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隐雪》杨巧儿

17、被拐的孩子们

　　昙花和江飞越想着在南京城再呆上最后一天，就启程去一个叫烧饼镇的地方。昙花在集市上吃了碗玉米云吞，江飞越吃了一笼荠菜包子，吃完后两人在集市上左逛右逛，突然看见前方有一群人围在那里，他俩赶了过去，到前面一看，昙花不敢再看，一个无手无脚的人套着蛇皮在地上扭动，那人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还有一只“熊”在地上用毛笔写字，昙花心里的怒气达到了有生以来的巅峰，她推开围观的人，喊着：“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众人推开后又围了上去，他们对昙花骂骂咧咧，昙花拔出剑，江飞越也拔出剑，把众人吓跑了。昙花低下腰问那套着蛇皮的人：“什么人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姐姐帮你。”那人抬起头，麻木与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点神采，他沙哑的声音说：“姐姐走吧，危险。”昙花说：“别怕，姐姐会保护自己的。”没一会儿，几个面相凶狠的人朝着他们飞奔了过来，几个飞刀向昙花扔了过来，昙花用剑挡下，昙花和江飞越和他们打斗着，昙花他们一下子就把那几个人打在地上动弹不得。昙花抱起无手无脚的小孩，江飞越拉着“熊”的手，他们把两位小孩带回了住处。
　　在房间里，昙花把蛇皮套子和熊皮套子替他们扯掉，江飞越买了一大堆吃的来到了房间，有山药百合粥、蒸虾饺、水果甜汤和烤鸭。昙花一勺一勺地喂无手无脚的小孩吃山药百合粥，另一个小孩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鸭。他俩吃喝好后，便告诉昙花和江飞越，他们连自己原来叫什么都忘记了，拐子叫他们一个是石头，一个是锤子，石头和锤子都是五岁的时候被拐子拐走的，关于家人的记忆已经没有了，拐子们将他们采生折割，活活剁去石头的手脚，割去锤子的舌头，让他们扮成动物，在集市上让人观赏。昙花说：“你们以后不叫石头和锤子，我给你们取名，一个叫小想，一个叫小念，好吗？”石头说：“那我叫小想，锤子就叫小念啦。”锤子笑着点了点头。小想说：“哥哥姐姐，你们能去救救其他的人吗？他们都和我们一样，被弄得残疾，每天饿肚子，住在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江飞越说：“你们放心，我和昙花姐姐会把所有人救出来，还要让这些拐子得到报应。”入夜了，小想小念睡在床上，昙花趴在桌子上睡，江飞越打了个地铺。门外，几个拐子在门上戳了个洞，看完里面的情况，他们把迷烟点燃放进洞里。他们还没歇口气，寒蝉的人就用刀在他们身后把他们割喉杀死了。
　　第二天，昙花来到街上，她早就察觉到这一路都有人盯着，她走着走着，猛然一回头，一个身影瞬间变换了动作，移到了拐角。她喊着：“出来吧，我知道你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走到昙花身边说；‘我们教主说，誓死保护姑娘安危。’昙花说：“你和我去救那些被拐的孩子，再派一个人看住客栈，可以吗。”那人说：“好的。”那人和后面几个人吩咐了一下，来了三个人，加上昙花一共五人，往南京城萝卜胡同前进，江飞越留在客栈照看小想和小念。
　　昙花和寒蝉的人来到了一房子的外面，门上上了锁，一人用剑一下子砍断了锁，昙花进门一看，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借着门外的光，昙花看见地上有五六个小孩在睡觉，昙花轻喊了一声：“孩子们，听得到吗？”地上的小孩睁开眼睛，眼里都是麻木，有一小孩说：“我饿。”昙花说：“姐姐先带你们出去，再给你们买好吃的。”这时门外一男子拿着刀冲了进来，“臭婆娘，又是你。”他喊着，寒蝉的人将他一剑砍死，小孩子们吓得大哭起来，“别怕，他们是救你们的。”昙花安慰道，昙花和寒蝉的人一人抱一个小孩，离开了那间乌漆嘛黑的屋子。
　　他们救出的小孩不是没了双脚就是没了舌头，身体都有残疾，都被采生折割了。他们长年累月地被关上黑屋子里，轮流出去乞讨卖艺。昙花和寒蝉的人把他们抱到了昙花的住处，小想小念看到他们开心地大叫起来。江飞越跑过来对昙花说：“这俩孩子可乖了。”他看到寒蝉的人，笑着说：“各位大哥有劳了。”昙花和江飞越去外面买了南瓜乳粥、芋头鲜肉包、拔丝地瓜和酥饼，带回来后那些孩子吃得津津有味。江飞越说：“这些孩子今后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昙花找来那个寒蝉的人，对他说：“你去和你们教主汇报，我想让他收留这些孩子。”那人说：“既然你吩咐了，我便去办。”飞鸽传来独孤宇众的信，那人告诉昙花：他们教主答应了，让这些孩子去寒蝉，派人专门照料他们，还说让寒蝉的人听昙花的话。”江飞越知道后欢喜得大笑起来，昙花对小孩子们说；“你们以后有家了。”
