到可惜，劝说道：“你失去灵丹，就是普通的猫了。况且明月已经去世，你抛弃灵丹也无济于事啊。”
“喵。”灵猫表示知道。
卫沐白还想说些什么，封秋实制止了她，猜测道：“这猫一心求死，只怕是觉得死后才能够见到明月。”
长叹口气，继续道：“估计它从人类口中听到过生死轮回，期望能够与明月共同进入轮回，下一世再相遇。”
“喵。”灵猫愉快的摇起尾巴尖，即是因为她们猜测到自己的意思，也是联想到日后可以和明月相遇的美好生活。
封秋实沉默片刻，收下悬浮空中的内丹，承诺道：“我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再将明月同你安葬在一起。”
卫沐白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要动手？！那会不会……会不会……”
封秋实知道她的意思，其实自己也曾想过：亲自结束灵猫性命后，她会不会再次懊悔、自责，从而变成一种执念和心魔？现在，她想通了。当下的她只是为了完成灵猫的心愿，为了减轻它的痛苦，并非为了私欲，便能做到无愧于心。
“不会。”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封秋实催动使用灵力注入灵猫的四肢百骸，灵猫不禁发出舒适的哼唧声，她接着分出一缕灵力刺入心脏，使其在心脏麻痹中骤然死亡。
“走之前，还要将他们安葬在一起。”
“嗯。”
封秋实和卫沐白携着灵猫去寻找明月，却发现尸体不见了。原来是士兵们于心不忍，早早的就地掩埋了。她俩见明月炭黑色、模糊的四肢五官上盖着薄薄的一层土，心中又难过起来。
合力挖了一人高的深坑，确保不会被野兽刨出后，将一人一猫轻柔地放置在中间。搬了个扁平的石头立在一侧当作墓碑，以便王婶日后来祭拜。
“走吧。”
卫沐白点头：“嗯。”
临走之前，二人去矿洞中取出了玄晶铁灵。
它通体漆黑，圆润似蛋，表面散布着一些银灰色的暗纹，看上去实在普通。要不是它周身散布着灵气，她们就要把它当成一块石头了。
封秋实不知它有何用途，尝试吸收玄晶铁灵的灵气，却毫无作用。
卫沐白也尝试了一下，同样不能吸取。
“看来它只能影响山脉和动物，并不能被修士所吸收。”
二人互相谦让着，谁都不肯拿走。封秋实想将它一分为二也做不到，实在没法，只能先收起来：“日后知道用法，我们再共同使用吧。”
“嗯。”
等陈远发现二人离开时，她俩已到青峰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