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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花移木接    ...


  •   荆芥睡的迷迷糊糊,第一波爆炸声传来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大脑飞速旋转了一下后,一个鲤鱼打挺猛的从榻上弹起,抓过枕边的短刃就掀了帐子只往门口出去,还不忘一脚踢开零榆房间的门,三下五除二把睡得半死的零榆弄醒。

      “外面出事了,赶紧起来!”荆芥被门外的烟呛的不行。

      “啊?”零榆此刻半梦半醒,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来不及解释了,赶紧下来啊,”荆芥没等零榆缓过来,直接生拉硬拽的把人往门口拖,一推开院门,更加浓重的硝烟味卷着烟尘扑面而来。

      “什么鬼?厨房炸了!”

      “怎么可能?那是景天的院子。”

      “景天半夜起来做饭把厨房炸了?”

      “你是对做饭有什么执念吗!”

      “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谁家厨房一股子硝烟味啊?还直接炸塌了一间房!这不明摆着是火药吗!”

      “景天把火药当柴烧了?”

      “能不能不要执着于这个话题了!”

      两人踩着廊下碎落的瓦砾往院外冲,半途撞见半垮的传送阵还在嗡鸣——这在「空桐」很常见,毕竟不是所有的灵佑者都有位移类技能,更何况这里还有些人都是普通人,不过这里离爆炸中心很近也暂时用不上,两人直接徒步跑了过去。

      景天的院子火光漫天,京墨在其中指挥下人们灭火,但火势并没有减小,愈演愈烈。

      「空桐」内大部分灵佑者都被家主都被带走,只余下二三十个普通侍从,而剩下的这几十个人中,有的甚至被爆炸波及到身受重伤,纷纷瘫倒在地,现场一片嘈杂混乱。

      “荆芥!”京墨见二人赶来,忙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荆芥急得破了音。

      “你先别着急,景天不在这里面,”京墨让荆芥先静下心来,慌不迭解释:“他大半夜睡不着,硬是要拉着我出去走走,病又没好还不带外套,我就半路折回去帮他取,他在原地等我,我这边拿到外套,刚准备去找他,整个院子就突然爆了!”

      听到京墨说景天不在里面,荆芥稍微放下了心,又继续追问:“那他现在人在哪?”

      “应该在书房那边,”京墨说:“竹…少主当时还在那边批改公章,景天在那附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京墨还没说完,荆芥扭头就冲。

      零榆急的冲她的背影喊道:“荆芥,你要去哪!”

      “我去找我哥!”

      “零榆,去找我师姐,她应该在药圃那边,”京墨继续指挥着下人们灭火,“我的灵力能暂时隔离,阻止火势蔓延,这里离不开我,师姐那边拜托你了。”

      零榆心想你可真看得起我,明明上周同京墨切磋时,他也见识过自己那战五渣的水平,但临危受命,零榆仍铿锵有力回复:“好!”

      书房距离景天的院子有一段距离,荆芥一路狂奔,消耗了太多体力,才猛地想起有直达的传送阵,她操纵着传送阵,阵纹亮起的那一瞬间,四周发出了刺眼的光,零榆朝光亮那边一瞥,却瞥见阵眼处爬着一缕墨色妖气。

      传送阵的白光骤然翻黑,荆芥骤然消失在了其中。

      那是什么?零榆的脑子很乱,却也知自己有要事在身,无暇顾虑,赶忙去找白芷。

      荆芥只觉一股蛮力将她往深渊里拽,再睁眼时,周围景象大变,却不是她要去的书房,而是夜半森明的「空桐」后山。

      “总算来了,”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零榆这边正火急火燎的朝京墨所指的方向跑去,药圃紧挨着花园,她刚扶着树干大喘气,就见白芷捂着手臂靠在假山后,发间还沾着飘过来的余烬,与平日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符,倒显得有几分狼狈。

      白芷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零榆?”

