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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花溅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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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榆情急之下拽着白芷就跑,黑衣人却没有阻拦的意思,零榆预感不妙,下一秒,哐当的一声,整个人撞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上。
零榆差点习惯性的飙了一句国粹。
“真以为我们没有准备?”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黑衣人先站了出来,应该是这支小队的头目,虽然全身上下被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但话里话外都是嘲弄。
白芷突然没由来的突然说了一句,“傻逼。”
“?”零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芷声音不小,为首那个大高个肯定也听到了,气得整个人口出狂言,零榆自动过滤了某些不能过审的部分,是删改后的话术变成了,“臭*子,看小爷我不弄亖你!”
“切,”白芷依然言简意赅,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兵,仿佛在说:你过来呀。
“姐,姐,我求你不要去挑衅他了,”零榆赶忙给白芷使眼色,“咱们打不过吧?”
“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白芷的声音依然洪亮,“对付那些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甚发达的家伙,不应该信心满满吗?”
“不是,我只是在说事实,我是个初学者,你是个奶妈,咱们有什么战斗力呀?”零榆都快欲哭无泪了,“声音小点啊,你是怕他们听不到,我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吗吗?”
“知道了也无妨啊,我们又不是在说什么战术,”白芷耿直的回答,让零榆怀疑人生。
正直的过分了。
零榆只能将目光投向四周,顺便悄咪咪的敲打了两下罩子,又趁机多踹了两脚,纹丝不动到堪比钢化玻璃,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而且看上去隔音还挺好的,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这边竟然没一个人来支援。
零榆此刻内心如焚,怎么办?
能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看。
总不能指望…零榆悄悄看了一眼仍神情自若的白芷,总不能指望用嘴炮输出吧?还不如许愿白芷转换形态成为战斗奶妈。
这边零榆还在胡思乱想,那边的黑衣人开始行动,为首的大个子在黑袍下钻出了竖条带着尖刺的藤蔓,顶端的花苞裂口处长着尖牙,仿佛变大版的捕蝇草,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两人杀了过来。而余下的那些人,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大个子的指示。
“战术,”白芷的声音突然降了个度,凑到零榆耳边说:“ 罩子要靠余下的人维系,那些人目测没有什么战斗力且不能被打乱阵型,这个小队里只有那傻大个才是战力输出。”
零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先解决掉后面那些辅助!”
“不是啊,”白芷直接否决了零榆的提议:“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接下来交给我,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呢?”零榆没听懂白芷在说什么,虽说自己的数值和倍率低到闻者落泪,堪比某游的神秘琵琶女,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奶妈护在身后吧,难不成…白芷真是毒奶?
零榆瞬间又联想到了某神秘投毒男。
不过零榆还是听得懂人话的,既然白芷再三叮嘱了,要离她远一点,那还是远离一点吧,虽然也不知道她壶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给白芷一些信任吧。
大个头身下带刺的藤蔓天天罗地网般朝白芷扑来,却被白芷几个转身化解,每一下都做到擦身而过,白芷漠然的神悄仿佛挑衅对方,似乎在说,你强任你强,但你打不到我。
不过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白芷依然是被动的一方,零榆心里悄悄为白芷捏了把汗。
拉锯间,白芷忽然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
零榆正试着凝聚黑雾去干扰大个头的视野,忽然闻见一股刺鼻的腐味——像是自然腐烂的尸臭,在空气中发酵。她猛地回头,看见白芷被绷带裹着的指尖凝着浅浅的“灰云”,颜色淡到不仔细看完全看不见,下一秒,整团“灰云”炸开,脚边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融成黏糊糊的水。
零榆接下来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灰云”在空间内稀释,像潮水漫开,花园里的花叶以诡异的速度蜷曲、溃烂;紧接着是大个头操纵的藤蔓,茎叶化成了一滩黑泥。那大个头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开始腐烂——是连骨头都能融成水的“烂”。
零榆立即缓过来,连忙用黑雾把自己裹得像个黑团子。下一秒,白芷周身炸开的气浪,看不见,却能明显的感觉到罩子内的气流紊乱,那些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转瞬融成几滩泛着血沫的水。
结界罩子也像刚被炼化后又放入冰水的玻璃,“哗啦”一声碎成了屑。
没有了罩子的隔断,冷风吹了进来,零榆才觉出脸侧刺痛——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脱了层薄皮,被刺的生疼,想来应该也是受到了腐蚀的影响。
真是不分敌友的AOE伤害呢…
白芷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脸,带着草药气息的灵力轻轻裹住伤口:“只是表皮,还好,”似乎是灵力使用过度,白芷一开始擦破皮的地方又渗了新的血,但她却没顾上自己,转身往花园出口走,“去找其他人吧。”
黑暗中的身形逐渐明了,男子身形瘦高得像根芦苇,袖口松垮地垂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初次见面,别来无恙啊,荆芥小姐。”
荆芥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瘦高男子,语气没好道:“在招呼别人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讳吗?”
