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隐雪》杨巧儿

10、黑气

　　昙花带着江飞越回到了京城，江飞越还是第一次来京，他在热闹喧嚣的集市上左顾右盼，他们在一个小吃摊一人吃了碗蒜面，有卖牛乳酪的小贩挑着担子从他们身旁走过。昙花带着江飞越回了家，小望看到他们欢喜地放下手里的绣活儿跑了过去，十二月的庭院萧条冷寂，天色昏黄仿佛要下雪，昙花让江飞越住在隔壁的屋子里，去井里打水和去集市买柴薪的活儿都落在了他身上。寒冷的冬夜，他们三人围在一起烤火聊天，昙花把米粑、红薯放在柴火上烤，门外的夜空风卷云碎，风雪呼啸，一夜之后，整个京城都被白雪覆住。
　　一大早，杜云襄在外叩门，昙花他们正在吃饺子，昙花咽下温热的饺子，快步去开门，“哇，你怎么来啦，快请进”，昙花说着，杜云襄说：“我等你们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雁栖湖的湖心亭赏雪吧。”昙花说：“等会儿咱们去唐府叫上浣云一起吧。”杜云襄说：“那更好啦。”
　　大雪将一切都装扮得洁白无瑕，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冷寂。杜云襄划着一只小舟，昙花裹着毛皮细衣，围着火炉坐在小舟上，其他的人在其它的小舟上。湖面上冰花一片弥漫，风吹来寒冷彻骨，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到了湖心亭。小望铺好毡子，杜云襄在热桂花酿，昙花和江飞越抢着吃杜云襄带的山药糕，浣云则赏着雪后的湖景。昙花问浣云：“你那位俊秀的弟弟去哪儿了？”浣云说：“他在比武招亲后就回了武当。”“他可有妻室或心仪的女子？”昙花看了眼小望笑着问，浣云笑着说：“你难不成看上了我弟弟，我同意你们在一起。”昙花说：“不是我，是她”她指了指小望。小望上前来揪了揪昙花的脸。他们喝着温热的酒，身上都暖和了点，天与水都是素净的灰色，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了，江飞越在讲着他们家乡冬天的美味，直到北风呼啸，大家愈觉得冷，才划着小舟回家了。
　　寒刃派无渊为炎阳铸了一把好剑，取名叫无尘剑。与独孤宇众的斩尘相对立。独孤宇众来到了黑水寨，寨主是一位女人，名叫龙秋锦。虽被很多人称为美人，但独孤宇众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艳俗，看久了便觉得姿色平庸。若不是她擅长制造迷药与巫术，他才不会见她。龙秋锦见独孤宇众来，见这男子英俊非凡，又有着这么强的实力，心动着想让他成为她的男人。独孤宇众冷冷地说：“把你们这儿的巫术教给我带来的人，我告辞。”龙秋锦一下子褪去她的外衣，露出□□，她说：“公子，再坐一会儿嘛。”龙秋锦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独孤宇众的面前，想要伸手环住独孤宇众的脖子，独孤宇众一脚将她踢倒在地，龙秋锦拉着独孤宇众的衣服下摆说：“我这么美，你看不到吗？”独孤宇众甩开她走了。
　　又是一年夏天，天气炎热，浣云请昙花他们来她家吃凉饮。有酥山、乳糖真雪、乳酪浇樱桃...杜云襄惊叹道：“你们家也太豪气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拿着一盘酥山尝了起来，昙花和小望把每一样都尝了一遍，江飞越这个尝了一点那个尝一点，昙花吃得停不下来，杜云襄把一盘乳糖真雪举起来不让昙花够着，他笑着说：“少吃点，吃多了会坏肚子的。”他们告辞的时候，唐浣云又给昙花一包豆香糖。炎夏永昼，昙花的豆香糖被杜云襄抢走，昙花在后面追着，杜云襄又举高，昙花一个劲地抓着够着，他们笑着跑着，整个世界都是白晃晃的日光。
　　七月，夜里昙花和小望正在入睡，屋子里突然闯入一团黑气，昙花浅睡中感知到什么醒来，她看见一只长得像狐狸的兽并且全身冒着黑气，正向她们飞过来，她立马护在小望前方，她只觉得一团黑气把她包围，接着就晕倒了。次日，京城大街小巷都人心惶惶，好多人昨夜都被一妖狐所伤，有的人昏迷，有的人身上起水泡流黄水。昙花虽是昏迷但更像是睡了一觉，江飞越一大早去集市，回来便告诉昙花小望昨夜好多人家里闯入了妖狐，昙花告诉他们那妖狐也来他们家了，她一下子晕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昙花也去了一趟集市，集市上的小贩都说那东西冒着黑气，灵活变换，怎么也伤不了它。昙花想了一下。决定去对付那只妖狐，她告诉小望和江飞越，商量后决定她和江飞越一起捉那只妖狐。
