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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钢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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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年轻的时候,那会儿她因不满师傅云幽的批评负气离教,一个人闯荡江湖,她长得清丽秀美,引得很多男人对她怀有不轨之意,她武功高强,有些男人动手动脚她直接砍断别人的手。有一天路过一个茶摊,她正想买碗大碗茶喝,她端着茶转身,就看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她瞪了回去。怒道:“看什么看!”那男子走到她身旁说:“姑娘如此美貌动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结个伴,我可以保护你。”风霜笑了笑,她想:“我一个姑娘家,有个大男人照看着我也好。”后来有传言说江南唐家有一宝贝叫冰魂珠,它能使周身的一切如同严冬腊月般寒冷,风霜和那位男子去唐家抢宝贝,却被人嘲笑自不量力,把风霜和那男子打成重伤扔在了乱葬岗,抢到冰魂珠的寒蝉教教主清荷来乱葬岗找教中弟子的尸身,风霜趴在地上狠狠抓住清荷的脚踝不放,清荷也把她带了回去。清荷想着是缘分,所以收留她做寒蝉教的教徒。而那男子,后来就是江湖中为人狠绝的宁蒲。
自从那次事件后,宁蒲全身心地让自己的武功有所长进,他花钱请了江湖人称“仓蛇”的高手教他武功。自己又派手下的人收集了好多武功秘籍心法,一个人十几年独自在山林里当野人,除了练功还是练功。等到他练成了断魂掌,从山林里归来,在京城藕香斋喝茶的时候听到几个江湖中人谈寒蝉教的事,他才知道风霜死了,是新的教主杀的,他将手里的茶杯捏碎。
独孤宇众此时也在南京城,他这次来南京是因为白虎帮的帮主邀他来自己家里做客,感谢独孤宇众多次的帮助。白虎帮的帮主叫李铁,家里有妻子和一对龙凤胎,他虽然对外人凶恶,但对妻子和孩子却是十分温柔,独孤宇众瞧见他逗两孩子开心,他想着从前他的父亲也常逗他哄他。看见独孤宇众垂着眼,李铁说:“老大,走,我们南京有好多好吃的美食和好喝的酒,我带你去。”酒楼里,几个粉妆玉砌的妓女绕在独孤宇众的身边,李铁说:“我给你叫的这几个妞还不错吧。”独孤宇众撇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手,淡淡地说:“不怎么样。”几个妓女娇嗔道:“讨厌!”李铁说:“哎哟,你们快到我这边来。”一个妓女看着独孤宇众的脸,羞涩低头说:“你哪有这位公子俊秀。”独孤宇众无趣地往楼下望着街上的人群,他竟在人群里看到了昙花,他知道她在南京,却没想到能看到她,正巧昙花往楼上看,她也看到了独孤宇众,又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些妓女。昙花生气地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江飞越,转头就跑走了。独孤宇众从酒楼一跃而下,朝昙花追去。
独孤宇众穿越人海和卖小吃的挑着担子的小贩全力地追去,跑去了一条小巷口,昙花没有了踪迹,他四处张望,巷口有个人说:“公子莫非是在找人?”独孤宇众说:“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那人忙说:“真巧,我刚好看到她往巷子里跑去了。”“多谢。”独孤宇众说完往巷子里跑去,在一个拐角处,有人一剑刺来,独孤宇众幸好敏锐,躲了过去,接着有人从上面撒下渔网,几个人将独孤宇众网住,独孤宇众笑了笑:“就凭你们?”他运用内力双手将渔网震碎,他问:“你们是哪里的杂碎?”这时宁蒲用剑贴着昙花的脖子从巷子深处走了过来,独孤宇众的笑意消失了,宁蒲说:“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让这姑娘送命。”独孤宇众心里的妖怪喷着怒火,只觉得心被灼烧,他压制着颤抖的手,满是杀意地望向宁蒲,昙花喊:“他们要害你,你快走。”昙花的脖子被割了一道血口子,昙花还在喊着:“他们要害你,走啊!”独孤宇众上前,宁蒲说:“你敢动,我就割下她的头。”几个人把独孤宇众押着跟着宁蒲和昙花去了一间房子里。
