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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山 那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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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无比认同细水长流这句话。但现在发现,有些细水,不待长流,就会被烈日灼干。
我也曾想去了解她,却发现没有突破口。她总是一个人,也只会在花店出现。七月初,我以方便提前订花的理由向他索要了联系方式。她起初并不作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报出了手机号。
那时,我尚疑惑她为何而迟疑。但有了联系方式,我还是很开心。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就连她的好友认证,也是一个叫“别”的网络名称。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我不清楚是我被屏蔽,还是她本身孤独,从未分享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也无妨,我依旧每日绕两个路口,傍着夕阳,到巷子里的花店去,欣赏那副美丽油画。
但我知道她是很爱笑的,因为每次见我,她都朝我笑着,然后才转身去帮我包花。
我们之间的对话向来可有可无,而眼神的碰撞,也不值得质疑,我与她似乎从来只是不经意对视。
但我知道,我不是……
又一日,她说我的白山茶运输耽搁了,要晚些时候才送来。她问我要不要等明天把今天的份一起拿着。
我拒绝了,我选择就地等待。她点点头没什么波澜,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我则随意搬了张凳子,坐在室内的铁窗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忙碌与花丛中的她。
我似乎沉浸在这里了,我仿佛亦是这家花店的一员,我负责接待下一位光临的顾客,而身后的她,负责打理花枝。
时间好像被放缓了,夕阳迟迟未到。我欲打开手机查看时间时,却听见一阵车铃声出现在巷子里,那是一位骑三轮车的老伯,车上载的正是我所等待的鲜花。
这代表……我该离开了。
时间很晚了。哦,不是时间慢了,只是太阳落下的更晚了。
仅此而已……
她迅捷地包好了花,眼里有秋波流转,她微笑着双手递给我,说:“今天真不好意思,我给你多挑了几支,都不要钱啦!当赔礼了!”
我带着笑意地接过花,那可不是几□□是需要我双手牢牢抱住的一大捧花!
我说:“那谢谢你啦,花中蝶!”
她望我,问:“为什么叫花中蝶?”
“因为你一直忙碌在花丛里呀!……美得像一只蝴蝶”后半句我未曾说出口。
她一愣,随后笑着向我摆手,说:“好好好,慢走慢走。”
……
此物何足贵,但感别经时……我从不认为一支花的重量能够改变什么,也不指望依此来传达任何意义。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成为我想成为的人,哪怕只是每日失之交臂,我也觉得可贵……
她的联系方式在我的列表里停留许久,我也从未打搅。我不识她真名,也因觉得本不急于得知,我以为我们会慢慢的去了解认识,最后名正言顺……但可惜,事非人愿。
二一年八月十八,她第一次闭店。我没有提前得知,她也没有给我发消息提醒。我蹲坐在花店门口,不知哪生的执拗,竟一直等着。
直到临居的婆婆告诉我,天要黑了,她也不会再来……我打开手机,发觉我等了很久,却还没有上次与她等配送花时等的久,原来……白天又变短了。
我问婆婆:“她去哪了?”
婆婆良久沉默,道:“她身体不好,她……算了,她也不愿意说……”
我识趣离开,我似乎也不见得想要知道,准确说,不愿接受,不敢接受……
而后半个月里,他
她迟迟未归,我也依旧等着。因为她没说花店要关门……每日我都等到大暮将黑的时候,起初婆婆会劝我,后来她见我天黑会自己离开,便不再劝说。
我也曾鼓起勇气给她发了消息问询,她却没有回复。
直到九月多,她回来了,依旧在花丛中忙碌……
那时,我有些颓废,见她的店门大开,不免情绪激动,我几乎冲着进门。
看着她,说:“好久不见!”
她也看着我,笑着对我说:“好久不见,让你等急了……”
我有些生气,那一句轻飘飘的等急了算怎么一回事?可是我又以什么身份去生气呢……
我问她去了哪里,她却只问我想要什么花。
“白山茶。”我应下,知道她不愿回答。
她却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问我:“为什么不看看其他的花呢?”
我低声说:“我只想要白山茶,这里的白山茶。”
她怔怔地点点头,笑又笑的不自然。我看见……她的背,似乎更加单薄了。
我装作没有注意,生硬地打趣道:“这次,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九百九十支白山茶了!”
她还是笑笑,说:“我也没那么多啊!”
临走时,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手机欠费了,没看到。”
我再说不出些什么,便转身向外走。
我还是只拿了三支回去,我有情绪地没再说谢谢,但她依旧道:“慢走。”
秋风来了一阵,便会引来一场过境的小雨,带来一点寒意。
不知怎的,我这就有些怀念夏天了。可我无能叫秋风站下,唯只能去南方寻找盛夏了,但……我偏偏只爱这一处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