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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对不起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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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给王婶的符铃被使用了，想必她们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而且不知为何，昨日睡得那样沉，我醒来时，符铃已经响了一阵，就快燃尽了。我只怕……来不及了。”
封秋实言语消极，速度却丝毫未减慢。
卫沐白安慰道：“说不定是王婶不小心烧着了，我们才离开不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封秋实默默摇头，她知道一定有事发生。王婶拿到符铃时将它仔细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不像会随意烧毁的样子。
两人离村口一段距离就闻到了焚烧的味道，这不是单纯由木材散发的，而是油脂灼烧时产生的气味。
到了村口她俩停下步伐，封秋实见到了此生最为震撼的场景。
所有村民围站在一起，他们神情麻木，全都一言不发，好像被夺去灵魂的木偶。而人群中央则是一座人高的柴堆，五个村民围着它跳舞。
柴堆上绑着一个人形的物体，它模糊了五官，没有头发，四肢像四根光秃秃的黑棍，
封秋实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烧焦的人。
眼神下意识往人群中巡视，没有看到明月。明月去哪了？对了，还有王婶，王婶呢？她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寻找着。
离柴堆不远处有一个中年村妇横卧在那，根据衣服和身形，封秋实辨认出这就是王婶。顿时一丝不好的猜想浮上心头，可她不愿相信，这短短的两日怎会发生如此巨变。
封秋实和卫沐白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双方的眼中读懂了对方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二人再也顾不上观察形势了，拔腿就跑至村民面前，用力扒开人群，凑近一看，趴着的妇人果然是王婶。
王婶双眼紧闭，面上混着泥土和沙石，裸露的手掌上也有不少摩擦的血痕。封秋实见她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左手托动王婶的头放在臂弯处，右掌温柔抚去她脸上的污渍，轻轻唤道：“王婶…王婶…对不起，我来迟了……”
卫沐白见王婶毫无反应，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右手放置在她腰际，一边催动灵气外泄，注入其心脉，灵气在王婶体内流动。
凡人身体虽然不能吸收灵气，但是受到灵气触动，王婶的意识逐渐回笼。
封秋实见王婶睁眼，急切问道：“王婶，明月呢？出什么事了？”
王婶双目呆滞，可在听到明月两字时，一股热泪就流了出来。
“明月，明月…被他们烧死了！”说到最后几个字，王婶恨不得眼中也生出一场业火，手臂划动，指尖指着众人，希望指到的人全部被这业火烧尽，陷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封秋实和卫沐白听了这话，心下震动，又难以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双双抬头看向不远处柴堆上烧焦的人，又于心不忍的撇过脸去。
两人又扭过头瞪着周围村民，与这二人对视上的村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这些村民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认为村里的事让外村人知道是不光彩的。可又打心底里认为这事做得没错。明月害死了那么多村民，这是对她的惩罚，虽然活活烧死残忍了些，可若能平复山神的怒火，也是她该承受的。
封秋实从众人的目光中看到许多情绪，唯独没有愧疚。
卫沐白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质问：“明月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帮人丧尽天良，要将她烧死。她还是一个孩子，你们家中就没有子女吗？为什么要对同村人下如此狠手！”
提起孩子，村长一脸愠色：“这是我们村的事情，与你二人无关。我念及你们两个小姑娘，年纪尚轻，不谙世事，可以饶你们一命。可你二人若是执意要多管闲事，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封秋实听言，将王婶扶正坐好后站了起来。她与卫沐白浑身充满怒气，矗立在人群中央，冷哼一声问道：“你要如何？”
王婶心中悲痛，可也不愿意连累封秋实她们送命。她费力从地上爬起，不顾手上的血渍和污泥，推两人走：“你们快走！快走！他们已经没有人性了，你们回来我和明月已经很感激了，不要白白断送你俩人性命。”
封秋实反手握住王婶手掌，仔细替她拍去手中污渍，“放心吧，王婶，我们不是普通人，不怕这些恶人。你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明月怎么会被他们……残害？”
“他们怪明月下矿惹怒了神明，要用她的性命去献祭！”王婶含泪向二人哭诉，又扭头质问众人：“你们不是人，不是人啊！这个矿洞已经震动过几次，凭什么要怪我的明月！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缺德！将所有人圈在山里，一起做什么复兴大梦，整日开采矿石，猎杀野物，整片山都被你们吸干了！神明要惩罚，也是惩罚你们！”
几个村民见王婶几乎将村里的秘密都抖出来了，纷纷要上前制止。村长摆了摆手，心道：这两个小丫头知道了也无妨，横竖是不会放她俩出村了。村里未婚男子居多，这两人样貌不俗，配给谁都是可以的。
况且自己大事将成，唯一子嗣李复又殒命了，日后将这两名女子纳入后宫，给自己开枝散叶也是理所应当的。
封秋实根据这几天在村里的所见所闻，联系上青峰城茶客口中所说的前朝叛军，哪里还能想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你身为父母有爱子之情，我又何尝没有！可我不仅要做李复的父亲，全村人都是我的亲人。做此决定我又于心何忍！可为了全村人的安全，为了靖旺村的未来，这个恶人，我，不得不做。”村长将失去亲子的悲痛，为村民的大义凌然展现无遗。
“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伤害王婶与你们一丝一毫。”这话是冲封秋实她们说的。
李离奎见两人面上没有动容之色，知道她俩不好糊弄，继续游说道：“丫头，实话同你们说了吧，我乃是前朝八皇子李度之子，这天下，我才是正统！当朝皇帝昏庸无度，懦弱无能，我李离奎为了天下万民，讨伐了那狗皇帝，这叫众望所归，顺势而为！你们安心在此处住下，不会太久，我夺得皇位后，这天下我与大家共享，也包括你们。”
可惜，李离奎依然没在这两人脸上看到自己预料中的信服、惶恐、惊喜。
封秋实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冷笑，皇权争夺我本无意插手，可你把主意打到我俩身上，就不要怪我让你美梦落空了。
卫沐白听到到这番言论，忍无可忍的斥道：“做你的青天白日梦！我们要走看谁拦得住！”
封秋实悄悄握住她袖下握成拳的手，暗示她稍安勿动。
秋实知道修士不应该干预凡人命运，只是事已至此，将王婶留在这个地方她实在不放心，想必王婶也不愿意再呆在这个伤心地，再与这些人日日相见。
她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道：“村长，我们不过两名女子，与靖旺村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也不关心谁当皇帝。可毕竟是因为你们封建迷信，导致了明月丧命。如果今日你能诚心求得王婶原谅，我向你保证，会将王婶带走，更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村长看她年纪不大，身处不利之境却毫无怯色，冷哼一声道：“说话倒硬气，可惜是搞不清处境的蠢货，把她们绑起来。”
两边四个青年立马一拥而上，手拿一指粗的麻绳就要将二人捆绑起来。
卫沐白厉声斥道：“大胆。”
封秋实见她开始反抗，连忙摇摇头：“没事。”
卫沐白要被气死了，做修士做得这么憋屈，还是头一次。虽然不知道封秋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清楚秋实心有盘算，从来不像她冒冒失失的。
二人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村民将她们捆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