　　入夜了，昙花拿着剑站在屋顶上观察，江飞越也拿着剑在底下等候，夏天的夜晚较白天凉快，天上的星斗发出微光。昙花有些口渴，还有些困意，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突然看到一团黑气往胡同里一户人家里飞去，她对屋下江飞越招呼了声，便快速地在一家家屋顶上疾奔，然后在那户人家屋顶上跳下，那户人家里有婴儿在哭，昙花与黑气撞了个正着，她持起剑刺向它。却如同刺在空中，原来它没有实体，昙花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什么，她两手成剑指十字交叠护在胸前，那黑气又幻化成狼的形状，向她飞来，她紧闭双眼，只想象有一片金光护住她身后的人家和她自己，并念着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念完后她睁开眼，只见那黑气竟渐渐变浅然后消散了，昙花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剑指，她想不到竟然真的有用，江飞越欢喜地拍了拍昙花：“了不起，了不起！”那户人家抱着哭啼的婴儿出来了，一位妇人说：“姑娘是叫昙花吧，在胡同里见过你好几回了，这回谢谢你啦！”妇人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瓜子，给了昙花和江飞越，他们接着瓜子说：“不谢。”婴儿渐渐停止了哭啼，昙花拿瓜子逗婴儿，那女婴笑呵呵的。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那怪物了。昙花觉得神奇，只念了一遍金光咒，那东西就散了，金光咒还是小时候三牛教给她的，她想念百花村的人了。
　　炎夏的白昼格外地长，小望坐在屋里绣着手帕，昙花躺在凉席上想着等会儿去买什么好吃的，宇众给她的钱还够她花。纱窗外一只白蝴蝶落在房柱上，院子里绿荫正浓，几个小孩蹲在树下吃着西瓜。昙花一直睡到了日暮，她脑袋昏昏的，小望已经买了好多好吃的，昙花心里喜悦，走过去一一点清。“玫瑰酥饼、荔枝露、豆腐包子、鲍螺、桂花糕”，昙花坐在门沿上边吃喝边赏着黄昏的云朵，她对小望说：“明天，我们京城五人组一起去看杨婆婆吧”，小望说：“好呀。”“对了，江飞越怎么还没睡醒”，昙花说道，走到旁边的屋子里，却不见人。这时，江飞越拎着两个大西瓜从外边回来了，他笑嘻嘻地说：“天气热，买西瓜的人多，西瓜太难买了。”
　　次日午后，昙花小望还有浣云和江飞越都在等着杜云襄收工，他们雇了一辆大马车，杜云襄包好了年长者爱吃的糕点便关了店，和他们上了马车。马车驶出炎夏行人稀少的京城，来到了郊外，天空万里无云。日头将树叶儿都晒干，风里是叶子汁水的味道。昙花在马车里告诉大家杨婆婆的喜好，让他们多让婆婆开心，过了会儿，放牛村便到了。
　　下了马车，大家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往村子的东头走去。可村子里的人好像各个有心事，见到他们来却还是愁苦着脸。昙花心想待会儿问杨婆婆就好了。大家来到杨婆婆家。杨婆婆看见他们喜悦地迎上来，把每个人都抱了一下，“又带这么多东西来，下次就别带了。”浣云说：“我们要带，我们希望您吃好的喝好的身体好。”昙花问：“婆婆，为什么村里的人都愁眉苦脸的？”杨婆婆说：“我们村遭罪咯，我们村有好多人失踪了，前些阵子，王婆婆的儿子说是去京城吗，可一去不返，打听了很多人，才有人说看见有强盗把那王婆婆的儿子抓走了，就在去京城的路上，后来，村子里的人又有几个出外就没了音信。加起来的人有十六个了。”杜云襄握紧拳头低声说：“又是强盗！”昙花对大家说：“强盗抢人财物，夺人性命，如今肆意抓人，让那些人的亲人忧愁思念，我那昙花管定了，婆婆，可知那强盗相关的消息？”杨婆婆说：“有人说那些强盗是黑水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