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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毁容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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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脸顿时羞得绯红,她不小心把一只盘子摔在了地上,她去捡的时候,江飞越把她的手牵住,说:“你明事理又细心,温柔又坚强,有心计却从不算计,如果你想要人疼,我想成为那个人。”秋禾浅笑了一下,看向江飞越说道:“谢谢你的喜欢。”秋禾在这五年的相处中也逐渐了解江飞越是个爽朗而心胸宽大的人,她也喜欢他。
昙花骑马赶往了终南山,来到云隐山庄,这云隐山庄坐落在终南山山腰,到处都飘着云气,武林中的人士聚集在寒刃大殿外,有的人走来走去,像是云雾中的仙人。弟子们都给各派人士上菜,昙花坐在桌前边看菜边瞧着人,武当派的张渊远真人带着一干弟子在邻桌,唐越生也在其中。这时,云幽走到桌前对大家说:“我还请了一个人,我们等他来再用饭吧。”云幽的话音刚落,那位他请来的人来了:一位白衣如雪的气宇非凡的男子独自上阶梯跨过大门向他们走来,剑眉星目,脱离凡俗。他走到云幽身后,云幽说:“大家看,这是我请的客人。”一些人看见他立马扶着剑,有些人青筋暴起,昙花看着他,一直看着,可他没有注意到昙花。云幽说:“这位公子的父亲和我是朋友,是曾经的兵部尚书独孤鸿,这位公子如今是寒蝉教教主,想必各位都知道吧!”落天派的人中有人喊:“把他赶下去,他不配来这里。”“他爹是卖国贼,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小声嘀咕。独孤宇众冷冷地看向众人,突然在众人里看到了昙花,只有昙花,在笑容满面地向他挥着手,他愣了愣,这五年来,他没有找过她一次,因为他对这个世间只有恨。昙花将骂他的一个人打了一拳头,那人怒冲冲地想要回击,云幽大声喝止住,独孤宇众本想出招,又将运功的手收了回去。
云幽把二人带入他的书房,独孤宇众说:“白叔叔,这是昙花。”昙花向云幽抱拳作揖,云幽慈祥地看着昙花:“这姑娘有福气。”昙花把幼时与宇众在山上相遇以及后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云幽,云幽说:“你们二人要彼此珍惜,这是上天注定的良缘啊。你们二人今后无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独孤宇众与昙花的手紧紧牵着。才晴了一会儿,天又阴沉了下来,虽已到了春天,可云隐山庄还如同寒冬腊月一样冷,几个童子在房内烧着松节。
宁蒲自从上次失手以后,依然不放弃报复。只是他早已被寒蝉的人盯得死死的。江湖上恨独孤宇众的还有百千个,他们也全知道他爱昙花这个侠女,他们所有人不敢动昙花,只因为他们比独孤宇众弱。
虽独孤宇众没怎么说话,可昙花五年不见实在想念他,她牵着他的手在京城到处逛,昙花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便扯着独孤宇众跑过去,逛累了就倚靠着独孤宇众走,把重心都压在他身上。来到了望月亭,独孤宇众说:“你真的爱我吗?”昙花说:“我爱你,真的爱你。”他又问:“如果讨厌我的人也讨厌你怎么办?”昙花说:“我不怕,我以后见到谁说你的坏话,我就把他们打个半死。”
黑水寨靠他们的迷药和武功横行天下,作恶多端,残忍狠毒。他们把许多地方的富贵人家用迷药迷晕来抢夺财产,杜云襄的家里便是被他们所害。寒蝉教的人不再做不道德的歹毒之事,因为独孤宇众看到昙花到处帮助别人,他也有所转变,并与黑水寨解除了盟约。
