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时》殊巷

7、灼伤续he结局 五

　　五年后的夏天，城市依然闷热难耐。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手里握着刚刚收到的邮件——调任回总部的人事通知。玻璃窗映出他的身影，比从前更瘦削了些，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

　　回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暴雨突至。他没带伞，只好躲进街角的便利店。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恍惚间，他想起那个同样下着暴雨的夏天。

　　"要一起撑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猛地转身，雨伞的金属尖差点碰到对方的肩膀。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间那支他再熟悉不过的手表。

　　他们站在同一把伞下，肩膀挨着肩膀，就像多年前一样。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盖过了心跳，却又让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回来了。"他听见自己说。

　　"我知道。"对方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我看了人事调令。"

　　雨中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水色。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提起那些错过的岁月，只是偶尔肩膀相触，像是一种无言的确认。

　　办公室的冷气还是开得太足。他抱着文件走过走廊，看见那人正在茶水间泡咖啡，依然习惯性地往杯子里放两块方糖——就像当年记得他喝咖啡要加双份奶一样。

　　午休时分，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楼下的梧桐树荫处。蝉鸣声中，对方递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五张泛黄的电影票，日期从他们分开的那年夏天开始，每年一张。

　　"我每年都买，"那人说，"想着万一你回来。"

　　长夏依旧，梧桐依旧。只是这一次，他们终于学会了在阳光最毒的时候，为彼此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