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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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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献祭
众人将祭台搭起时，已到寅时。漆黑的村庄里人声鼎沸，陷入悲痛中的死者家属看到绑在祭台上的明月时，心中并没有变得痛快和轻松，连恨的力气都失去了。她们此刻深刻的懂得了，死了就是死了，再多的死亡也只是重演悲剧，
经历了矿难的男人们，愤怒随着柴堆的升高不断堆积，直至到达顶点。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烧死她！烧死她！”人心浮动，群体的情绪受到个别人影响，逐渐演变成了一场狂欢。
一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对身边人戏谑道：“我还没见过烤人呢。”他的面容在火把照映下忽明忽暗，变得愈加残忍嗜杀。
明月被抬上祭台绑在柱上，她好似大梦初醒，真正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呆滞的表情中渐渐浮现对生的渴望。
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不要，不要！为什么全怪我！为什么女人不能下矿！凭什么！凭什么！女人也是人！男人能下，女人也能下！”
“如果我下矿是错的，为什么神灵惩罚的不是我？！因为这么一件屁大的事情，就害死这么多人的真的是神吗！！！”
“如果真的有人犯错，也是这个狗屁神的错！！放开我！放我下来！！”
村长看她杏目圆睁，不断嘶吼的样子，一改往日的温婉和开朗，推了右侧的季庆一把，“快把她的嘴堵上！”
季庆被推了出去，没有办法，只得哆哆嗦嗦的去了，明月这样，他真的有点害怕。
“咯咯咯……”村里的公鸡打了第一声鸣。
村长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点火。”
靖旺村将公鸡的第一声鸣声当作划破黑夜的号角，公鸡打鸣前是神明的休息时间，打鸣后神明逐渐苏醒。而他们，便要当神明苏醒后第一个祭祀的人类，以求的独一份的庇护。
王婶心如死灰，瘫软在地直不起身，可突然一段对话在她脑中浮现。
“婶，这是我家的传家秘符，你们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烧了它，我便会赶来相助。”
“还有这东西嘞，可你们两个小女娃不怕危险吗？”
“我们可不是普通人，我们厉害着呢。”
“对！秋实她们不一般，她们能救明月”王婶口中呢喃着起身，她快速奔向火堆，将怀中的黄符奋力扔出。黄符被火舌吞没，化成一堆灰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平日里和王婶交好的几位妇人怕她想不开，忙上前把她拖离火堆。
这一觉就睡到了卯时，睁眼看到天色微亮，精神已经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索性修炼起来。一个大周天结束，临街的窗外已经人声鼎沸，叫喊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封秋实刚收拾好，卫沐白就来找她。俩人先去楼下吃饭，刚点完菜卫沐白就开口问：“小二，你们这……”话未说完，封秋实在桌下狠狠扯了下她的袖子。
卫沐白连忙闭嘴，只怕自己又多嘴了。
封秋实挥挥手，“无事，你快去忙吧。”
俩人安静吃完，走在街上，卫沐白才开口问道：“秋实，为什么不向店小二打听消息，他们不是消息最灵通的吗？”
“你我两人在他人眼中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没有随从，没有亲人陪同，那便是最好欺负的对象，向他打听消息便会暴露我们对此地一无所知，无人可依。如今还要在客栈住几天，和店家少接触为好。”
话风一转，封秋实挑眉望向周围的路人：“打探消息嘛，就向他们问好啦。”拉着卫沐白在一间露天茶摊坐下，小二立马上了一壶开水，招呼道：“两位小姐喝什么茶，吃什么茶点？”
“清淡点的，不要太甜。”
小二端了两盘色彩艳丽、外形精致的花形点心，介绍道：“这是桃花酥、杏果儿，用得都是当季桃花、杏花制成，口感绵密，入口即化。”
封秋实和卫沐白对这茶摊上的点心不抱希望，聊胜于无地捻起品尝，竟发现意外的好吃。口感酥香、油润细腻，确实称得上入口即化。
二人因为这意外发现的美味，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与她俩的安静不同，周围吃茶人中，不乏高谈阔论的讨论当今局势、城中轶事的茶客。
一茶客拍拍手招呼周围三人靠近，“你们可知道。”话刚说一半，左右张望了下，确保无人注意到这，才继续讲，“前些日子在城里大肆搜查的是谁的兵？”
三人一听这话，立马起了兴趣，头靠的更近些，“谁啊。”
那茶客低声道：“钱立！钱将军的！”
三人中有人不信：“这钱将军不是在驻守边疆？怎会到我们青峰城这个偏僻之地？你若不知道也别骗我们”
另一人不满他的怀疑，立马打断：“你可知李兄表哥是谁？”口中的李兄便是透露这消息的茶客。
“谁啊？”
“刚刚上任的典史是也。”
三人都安静了，官家的消息怎会有假。李姓茶客得意望他们一眼：“哎，不可宣扬。钱将军有事耽搁了，虽然没随军前来，可不出两日，钱将军便要到了。”
“这……来这做什么？”
“自是受了皇命而来。前朝皇子李度逃亡时流落九合城，现如今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妖言惑众，青峰城离九合城这么近，自然也要来探查一番。”
“妖言惑众？说了什么？”
“这就不便说了。”
三人胃口被吊起，可也知道后面跟的定是大逆不道的话，也就不再追问。
“定是些蠢话，喝茶，喝茶。”
修士五感灵通，异于常人。封秋实二人不仅将他们四人的话尽数听清，周围小贩的闲聊，也听了十成十。
二人回客栈一合计，看来这传送符只有位移功能，时间并没有变化。
她们所在的青峰城位于大商境内西南角，也在东平大陆范围内。现在正是大商第三代皇帝在位期间，天承十七年。
卫沐白搞清了状况，却变得有些焦虑。
“秋实，我们一路过来，哪曾见到一名修士。我只怕这东片大陆灵气稀薄，以后修炼更是难上加难。”
没有了固定的灵石、灵药来源，修炼速度确实减慢许多。
封秋实思来想去，有个法子还算行得通。
“不如去琊州找我表兄一家？他既然千里迢迢寻我，还带来了许多物资，应该是不会放任我在外流浪……的吧？”
说到后面封秋实都不敢肯定了，只好不好意思都笑笑，坦言：“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对表哥一家也没有印象。你要陪我去碰碰运气吗？”
卫沐白没有回答。封秋实去，是投亲，她去，又算什么？寄人篱下的日子未必比现在好。
思索了片刻，卫沐白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想去栖极秘境找秦世安。”
“我听闻栖极秘境中不乏凶猛灵兽出没，修士与修士之间更是相互残杀。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去那都太过冒险。况且你怎么知道他还在秘境中呢？”
“可我只知道他去了那。”
“你去找秦世安，我不拦你。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卫府逃出生天，你要在栖极秘境里面出了事，和秦世安哪还有以后。况且你如果进去了，他人却在外面，那两人还是见不着。”
封秋实自觉话已经说到位，困意上头，打了个哈欠。她转身整理了下床褥，嘱咐道：“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想吧。”
卫沐白知道秋实是为自己好，见她困了，道声好，便起身回屋了。
她以为今晚自己要睡不着了，可没成想，刚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两人酉时睡着，卯时才醒，足足睡了六个时辰。
封秋实两眼一睁，发现头顶上方有道黄符，一边打转一边发出清脆的铃音，心道：不好了，出事了！她大力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卫沐白被这响动吵醒，惊坐起身。她披上外衣外出查看，发现封秋实疾驰而出，来不及多想，就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城内，见四下无人便催动灵力奔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