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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次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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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一早醒来,发现床边的木桌上放着二十两黄金。她惊吓到了,想不通是何人放在这里的,又发现金子旁有一个信条,她打开信条一看,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云苍山一别,甚是思念,署名宇众。她才知道原来这钱是宇众哥哥给的,她心想既然是他给的,就要好好地花,她喊着小望,告诉小望独孤宇众给了她二十两黄金做医药费,小望笑起来,她们手舞足蹈开心极了。昙花和小望去买了好多的米啊炭啊等生活用品,又去兰香楼买了好多个酥油鲍螺,然后每迎面走来一个人,昙花都给他们分一个。昙花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偷偷给了集市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卖炭翁一两金子。
十年前,他给她买各种好吃的,背着她回家,从山崖下抱受伤的她回家,十年后,他给了她好多的钱。昙花想着,他在寒蝉教过得好吗?他会不会杀了很多的人?他是怎么当上教主的.....昙花坐在门沿上想着这些问题,天空突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雪,雪花连绵不断地往下坠,昙花依然坐在门沿上,她想起了爹爹,想起了寒蝉教滥杀无辜。
独孤宇众被武林各派视为大魔头,在风霜还在的时候,他与各派对战从来都是毫不手软,哪怕有人跪地求饶,哪怕是对方的孩儿,他都可以笑着杀了他们。寒蝉教的教徒们虽然表面尊敬尊崇,内心却都对他害怕到了极点,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救他的风霜,他可以毫不留情地用剑剜出同门的心。只有冷月轩知道,他可以放下一切去京城看一位女子。
杏花酒楼里,几位寒蝉教的人正在喝酒,他们这次来是和黑水寨的人谈谈交易,他们想要结盟,独孤宇众看上了黑水寨的巫术,黑水寨女当家的龙秋锦看上了寒蝉教的势力。上次的武林大会炎阳让众人心服口服,他的烈痕掌灭掉了许多寒蝉教教徒,以及他的焚魔大法在众人面前展示后,大家都服他肯定他,他人品端正,虽为人单纯但勇毅,便被选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云隐山庄寒刃派打算令无涯给炎阳铸一把与斩尘剑相抗衡的剑。江湖上各种势力结盟互助,硝烟四起。
寒蝉教几人正边喝着酒边等待黑水寨的人,昙花在一旁的桌子上假装百无聊赖地吃着花生,她实则是在偷听他们谈话,她听到寒蝉让唐府为他们效劳,唐嵩死活不同意并气势汹汹地说有高人保护他们唐家,她捏紧了手里的粉末,她站起身来,经过寒蝉的桌子时假装滑倒一下子趴在了他们的桌子上,其中一人把她抓起,她赔着笑脸:“大爷息怒,小女子无意冒犯,求....”昙花还没说完,那人就把她扔在了店门口,“臭混蛋,好疼啊”。昙花揉了揉膝盖。她在黑市上买了夹竹桃粉,刚才趁他们不注意洒在了他们的吃食里。
昙花正在买包子,一个手从背后将她脖子扼住,她挣扎着瞧见是刚才把她扔出去的那个人,那人冷冷地盯着她说:“我就觉得你有点古怪。”其他的几个人也捂着肚子跟来了,他们拔出剑来,周围的小贩路人都吓得四处逃开,昙花连忙说:“慢,你们杀了我会后悔的。”之前那人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昙花对他说:“杀呀,你们就只管后悔。”那人的剑依然不放下,昙花说:“我可是你们教主的老相好,你们要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那几人盯着她仔细打量,昙花接着说:“你们不如把我带回鹤归山吧,等见了你们教主,不就都知道了吗?”那几人虚弱地捂着肚子,没中毒的那位把剑终于放下,狐疑地看着昙花嬉皮笑脸的样子,昙花把包子递到他手里,说:“请你们吃包子,还热乎着,就当是赔罪了。”那人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昙花说:“见不惯你们为非作歹。”那人看着其余几人,对他们说:“你们好了以后按计划行事,我带这人回去交给教主处理。”