宁蒲丝毫不放松地用剑贴着昙花的脖颈,他命手下在地上铺了一卷毯子,那毯子上钉满了钢针,宁蒲说:“我听闻独孤宇众冷血无情,没想到你竟为一个女子肯和我们耗,你赤脚在这毯子上从尾走到头,我便放了这位姑娘。”独孤宇众笑了笑:“江湖人都说我狠毒,现在对于你嘛,我甘拜下风。”宁蒲说:“听闻你连救命恩人都杀,我哪里比得了你。”昙花说:“别听他的,你别管我,快走。”宁蒲用力割深昙花脖子上的血口子,说道:“这女子长得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不如你扔下她,走吧。”独孤宇众说:“她吸引我便好。”独孤宇众脱掉鞋袜,踏上了钉满钢针的毯子,脚底扎进了数根钢针,极痛难忍让他额头冒汗,嘴唇也开始发白,他看向昙花哭嚎的脸,竟露出笑容。那个傻昙花,他怎么能不爱她,为救她,哪怕承受和当年父亲一样的痛他也愿意。他也不知道原因,大概从前在云苍山上的相遇,就注定她是他的羁绊、心结、一生所爱。昙花趁宁蒲愣住的时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几个手下冲上来与昙花对打,独孤宇众捡起地上的斩尘杀向宁蒲,宁蒲又拿了把剑,与独孤宇众打斗起来。宁蒲身体灵活变换方位,如蛇一般柔软,他使出断魂掌,却瞬间看不到独孤宇众的身形,忽见斩尘向自己刺来,他灵活避了过去,他放出烟雾弹,和几个手下消失逃走了。
独孤宇众笑了笑,说:‘我们说好是陌路了,你怎么还会见到我身边有女子而吃醋呢?’昙花的眼泪一直不停地流,她说:“你别站着,快给我看看你的脚。”独孤宇众说:“江湖人,这种伤算得了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吧。”客栈里,昙花从包袱里拿出止痛药,小心翼翼地替独孤宇众上药,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血洞,心快要裂开了,他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而她却什么也没有为他做。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独孤宇众说:“我好冷,你抱抱我。”独孤宇众躺在床上,昙花也上了床,紧挨着独孤宇众抱着他。昙花睡着了,嘴里喃喃念着他的名字,他把昙花紧紧抱住。
年末,唐越生告别师父回家探亲。唐越生长得清俊斯文,宛如清风明月,能称得上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他平日里风度翩翩,为人正直,深受亲人和师父师兄弟的喜爱。这天,唐越生闲在家里,唐浣云赶忙着邀请黄小望来家里玩。唐越生在厅堂里逗着鸟,唐浣云笑着说:“弟弟,有贵客到。”唐越生转头一望:只见一女子身穿鹅黄色衣衫,面容如同牡丹花一样娇艳秀丽,正怯怯地望着他,唐越生脸有些红,他朝黄小望点了点头,并走上前去,小望羞涩得不敢抬起头来。唐越生心跳加快,但还是有礼地问道:“姑娘贵姓?”小望硬着头皮抬起头:“我姓黄。”唐越生一笑:“黄姑娘,请坐下来用茶。”唐浣云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唐越生给小望端来茶,两人坐下来聊了许多,黄小望讲起百花村的事,唐越生笑着听。
休养了几日,独孤宇众的手下斩夜来找他,并告诉他教中有好多事务正等着他处理。独孤宇众对昙花说:“我要回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昙花说:“你不愁饿肚子了,想吃什么就买,有我。”昙花说:“我夫君给我的钱我一定收下,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独孤宇众亲了亲昙花的额头,与斩夜在郊外乘仙鹤离开了。昙花打开钱袋,又是一些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