龙秋锦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独孤宇众的动向,她恨那昙花入骨。她削着苹果,缓缓地问陈舟南:“上次你去京城郊外救的那个人可是那昙花?”陈舟南说:“是!”龙秋锦把小刀狠狠戳进苹果里。
入夜,昙花正睡得正香,几个强盗翻墙进来,往屋子里吹了迷烟,昙花睡得死沉,一强盗扛起昙花,另外几个强盗把柜子里独孤宇众给她的金子都拿走了。强盗们把昙花绑住,然后横放在马背上往巢穴去了。
龙秋锦用小刀在昙花脸上划了几道痕,然后仰天大笑起来,昙花忍着痛说:“我就是变成丑八怪,独孤宇众也会爱我。”龙秋锦听到这名字,有点不敢再划下去,她丢了刀子,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没有姿色又没有身份,你凭什么被他爱?”昙花脸上的血流到了脖子,她说:“我死了,爹爹也在天上接着我,你把我杀了吧。”“留着你这条贱命还有用。”龙秋锦看着昙花被割花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冷月轩收到信后立马交给独孤宇众,信上龙秋锦只许独孤宇众一人前往阴山黑水寨。冷月轩说:“教主,你要防着他们耍诡计。”独孤宇众点了点头,便乘着仙鹤来到了阴山。独孤宇众看见昙花脸上全是血痕地站在寨门前,他顿时心脏像要爆炸,难以呼吸,也难以支撑身体,他飞一般地朝昙花冲过去,昙花却一句话也不说,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他看了看昙花血痕遍布的脸,一下子抽掉胸口的刀子,把面无表情的昙花抱上仙鹤,他抱着昙花,仙鹤往鹤归山飞去。血水浸红了他的白衫,他却没有感到痛。昙花被迷药迷成了傀儡,他知道这是黑水寨的伎俩。他心疼昙花,却不为自己的伤口感到疼,因为旁人伤昙花一根头发丝都不可以,而昙花伤成这样,他仿佛被万箭穿心,他清俊的脸上愁云满面,苍白虚弱。
独孤宇众把昙花抱着,可能是迷药的劲儿过了,昙花沉沉睡了过去。冷月轩和斩夜飞奔到他面前,斩夜说:“教主,我来抱她吧,你的伤口还在流血!”独孤宇众说:“我没事。”冷月轩眼眸里都是泪水,他们跟在独孤宇众身后,此时正值黄昏,天空被如血的晚霞覆住,比独孤宇众胸口的血还红。
那一刀,离心脏有些近,还好没有刺到心脏。使女帮独孤宇众上药包扎,教里的医师替昙花的脸上上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受这种罪。”医师说着,冷月轩命人熬补血的汤,又接过医师的药替昙花抹,独孤宇众靠在榻上,就静静地看着昙花,小想和小念听教里的人议论此事,吵着让使女带他们来看昙花,其他孩子们也都来了,使女们牵着抱着,独孤宇众看到他们来笑了一下说:“你们乖一点,昙花姐姐还在睡觉。”孩子们乖乖地在昙花身旁不吵闹。昙花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念红着眼站在床边,昙花心中欢喜,但又觉得脸麻麻的,一笑就痛,她说:“小念,这里是寒蝉教吗?”小念拼命点头,昙花一起身,就看到独孤宇众虚弱地靠在榻上,看着她笑。昙花忘记了发生的事,更不明白自己怎么来到寒蝉教。独孤宇众说;“你饿不饿?”昙花摸了摸肚子点点头。
冷月轩听闻昙花吃素食,便令人端来了珍珠豆腐、山药百合羹、碧玉丸子,玉米甜汤,荠菜馅饼...昙花吃着吃着觉得脸上好疼,独孤宇众走过来轻轻吹着她的脸,昙花突然想起龙秋锦在自己脸上划痕,她摸了摸脸,独孤宇众把她抱在怀里说:“没事,还是很漂亮。”昙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爱打扮,也不爱擦脂抹粉的,如今这样我更懒得打扮了。”独孤宇众笑了起来。
谁也没告诉昙花,她伤了独孤宇众。独孤宇众带昙花去看孩子们的住处,那里有好多独孤宇众给他们用木头雕的动物,还养了几只小狗,房间宽敞明亮,桌子上有成堆的糕点,窗外就是云海。昙花笑了笑,脸好像不那么疼了,小想被使女抱在怀里睡着了,孩子们骑着竹马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