那人吹了一曲广陵散,一只仙鹤落在京城的郊外荒地里,“上去”那人拎起昙花,昙花装作没有任何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地被他扔在鹤背上,仙鹤往鹤归山飞去,那人坐在另一只仙鹤上,飞在昙花的后面。昙花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凌乱,她眯着眼睛往下方看,下方不知是什么地方,有农田,有大湖,有城镇,她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她知道宇众喜欢她,可是她身上还穿着如男子的衣着,也没有戴簪花,宇众会不会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仙鹤终于落在了鹤归山的忘情崖上,昙花下了鹤背,瞧见忘情崖上有一棵枫树,她看见枫树干上有人竟刻下她的名字,那字迹和信条上的相同,她咧嘴傻笑了一下,那人抓着昙花穿过云雾林和烟雪廊,走过梨花坞和观星台,又路过制药的百草斋和置放衣物饰品的吹花轩,来到了玉寒殿。昙花没有心思去赏这如瑶宫般美的地方,她只想和独孤宇众见一面,独孤宇众此时正在殿上看别人给他的信,冷月轩在殿下候着,她看见无情抓着昙花进了殿,还没等无情行礼,冷月轩便提醒了独孤宇众。他抬起头,他看到一个脸庞可爱却又带着成熟的女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也含情地望着她,两人就这样对望了一会儿。
“宇众,你现在是寒蝉教教主吗?”昙花看着独孤宇众,独孤宇众凝望着昙花的脸,回了回神说道:“是的。”昙花急忙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滥杀无辜,你不是这样的人。”独孤宇众低了低头,说道:“昙花,江湖上的事你不要管,你只用吃好喝好平平安安,我会护你周全。”昙花说:“我爹爹和江叔叔还有其他的人被你们寒蝉杀害,他们就不配有平安和周全吗?”说完昙花拔出背上的剑刺向无情,无情翻身打掉昙花手里的剑,对独孤宇众说道:“禀告教主,这女子在杏花酒楼毒了我们的人。”他把昙花抓着,昙花一挣脱,腾空飞来一脚踢向无情,可还是让独孤宇众抓住,他的力量却很温柔,昙花看见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藏着星辰,他的气息还如同冬天的风一样清冷干净。昙花被打了一下,迷糊地晕了过去。
山林里野鸟啼鸣,有暖和的日光投在林子里,一片静谧祥和,昙花醒来在一间茅屋里,茅屋里只有一张旧床,荒废已久,昙花下了山才知道自己刚才还在鹤归山。山下有村落、有集市,她却身无分文,肚子饿又没地方住,她虚弱地在草地坐下,突然有人把包子递到她面前,她不看来人的脸庞就把包子拿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喂,姑娘,你是从鹤归山下来的吧,我刚才看见你了”那人说。昙花咬着包子说:“谢谢你啊,我是从山上下来的。”“我叫江飞越,你叫什么名字”,昙花说:“我叫昙花。”昙花突然感到不对,她仔细看了面前的人,他年纪小,眉清目秀,“江飞渡是你什么人?”昙花问’“你说的是我大哥”男子回答,昙花用手掌用力一拍男子的背,欢喜地说:“老天爷保佑,我和江大侠关系好得很。”男子眼睛一亮:“你知道我大哥去哪儿了吗?他已经十年没回家了,我娘眼睛哭瞎了,却还在等他回来。”昙花鼻子发酸,她告诉了江飞越那些往事。
江飞越告诉她,他自幼便习武,他喜欢在田野里捉兔子,也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他从来不知道江湖这么险恶。这次他刚从家里溜出来,他本打算去寻他大哥,他现在不知道去哪儿,大哥的死让他更加恨寒蝉。昙花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跟我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