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题之外》释寒

5、被迫同盟 老杨要求的

　　翌日，早自习的铃声碾过耳膜，班里人差不多齐了，除了唯一一个。
　　晨光斜斜切过后桌，把逆辙的空位晒得发白。
　　自从周末去了出租屋后，没几天睡过好觉，天天噩梦缠身，裴衍要烦死了，这几天都没有过好脸色。
　　“……”裴衍无意识地盯着黑板上的例题，正想把头靠在书上眯一会。
　　教室门轴发出吱呀声响，带着凉意的风掠过裴衍后颈，视角慢慢看去，正对上逆辙斜倚门框的身影。
　　裴衍皱了一下眉。
　　“报告。”声音漫不经心，少年校服扣子歪系着，脖颈处还沾着半片枯叶，全班齐刷刷转头，粉笔敲击黑板的声也戛然而止，老杨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
　　逆辙先一步伸手理了理翘起的刘海：“今天朋友受伤了，耽误了点时间。”
　　“下次注意。”班主任看了一会叹了口气，继续在黑板上画着没画完的辅助线。裴衍不用想也知道是逆辙的借口，他会有这么好心？裴衍望着他晃悠悠穿过过道的背影，径直略过了他，也没说什么。
　　逆辙回到了座位上，木制椅腿刮擦地面的声音让裴衍笔面一滑，眉头更紧锁，盯着草稿纸上未完成的导数题，一道长长又扭歪的斜线，身后陆续传来窸窣响动——逆辙正把课本重重砸在桌上，漫不经心地哼起走调的歌。
　　“这人…”裴衍受不了把椅子往前移了移想继续睡会。毕竟说多了他也不会听，逆辙好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脚从桌底往裴衍椅后踹。
　　“？”裴衍一个踉跄往前倾，闷哼一声，正想转过头，班主任好像注意到了动静。
　　“裴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逆辙压抑的笑声刺得他太阳穴直跳。
　　裴衍转回头，站起来，道出了答案“三分之五。”
　　见裴衍答对了，老杨索性让他坐下，“下次不要这样了。”
　　裴衍一脸难看，怪我？
　　坐下之后，老杨似乎想到了什么，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裴衍”
　　又有事？裴衍眼见的烦意没退去。
　　“这样吧，逆辙刚来咱们班，数理化底子薄。你是他前桌，抽课余时间帮着辅导辅导？”
　　裴衍也不知道老杨他哪根筋搭错了，找谁不好偏偏找他？况且逆辙和他前一个星期还打过架，矛盾都没有解好。
　　两人都没吭声。
　　”那就同意了。”老杨又推了推滑倒鼻梁的眼镜。
　　玩一下玩到自己身上来了？逆辙倒是无所谓“裴衍也就篮球好玩点。”气一会裴衍逆辙心情都好了。

　　下课教室依旧乱杂杂，课后逆辙歪趴在课桌上，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潮T，脑袋枕着手臂，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混着窗外热浪。
　　裴衍一手撑着脸一手翻看陈浩给他找来的不知名杂志，蝉鸣燥热让裴衍看不下去，一想到逆辙刚刚上课那不老实的脚火气就越来越大。
　　“砰！”裴衍拍桌站起，冷白的手指关节在木质桌面砸出闷响，前排的男生感受到了裴衍的动静，没敢出声。
　　心里的怨气闷的裴衍脸气很不好——这人是来折磨人还是来学习的。
　　逆辙睫毛动了动，似乎听到了闷响，缓慢掀开眼皮，他眼角还沾着困意，黑棕色瞳孔漫不经心地扫过裴衍站起的后背，忽然勾唇笑了。
　　那抹笑意带着倒刺传入裴衍耳中，“衍学霸这么大火气？老杨说了，不如帮我补补课。”
　　听到这句裴衍脸色更差，“你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听人说上次月考，这人化学只考了32分，却在实验课把镁条玩成了烟花。
　　冷冷的语气让逆辙感受到这人是真的不高兴了，他也不在意，懒洋洋地撑起身子，脖颈处的银色项链晃出冷光。
　　他突然凑近，身上混着一种薄荷凉气撞进裴衍鼻腔：“知道为什么踹你吗？”
　　裴衍盯着他不为所动。“记得上次你和我比篮球吗？”逆辙勾了勾嘴角，“是我赢了对吧？那么那次提的要求作废。”
　　“……”裴衍不想说话，逆辙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嘴角再勾起一抹坏笑：“再来赌一场？”
　　裴衍抬眼看向逆辙，语气冰冷：“赌什么，赢了我有好处？”
　　“赌成绩。”逆辙随口一说，“下次月考，如果我数学超过你。”
　　看着裴衍逐渐阴沉的脸色，“你作业不交，上课不听，怎么跟我比数学。”
　　“不试试怎么知道？”逆辙笑笑，“你赢了，我就消失在你眼前，转班，要是输了，就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餐，敢不敢赌？衍学霸。”
　　裴衍将信将疑，“放心，我这人，愿赌服输。”
　　也是，架没干上瘾又来搞赌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