“在下商陆,早闻荆芥小姐大名,”男子眉目低垂,苑若谦谦君子不卑不亢道:“今日幸得一见,荆芥小姐,您可当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
话音未落,商陆脚下的影子突然如碰倒的墨汁般蔓延开来,在他的身后凝聚成数柄细长的影刃,锋利的尖刺直冲荆芥心口,荆芥瞳孔骤缩,借着夜色与草木侧身急闪,影刃擦着她的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滴在地上,洇出暗红的纹理。
荆芥没顾及伤口,直接当着商陆面掐了一大把树叶,树叶边缘立即锐利,锐化后的叶片如飞刀般射向商陆面门,同时,荆芥身形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有意思,”商陆轻笑,身形未动,而影子又重新汇聚到了他的身边,在荆芥丢出的叶片即将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便操纵影子将其碾成齑粉,紧接着,影子又化作数柄影刃,从不同角度刺向荆芥周身要害。
荆芥在影刃织成的杀网中灵活穿梭,虽然并未伤及分毫,却始终无法摆脱影刃的纠缠,只能被动防御。
商陆缓步走向她,步伐从容得像是在散步,影子又化成一坨黑水,粘稠的像在搅动的沥青,汇聚在商陆身后,荆芥心头一紧,正打算用位移逃脱,哪知那些黑水突然转了个弯,分别锤向了自己周身的四个角落,凝聚成了流动的屏障,宛若囚笼。
“在下不喜欢在办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劳烦小姐见谅,”商陆不紧不慢的解释,却用着黑水凝聚成的屏障隔开了内部与外界,连风声都不曾穿透进来。
荆芥当然知道他想干嘛,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去薅树叶嘛,这人不会真以为自己就只会丢树叶吧…
“啧,”荆芥嘴一撇,闪身一跃,直接出现在了商陆的身后,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双刃朝他的颈部划去,商陆却也不躲,操纵着剩下的影子拦在自己的身前,轻松化解攻击,荆芥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令人不轻易察觉的弧度。
从袖口飞出的纸屑如纷扬的雪花般倾泻而出,在灵力灌注之下,无数张锋利的薄片向商陆涌去,荆芥借此机会继续闪现拉开距离,同时挥手将纸片劈向商陆。
纸屑划过商陆的脸庞,带下了些许温热的液体,他得体的笑容微微一滞,影子也随着主人的动作也迟滞了片刻,但这短暂的停顿不足以扭转战局,荆芥丢出的纸屑虽多,却因为纸张面积过小,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堪堪只对商陆造成的皮外伤。
影子很快重新凝聚,化作一柄巨斧,朝着荆芥所在的地方狠狠劈下,好在被荆芥及时躲了过去,斧刃直接嵌进了地里,拔出来时带动了上方所有的土块,地表差点土崩瓦解,荆芥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剩下的影子都汇聚在了一起,三次化作影刃,直击荆芥面门。
暗红色的血顺着额角滑下,荆芥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伤口从额角蜿蜒至眉心,左眼被血液糊住,她仿佛置身虚空中,周身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斧头再次劈过来时,所带来的气流风让荆芥下意识的要回避,却因为视线受阻只堪堪擦过斧刃,而斧柄带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砸在地上,连带着地面也凹下去几寸。
荆芥只觉得喉咙里有腥甜的液体上涌,绞着心口,仿佛撕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