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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报仇的山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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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报仇的山猫
山猫被卫沐白放出后,它第一时间跑到矿洞深处。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后,又回到村后暗中观察。深夜的村庄静悄悄地,它碧绿的双眸穿透黑暗的天幕,发现了村中柴堆上耸立地人形。
它不断耸动鼻头,甚至张开嘴巴,帮助气味更充分地进入梨鼻器。分辨出这股气味属于明月后,便向柴堆飞驰而去。
已经通了灵智的山猫智力等同于十岁孩童,它全身被怒意包裹,嘴巴一张一合的做出狩猎的姿态,接二连三的发出长长的叫喊声,好似婴儿凄厉的哭泣。
有人被这声音吵醒出来查看,蛰伏在黑暗中的山猫即刻跳出,趁他不备,前爪狠狠的挠向背部,村民背后的皮肤连带衣物都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啊!”尖锐凄惨的叫声吵醒了更多人,山猫趁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断进攻,每个出来的村民身上都留下了伤痕。
山猫眼见他们有了防备,并不恋战,又往深山躲去,来来回回偷袭了两趟,村民基本都负伤了。
村长下令将火把全部燃起,虽是半夜,但靖旺村火光冲天,犹如白昼一般。每个人都精神紧绷,全力抵御山猫的偷袭。
天亮后,山猫知道不好偷袭,便在山里蛰伏起来,等待暮色再次降临。
村长发现零散的村民最易成为山猫的目标:“大家面朝外围成一圈内圈,外圈放置捕兽夹,埋入刀剑,这畜生来时,必会经过外圈,我们只要在内圈抵抗,将它往外圈推,等它受伤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它性命。”
天色完全暗后,山猫再次出动。可它灵智再高,也不是人类的对手。村民们左手持火把,右手执剑,看到山猫扑来便将火把与剑刺向它。它躲避不及,有时会被剑尖刺中,有时会被火把烧伤皮毛。
浑身是伤的山猫站外圈外死死盯着村长,它意识到自己已筋疲力竭了,可仍然不愿离去。它的毛发早已被血渍打乱,腹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可眼神中毫无惧色,只有独属于野兽的凶狠。
山猫向后蹬着腿,它很清楚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击,也很清楚再不逃跑,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可破败不堪的身心被名为报恩的巨大勇气充满,没有留给恐惧的空隙。
它全力气跃至村长身前,前爪照面门袭去,全然不顾最脆弱的腹部暴露在敌人面前。
村长头向右扭动,左臂抬起挡住袭击,山猫的利爪在他小臂留下深深的抓痕。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铁剑狠狠向前刺去,贯穿了山猫的腹部与脊柱,山猫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力的悬挂的铁剑上,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皮草。
山猫太重,村长握不住铁剑,脱力地将剑丢在地上。山猫的身体重重砸在泥土地上,扬起了许多尘埃。
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庆幸危机终于解除了。
封秋实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面容老实憨厚的男性村民边骂边互相安慰,女性村民帮他们包扎伤口,神情不忍的赞许他们的英勇。
她真的不理解,就因为下矿这件事,明月、山猫都丧命了,村里也闹的天翻地覆。
有村民发现封秋实正向他们走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官兵,连忙通知村长去看。
村长讶异道:“你怎么跑出来的!这几人是你搬来的?”复而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果然是妖女,在这深山来去自如。一开始,你就是奉命而来吧!”他将封秋实当成朝廷的鹰犬了。
说话间,卫沐白也赶到了,见此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让封秋实安心,先道:“秋实,我给王婶找了大夫,将她安顿好了,你放心。”
又冲村长李离奎喊话:“我刚去矿道探查过,矿山震动是因为你们挖矿太过深入,破坏了矿山的平衡,和明月无关!山猫通人性,阻挠你们挖矿,是为免你们破坏这一方安宁!”
村长自诩正义之师,哪能受人抹黑,怒道:“妖女一派胡言!怪我心善,没早杀了你们!我们靖旺村近百年来一片祥和安宁,自从你们来后,死伤无数,定是你俩将厄运带来的!”
陈远见二人光顾着打嘴炮,也不着急,心道正好给队伍多留些休整时间。
可他又觉得得参与感太低了,一头雾水。悄悄问身旁的封秋实:“封姑娘,这位是?”
封秋实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道:“她是卫沐白,我表妹。”
陈远讪笑一下:“表妹从何而来啊?夜深山路又崎岖,封姑娘、卫姑娘真乃女中豪杰,胆识、实力不屈男子之下。”
封秋实素来不喜他人试探,冷哼一声:“不屈?”
陈远尴尬一笑:“远超,呵呵,远超。”
其实封秋实也有无数疑问待解答,听卫沐白言语中透露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便打断他们争吵:“李离奎,你看,有人收你们来了!”说完一把将陈远推了出去。
陈远踉跄了一下,急忙稳住身形,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弱了气势。他心中虽有不满,可也知道自己亮相的时间到了,清清嗓子,吹动颈部的核桃哨。
等所有人目光聚来时,他朗声宣布:“我乃怀化大将军部下副将陈远,奉命前来剿灭逆党,尔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李离奎见对面只有六人,气势倒是不弱,嘲笑道:“人数不多,口气不小,今日被擒的只怕是你!”
村民还在外圈的保护之内,十来个伤势轻微的青年闻言,小心翼翼避开满地刀剑和捕兽夹向陈远袭来。
陈远不惧他们人多,上去缠斗在一起。
突然,山林寂静的被一声声怒吼打破,陈远的队伍边喊边冲下山坡,二百道声浪好似海啸,向靖旺村袭来,这等排山倒海的气势,一下就将村民的胆子压破。
一直以来,造反就像悬在靖旺村头顶的胡萝卜,他们听到、见到,但没有真正尝到。每个人都沉浸在村长编织的造反后的美梦中,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弱小,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
所有村民都缩在圈内,紧紧依靠着彼此。面对精兵利甲、训练有素的二百名士兵,他们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这刻,李离奎清楚,自己颓势已定,彻彻底底的败了。或者说,在这场豪赌之下,自己的底牌远没达到上桌的资格。
村民们把心一横,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反抗是死,被捉也是死,不如全力奔逃,凭借自身对山林地形的熟悉,逃出生天。
打定主意后,众人面朝士兵,纷纷后撤,小心避开脚下陷阱后,拔腿就跑。
陈远心道:不好。将队伍分成两股,从陷阱两侧追了上去。
逃跑的村民里不乏老弱妇孺,他们跟不上大部分人的步伐,有人不慎跌坐在地。跑在前面的一个青壮年,眼见自己的亲人落下了,步伐停滞了片刻,还是扭头逃入黑夜中。
可这群人没跑多远,就被弓箭倒逼回去了。
一名身长七尺有余的年轻士兵,带领数十名弓箭手从暗林中走出。
“启禀长官,神射营伍长纪长明奉命前来。”
陈远点点头,赞道:“干得好。”他没想到,纪长明只是名小领队,却能预想到逆贼会从旁逃脱,并说服他人在后方埋伏,也算个有头脑能行动的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