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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灯光下的他,好耀眼 晚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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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会场内,钨丝灯将墙面烤得发烫,工作人员抱着道具匆匆穿梭,带起的风卷着舞台背景布簌簌作响。
灯光师调试追光灯时,刺眼的白光扫过观众席,在暗红色绒布座椅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双蓄势待发的眼睛。
音响师耳机里传来的电流杂音,混着后台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呼叫声,让顾玖辞的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又在紧张了?” 林储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特有的温柔笑意。
他伸手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将一块温热的糖果塞进她掌心,“吃点甜的,就不紧张了。这首歌你练了那么久,一定会唱的很好的。”
顾玖辞抬头,撞进他盛满关切的眼眸,“要是…… 要是唱错了怎么办?” 她小声嗫嚅。
林储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错了也没关系,我会跟着你一起错,然后把它变成独一无二的旋律。”
顾玖辞在后台紧张地做着准备,镜中倒映着林储温颀长的身影。
他指尖摩挲着话筒支架,金属表面凝着薄薄的汗意,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放轻松,” 他的声音裹着混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就当没有人在看,而场上也只有我们。”
顾玖辞望着镜中两人重叠的轮廓,心跳声突然盖过了后台的嘈杂 。
原来他的西装口袋里,还露出半截被揉皱的曲谱,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她曾随口提过的修改意见。
当观众们陆续入场,水晶吊灯将晚礼服上的珠片照得流光溢彩。
晚会来临,梦想即将绽放。
在这场令人期待的晚会上,顾玖辞和林储清上去抽签。
顾玖辞抽到幸运的 8 号,8是顾玖辞的幸运数字。
他们带来一首别致的歌——《难以言说》。
顾玖辞透过幕布缝隙望去,涌动的人潮像涨潮的海,谈话声浪里不时飘来零星的赞叹:“听说 8 号节目是原创!” 她攥紧抽签时那张发烫的纸条,8 这个数字在掌心烙下红痕。
顾玖辞知道这首歌是林储温写的。
殊不知这是林储温写给顾玖辞却不敢言说的歌,她对此全然不知。
当林储清的指尖触到 3 号签时,顾玖域正倚在后台立柱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叩击着琴谱。
“别皱眉,” 她晃了晃签纸,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弹不好大不了我踩点失误,咱们一起丢人。”
他垂眸轻笑,将琴谱卷成筒状轻轻敲她发顶:“那我可得卯足了劲,毕竟某位大小姐上次练舞,把木地板跺出个坑。”
追光灯骤然聚焦的刹那,林储清的白裙绽开如昙花。
月光白绸缎裹着她旋转的身影,裙摆上的碎钻折射出星芒,在观众席投下粼粼光斑。
她赤足点地时,顾玖域的琴声恰好切入,肖邦夜曲的旋律裹着三角钢琴的共鸣,像融化的月光漫过整个舞台。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舒展的脖颈、绷直的足尖,琴凳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尾指在琴键上划出的颤音,竟比平日练习时多出三分缠绵。
顾玖辞看着他们,偷偷在后台笑着,心想他俩绝对有情况。
身旁的林储温也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他俩该不会拿冠军吧”。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其实我觉得重在参与。”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到了8号时,舞台的灯光渐渐亮起,顾玖辞和林储温并肩而立。
顾玖辞身着一袭简约而优雅的淡蓝色长裙,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紧张。
林储温则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中满是温柔。
舞台灯光渐暗时,顾玖辞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那悠扬的旋律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顾玖辞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着音乐的灵魂。
当她的歌声在舞台上流淌,林储温的和声像是从她胸腔里共鸣而出。
追光灯在他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望着她的眼神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他们的歌声相互交织,相互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灵魂的对话。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命力,每一个词句都饱含着深情。
在歌曲的高潮部分,顾玖辞的歌声愈发激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勇敢。
林储温则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为她的歌声增添了一份沉稳和力量。
他们的歌声如同汹涌的海浪,冲击着每个观众。
当歌曲渐渐接近尾声,顾玖辞和林储温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多想永远留在那一首歌,只有她和他。
原来所有不敢言说的爱意,都藏在每个音符的转折处,随着他们交织的歌声,落进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里。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的不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声的誓言。
音乐渐渐落下帷幕,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顾玖辞和林储温的歌声,不仅仅是一种音乐的表达,更是一种情感的传递。
灯光下的他,是那样的耀眼。
庆功宴的喧嚣被夜风滤成细碎的霓虹,顾玖辞抱着奖杯躲到露台,却撞见林储温倚着栏杆撕糖纸。
玻璃纸在指尖发出轻响,他耳尖的红比草莓糖衣更艳:“其实…… 这首歌的桥接段,写的是你穿蓝裙子在琴房练声的样子。阳光把你的影子投在谱架上,像落在五线谱间的蝴蝶。”
这是一首写给你的歌。
她愣住,奖杯边缘的纹路硌着掌心,想起那些他总说 “再练一遍就去吃饭” 的傍晚。
风掀起她的裙摆,他慌忙用外套去压,却碰落了她发间的碎钻发卡。
两人同时弯腰捡拾,额头相撞的瞬间,他指间的草莓糖滚落在地,被她的高跟鞋碾出一抹艳红,像不小心洇开的情诗。
他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蹲下身时糖纸又发出窸窣声响:“其实我…… 买了葡萄味和柠檬味的糖,想等你唱完问你喜欢哪种。”
碎钻发卡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光,他指尖颤抖着替她别回发丝,糖纸碎屑粘在他虎口,像未说出口的告白在皮肤表面结痂。
顾玖辞捡起那颗被碾碎的草莓糖,糖渣蹭在指尖甜得发黏。
她忽然想起舞台上他和声时总比原调高半度,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她唱到副歌时,睫毛会轻轻扫过他手背,就像此刻她仰头看他时,睫毛在夜风里投下的颤动阴影。
“下次……” 她把糖纸折成小船放进他掌心,“换我带糖来等你练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