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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剑伤魂 ...

  •   昙花问秋禾:“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我帮你。”秋禾想了想,说:“我想去放孔明灯。”昙花说:“那太容易了,今日没买灯,明晚我们就放。”秋禾说:“好的,明晚放。”昙花告辞了秋禾,此刻正值黄昏,夕阳西下,昙花走在棋盘村里,觉得黄昏中的村落好美,一个牧童赶着两只一大一小的牛儿走在回村的小路上,农田山川都被金黄的夕光覆住,一户人家的老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或许是在等什么人回家。
      昙花回到吉祥客栈,江飞越见到她说:“你这几天把我撇下,去哪里玩啦?”昙花忙说;“对不住对不住,大哥饶命。”江飞越用桌子上的桔子轻轻打了打昙花的头,说:“下次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昙花说:“一定一定。”昙花把秋禾的事告诉了江飞越,江飞越说:“那姑娘没人疼,怪可怜的,我也和你们一起放灯。”昙花说:“欢迎欢迎。”江飞越又说:“你夫君人呢,不是你到哪里他到哪里吗?”昙花笑道:“我夫君也把我撇下,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江飞越说:“他是寒蝉教教主,是我们的敌人啊。”昙花说:“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他那时开朗温润,对每一个人都好,他会给我和小望买各种好吃的,他会和我们一些小伙伴一起开怀大笑,那时的他人见人爱,世间所有的好都在他身上。”
      昙花和江飞越去店铺里买了三个孔明灯,他们这天午后便去了棋盘村找秋禾,午后的天空仿佛水洗般湛蓝,空气里是牛粪和麦草的味道,几个孩童在空地上玩着攻城守城的游戏,有人在池塘边浣洗衣物,有小贩挑着担子卖月饼。秋禾给昙花和江飞越他们泡了松子茶,她午前去梧桐镇的集市买了桂花酥糖,她将茶递给他们,又将桂花酥糖摆在他们面前,秋禾笑着说:“你们想吃多少都有。”昙花和江飞越吃着,那桂花酥糖入口即化,吃着竟令人忘记了所有的烦恼,秋禾告诉他们,自己也曾在集市上摆摊卖过小吃,她卖的是豆沙煎饼。黄昏时分,秋禾在厨房里带着面巾做豆沙煎饼,他们三人吃完煎饼,就来到村子里的空地上放灯,天空是一片幽蓝,三人在暗处点火,三只孔明灯缓缓升起,幽蓝夜幕里三只孔明灯像星星流过天河。秋禾闭着眼许愿,她在灯上写了字:愿来生有人疼。她牵起昙花的手,笑着说:“昙花,以后勿要对人这么不设防,人心狡诈,若是遇到坏人就不好了。”江飞越说:“就是。”昙花笑着:“我有武功,不怕坏人。”秋禾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秋禾心里想,她也是有福气的人,因为她遇上了昙花这么可爱的姑娘。”
      昙花和江飞越呆在梧桐镇也久了,准备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了,临行前,他俩去看了王氏和沁儿,那座院子坐落在松山下,院里竟种满了昙花,还有好多的桂花树,昙花轻喊了声:“王姐姐在家吗?”屋子里的门被打开,王氏快步迎出来,笑着说:“昙花,还有这位小兄弟,快来用饭。”昙花和江飞越正好肚子饿了,江飞越说:“王姐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屋子里古朴雅致,窗子都镂着昙花,檐下还有风铃。沁儿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请他们上桌吃饭。饭桌上有甜香番薯饼、糟茄、煎豆腐、烧香菇,还有一碟荠菜包子,沁儿又从厨房端出一盆甜汤。昙花大口大口吃着,江飞越问:“王姐姐,你还会记得起刘俭吗?”王氏叹了一口气,说:“不太会想起,只是我从未想过真要了他的性命,昙花,你夫君有些狠了。”昙花放下手里的番薯饼,忙说:“对不起。”王氏说:“天呐,快别说,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落魄不堪活不下去了。”沁儿说:“你夫君做得好,我家主子是好了伤疤便忘了疼。”王氏说:“昙花,你夫君对你是真好,你们一定要彼此珍惜,你俩都是大好人。”昙花说:“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过得舒心过得好,明日我们就离开梧桐镇了。”王氏说:“你们日后一定要再来看我和沁儿。”昙花说:“我和飞越以后一定会来的。”沁儿问:“你那位夫君呢?”江飞越说:“他那种人就不一定了。”昙花忙说:“你们放心,他也会来的。”