      “你受伤了,”零榆看清白芷的手臂处有丝丝鲜血渗出,还未来得及询问缘由,假山后就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七八个黑衣人无声围拢,面罩下只露着淬了毒的刀光。

      零榆将白芷护在身后,黑色的雾气慢慢凝聚在指尖了——黑衣人们手持刀刃,正朝两人逼来。

      竹沥在赌——就在周璇之际,暗号已经成功的打了出去,幻境的屏障薄得像层纸,估计也不会很牢固,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只要再拖一会…

       腕间忽然一凉——附子指尖缠着的银链像活物,“嗖”缠紧了竹沥的脖颈,链端倒刺咬进皮肉的瞬间,血丝渗了出来。

      “少主是否还有印象?”附子的指尖绕着银链打了个圈,尖刺绞得更深,她自顾自的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大呢,”她随意的比了个手势,“估摸着也就3,4岁吧。”

      “你想说什么?”竹沥的指节深深扣入掌心,痛感顺着银链往骨缝里钻。

      “你瞧我这记性,都快忘了那个年纪的小孩不怎么记事了,”附子恍然大悟,“没能成功把你弄死,是我的失职。”

      竹沥内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一段模糊而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莫不成是…

      “我开始还真以为是我的工作出了差错,直到我看到了景天,”附子倾身凑近,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家主大人果真还是偏袒你这个第一继承人的,竟然把刚出生的小儿子推出来当血包——你身上毒素残余的痛以及蝴蝶效应所产生的所有副作用,全部通过术法转移到了景天的身上,就是可怜他,只剩半条命吊着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附子的话,仿佛恶毒的诅咒,竹沥不可置信,他以为家主这么多年顶多就是对景天不管不问,却没想到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赤裸裸的敲骨吸髓!

      所以说,那份「东皇」的名单…

      附子的声音忽然扬高,像故意往幻境外传递信息:“你这些年活的潇洒自在,却从未想过是谁替你受了罪吗,哦,我忘了,身为既得利益者,你当然不会去考虑。”

      幻境的屏障忽然晃了晃——沉重的呼吸撞在上面,然后就是更猛烈的撞击声,幻境的屏障像镜子一样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景天右手全是血,是刚才打碎幻境时造成的。

      竹沥和附子的对话他全听到了,景天却表现的一如往常,仿佛是吃完饭出来散步。

      他早知道家主不喜欢自己,也看的开,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要央求着全世界的吻上来?有病吧?

      何况那个类人生物,景天恶意的揣测: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哥哥,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听话的继承人罢了,这一点在哥哥进入叛逆期后,有自己的想法之后显现了出来——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拼命的想要扼杀哥哥所有新奇的想法。

      那个类人,爱的只有他自己。

      附子还以为自己找好了最佳观影角度,不忘嘲讽,“哎呀,怎么不小心被人听到了?”

      竹沥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挣着银链往窗边扑,却被附子的锁链死死控住,带着尖刺的银链紧紧的缠着他的颈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竹沥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景天…”

      对不起啊…

      景天只是站在原地沉默,长长的袖子耷拉在两侧,正好顺了附子的心意。

      “兄弟反目,众叛亲离…”她给自己加的戏有点多,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左颊湿润,紧接着,操纵的银链的那只手上传来钻心的痛疼,一只袖珍的箭正插在上面,没入骨间。

      景天正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她,附子突然觉得有被冒犯到,她忽视了这俩人的感情。

      “废话真多,”言简意赅,直戳心窝子。

      附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居然还被这小子给反将了一道,忽视了他从袖口处射来的短箭,她刚想操纵着银链的另一端给这小子一个教训,就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

      难道是!附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竹沥,原本缠在他身上的银链全化作粒子消散了。

      “保护好自己,”竹沥说。

      “嗯,”景天默默退后了几步。

      就在竹沥和附子对峙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远处的房檐上,景天转到角落,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个高大的黑影,穿着斗篷,看不面上的表情,正一步步的朝这边靠近。

      是冲着这边来的。

      但眼下,竹沥本就在刚才同附子的交手中受了伤,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对付一个新的麻烦了,同附子的那场,也只不过是拖时间侥幸胜了一筹,如果再来一个敌人…

      景天心中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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