　　寒蝉的人带走了孩子们，寒蝉的人召来许多只仙鹤，孩子们欢喜地坐在鹤背上，飞去了鹤归山。昙花和江飞越骑着马在阳春三月的微风中赶往烧饼镇。他们路过一条溪涧，溪涧旁开满了淡紫色的小野花，昙花和江飞越用手舀着溪水喝，甘冽清甜，有黄莺在深树林里鸣唱，悦耳动听，风里是甜甜的花香与草木的香气，阳光暖呼呼的，有让人走向幸福走向安乐的幻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野人家错落的乡野到处盛开着五彩缤纷的野花，房舍整洁雅致，被藤蔓与野草拥抱着，有稚童在草间扑菜蝶。江飞越采了一把野莓，给了好多昙花，两人躺在草地里，一边吃一边聊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俩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两人性格都单纯直接，所以相处得十分舒适。江飞越说：“把秋禾介绍给杜云襄如何？”昙花说：“秋禾对人真诚，人很善良大气，杜云襄温柔体贴、会疼人，他们在一起很合适。”耳边突然传来孩童说话的嘈杂声，他们一看，一些孩子跑到这边来放纸鸢了，昙花和他们也聊了几句，那些孩子刚下了学。
　　昙花他们来到了烧饼镇，昙花把马在客栈外栓好，就看见一辆马车要撞到路中央的一个小孩，昙花一下子冲过去把小孩推开了路边。到了客栈里面，昙花和江飞越吃了点红豆粥就回房休息了。昙花在房间里喝茶，突然一只信鸽飞来，她把信打开一看，是独孤宇众的信，他说那些孩子在寒蝉挺开心，有专人照顾。昙花笑了起来，她的宇众哥哥人真好，他是不是不再做坏事了，她十分欢喜。
　　又是一年春天，京城的柳絮漫天飞舞，河岸边唐越生和黄小望带着食盒来这里用饭，唐越生说：“小望，你们百花村的花儿是不是挺多？”小望笑道：“我们那儿每家每户都在屋前屋后都种满了花，一到春天，就像美丽的仙境。”唐越生说：“你生活在花朵中，长得也像花儿一样。”小望害羞地笑，微风拂过，阳光温暖，唐越生说：“这位仙境来的仙女，请尝尝我带的杏花酥。”小望也打开她的食盒，里面是她做的苜蓿饼，他们换着尝，小望想着等昙花回来，一定告诉昙花她认定了唐越生，唐越生告诉小望，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不过他快回武当了，等他禀明师傅和父母，他就娶小望。
　　昙花看着窗外的夜幕，一轮明月悬在夜空中，像一颗圆形的桂花糕。昙花喊来江飞越，对他说：“我们不往前了，我们回京城吧，我想我们京城五人组的其他三个人了。”江飞越说：“听你的，我也不想再远游了，我们回去吧。”烧饼镇还没让他们赏玩，他们就要告辞返京了。
　　他们原路返回，春天的野外温暖绚烂，阳光温柔地触摸着绽放的花朵，杜鹃鸟在林子里鸣啼，婉转动听，天空万里无云，马蹄踩过沙砺，昙花感觉夏天也好像快要到来了。
　　又回到松山下的梧桐镇，没有多少变化，卖桂香饭的小贩和卖乳烙饼的小贩依旧还在集市上卖着，江飞越又买了一份炸藕丸子和一份炸萝卜饼，便和昙花一起去接秋禾。来到秋禾家，秋禾听到昙花在门外喊她，立马从厨房急匆匆地迎出来，她看到昙花和江飞越，喜悦得忙说：“快请进，快请进，你们快尝尝我做的荠菜饼。”昙花他们一边吃一边和秋禾聊着天，他们告诉秋禾打算让秋禾去京城与他们住在一起，因为京城有最好的大夫和最热心肠的朋友，秋禾怕连累到他们，可昙花和江飞越说不怕她连累，而且还有一位如意郎君等着介绍给她。秋禾坚决不去，昙花拼了命地劝说，秋禾看到昙花如此热情，便答应了。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第二天昙花便扶她上马，几人一起往京城赶去了。
　　他们终于赶到了京城，昙花三人来到了米花胡同，一进院子，昙花跑向正在晾衣服的小望，“我回来了！”昙花大叫道，小望转头，大叫道：“昙花！她们俩都欢喜得抱在了一起，昙花对小望说：“我们来了一位新朋友，她以后住在这里。”小望一看，一位身形纤弱蒙着面纱的女子正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她皮肤白皙，眼里仿佛含着水。小望牵起她的手，和她聊了起来，昙花和江飞越进屋子里去找东西吃，昙花将一块李子糕递给秋禾，他们赶了太久的路，都没吃什么东西。昙花说：“等会儿我就带你去见见我觉得和你合适的人。”秋禾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