      昙花和江飞越午后又去棋盘村看望秋禾。秋禾照旧给他们泡了松子茶,不知道今天他们要来,所以没准备点心,于是她做起了乳烙饼,昙花他们在厨房里玩。昙花帮秋禾把牛乳酪切成小块,江飞越在灶前烧火,秋禾在和面。饼做好后,秋禾一边和昙花他们说笑一边煎饼,她时不时扶一下脸上的面巾。厨房里满是柴火味和奶香味,秋禾说:“希望来年你们回到这里看看我,我一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昙花:“明年我会带我朋友做的桂花糕给你吃,他做的桂花糕第一好吃。”江飞越坐在灶前,灶里的火映得他脸通红,他说:“那位朋友长得还十分清秀。”
      昙花和江飞越收拾好行装,便骑着马离开了梧桐镇,启程去莲花镇。山路上秋叶飘零,远山村野都隐没在雾气里,凉风吹过野菊花从,带来一阵花香。昙花说:“昨日在王姐姐家吃的番薯饼真好吃。”江飞越笑着:“到了莲花镇,一定又有好吃的。”昙花赶着马儿,江飞越紧跟其后,他们路过村落和农田,山岭和大湖。一辈子里若能得几个知己相陪,挂念你、体贴你、陪伴你,哪里还想着追求名利金钱美色,只要有吃有喝有玩,钱够用,哪里都是风景,哪里都是心安之地。昙花和江飞越的马儿奔着,仿佛奔向天涯海角。
      莲花镇到了,镇上行人稀少,没有梧桐镇热闹,行人步履匆匆,街上一副衰败灰暗的样子。昙花和江飞越把马拴在钱来客栈,进了客栈找小二要了碗热汤和包子,路途劳累又受着秋寒,他俩早就有点经受不住。小二端来三鲜包子和萝卜汤,对昙花他们说:“最近这镇上不太平,两位客官没什么事还是呆在俺们店不要出门。”江飞越放下包子说道:“到底是什么事?快说一说。”小二说:“寒蝉教的人昨日灭了我们里长满门,凡是和里长有关系的全都没有放过,刚才门外又死了一个人。”
      莲花镇地理位置占优势,白虎帮和野狼帮都想要占据这里作为据点。双方在街上厮杀打斗,还伤到了老百姓,惊动了官府。这两帮的人身手高超勇猛,官兵死伤不少,这事闹到了里长那里去,寒蝉教的眼线也告知了独孤宇众。这两个帮都投靠了寒蝉,独孤宇众此刻正闲着,便亲自去莲花镇处理这件事。
      莲花镇的里长王元宝派官兵捉拿了两帮的帮主,关押在牢里,他私下放话给两帮的人若不拿出五百两黄金,他就将他们上交给朝廷。独孤宇众翻身一跃进了王元宝家的院子,王元宝府中的家丁纷纷围了上来,独孤宇众运功一挥掌,那些家丁都倒在了地上,王元宝从卧房里出来,喊着:“你好大的狗胆子,竟敢闯入我府中,快来人啊!”府中所有的家丁和下人都拿着刀围了过来,斩夜推着一箱金子从大门进来,独孤宇众笑道:“王大哥别慌,我们只是来送钱的。”王元宝说:“既然是这样,四喜,去通知放人。”王元宝命他的家丁去牢里放人,他上前笑呵呵地伸手摸了摸箱子里的金元宝,谁知是纸做的。他大骂独孤宇众:“你个狗娘养的,敢骗我。”
      “狗娘...”独孤宇众的怒火燃到了极点,心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着,他的鼻子发酸,泪水竟流了下来,他的手忍不住地颤抖,在癫痫彻底发作前他一剑割了王元宝的喉。斩夜扶着独孤宇众去了无人的地方休养,王元宝的那些家丁一个不留。
      独孤宇众想起了他娘,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他亲眼看见他娘在火里与他的家化为灰烬。那天,他在伽若寺看见娘的背影,他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夜里,他偷溜出寺跑回了家,家里的一个房间里燃起了大火,他冲过去推开门,他娘站在火海中央,看见了他,笑着说:“众儿,娘随爹去了,娘对不起你,你....”娘话还没说完,房梁一下子掉下来砸到了他娘身上,他娘瞬间被火吞噬。
      寒蝉的人受他的命令,赶到这里与官兵打斗,杀了王元宝所有的家人,凡是与王元宝有关系的人都被杀掉。独孤宇众的斩尘剑吸了很多人血,他此刻魔性战胜了之前的心性,与斩尘的邪性相融,他来到街上,见到一个人,便觉得与王元宝无异,见一个杀一个。有人还没来得及跑进钱来客栈躲避,便被他一剑割喉。昙花和江飞越刚想出门看看,独孤宇众一脚把门踢开,他看见了昙花和江飞越,一愣,但看到小二那张嘴脸,他想杀了小二,昙花挥剑挡住了独孤宇众的剑一下,随即昙花的剑一下子折断。昙花又借了江飞越的剑与独孤宇众打斗起来。独孤宇众并不想与昙花打斗,只是昙花眼神冰冷且招招用狠,昙花的剑刺来的时候他没有闪躲,昙花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昙花震惊地看着独孤宇众,看着血从他胸口流出染红了衣衫,她后退了,结巴地说:“对....对不起。”独孤宇众笑了,牙齿被鲜血染红,他说:“你也讨厌我了吗?”昙花摸了摸泪,不敢看独孤宇众的脸,她说:“你平白无故地杀了那么多人,连这家店的小二也不放过,他们也有爹有娘,也是宝贵的命啊。”独孤宇众说:“你为了这些有爹有娘的人和我对着干,我无爹无娘,我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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