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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等 ...

  •   等李安宁从里间出来,坐到塌上后。

      玉磐才开始汇报,从接到命令开始,短短两个时辰,就将宫外的事情给查了个一清二楚。

      “两月前,沿海福省有一渔民,出海时捞上来一块巨石,听说那石头神似人形,而且背后刻着。”

      说到这,玉磐抬头,为难的看向李安宁。

      李安宁不经心的,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继续说。”

      “上面刻着亡景朝者长乐安宁。”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

      李安宁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眼神嘲讽的说:“真是要致本宫于死地啊!”

      说完看向跪着的玉磐,“还有呢?”她可不信就这一件事。

      “还有,泰山一巨石上,也凭空出现了这几个字,不过是血色的;据说是当时在场的百姓亲眼看见石头上出现一排血字,可那百姓不认字,只觉得诡异,就去报了官。”

      “当地衙门问了所有在场的百姓,都说是亲眼看见那血字是凭空出现的。”

      “才把消息往上报,消息马上就会传到京城。”

      “都两个月了,你们都没收到消息?”李安宁还是静静的喝着茶。

      只是下面的人却心惊胆战。

      “公主恕罪!”

      “我们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但属下可以保证,那些人都是心腹,绝不可能背叛!”

      “那你的意思是说,是你们无能了!”

      玉磐不敢应声,头深深的埋着。

      宫外的事已经发生了,李安宁也不能捂住那么多人的嘴,现在要把这罪名洗干净,除非能证明这些事情都是有人弄虚作假,她可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什么预警。

      但是那些人既然敢弄出来,说明证据很难找到,再说,她们太被动了,时间太短,给不了她们太多时间去查。

      李安宁深吸一口气,问:“那钦天监是怎么回事?可查到他与什么人有什么来往?”

      现在只要证明钦天监是受人差遣,才编造的预言,那就可以给让她们时间去查宫外的事。

      玉磐为难的摇了摇头:“属下无能,没发现钦天监有什么异样,也重点查了姚府最近的来往人群,都没发现什么。”

      听了这些话,李安宁面色低沉,现在所有事情没一件是有利的。

      可是她不能听天由命,要是她倒下了,那弟弟怎么办,他还年幼,没有自己护着他,光是贵妃在后宫的那些算计,就能要了他的命,更别说还有朝堂上那些不满珩儿做太子的大臣。

      想到这,李安宁就开始头痛,自外公病逝,外祖家就有些青黄不接,虽说两个舅舅身居高位,可到底没有能和姚恪相抗衡的。

      自己在后宫,与太子党派的接触到底不太方便,所以这次才这么被动,他们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屏蔽自己的耳朵,搞出这么多事。

      李安宁捂着头,皱眉,冲玉磐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继续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说完玉磐就往外走了出去,拿上对牌连夜出宫探查。

      玉英走到李安宁身后,伸手给李安宁按摩额头。

      玉英看见李安宁头痛的模样,很是心疼,这些年自从娘娘走后,至只有公主一个人护着自己和年幼的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殚精竭虑,实在辛苦。

      李安宁闭上眼,玉英的按摩技术很好,能为她缓解疼痛。

      等脑子抽疼的劲儿过去,李安宁问李嬷嬷:“贵妃那可传来什么消息没,他们是受什么刺激了,出手这么重。”

      因为两党支持的皇子年龄都还小,他们和贵妃算是有来有往,下手都有分寸,知道不能将对方一下子按死,否则就没得玩了,朝堂之上需要平衡,现在的局面是李延成想要的,少了他们之间的哪一个都会造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到时候李延成就会扶持另一方势力来保持平衡,与其换个对手,不如保持现在的局面,起码对手是熟悉的,所以双方出手都有分寸。

      李嬷嬷想到刚刚传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说:“那丫头说,前些日子贵妃说前朝有人说起公主的婚事,她本想早点传信,但是四皇子前些日子也病了,贵妃将宫内把控的非常严,根本找不到机会单独出来。”

      “本宫的婚事?”李安宁眼中闪过诧异,她才刚刚及笄,虽说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她的婚事会由父皇赐婚,但是,按照景朝惯例,公主赐婚不会太早,成婚更是到了将近二十,她也没听说父皇要给她赐婚呐。

      “说是前朝有人提出要公主下降与夏将军。”

      “怪不得呢!”李安宁现在总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夏将军手里有景朝大半兵权,外祖家在军中又有些余威,若是自己与他成婚自己这方实力大增,贵妃他们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这也不是父皇想看到的。

      父皇没和自己说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安宁有些心寒,她的父皇终是将皇权看的最重。

      她记得儿时明明不是这样的,幼时父皇很宠爱她,她要什么父皇都会给。

      小时候她不懂事,也不怕事,祭天之时吵着要去,这种典礼从未有过公主参加的前例,可是她不仅去了,还站在太子的位置,直到现在,除了自己,其余的皇子都没去过。

      李安宁呆愣的看着窗外出神,她有预感,这次在劫难逃。

      这事要说简单也很简单,说麻烦也很麻烦,全凭父皇的态度,看他愿不愿意相信所谓的预言。

      可父皇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从赐婚一事就可以看出,父皇知道这是门好婚事,凭着当年母后对夏将军的恩情,自己若是嫁过去,自然一生无忧,可是父皇并不想这么做。

      父皇对太子的忌惮,对皇权的欲望压过了心中的亲情,在前朝提出赐婚一事后,姚恪发现父皇的心思,知道自己不再深受父皇宠爱,父女之间有了嫌隙。

      姚恪他们才开始了这次的计划,只要计划成功,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太子党实力将会大减。

      李安宁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她要尽早安排之后的事了。

      李安宁现在很想去东宫看看阿弟,这时候,她总是想亲人在自己身边的,阿弟长的很像母后,她很想母后,这些年只要自己累了就会想起来母后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

      母后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尽最后的气力,交代她和阿弟之后一定要相依为命。

      她有好好听话,在阴谋诡谲的后宫护着自己和阿弟好好长大。

      都走到了门口,李安宁才发觉现在已经深夜,只好打消念头,回去等天亮去东宫找阿弟。

      事情太多压在心头,李安宁根本睡不着。

      玉英在旁边守夜,听着身旁的动静,起身靠近床头轻声询问:“公主,睡不着吗?要不奴婢去煮些养神汤?”

      “不用了,你早些睡吧,我现在就睡。”大半夜的李安宁不想麻烦,也不想喝什么养神汤。

      后半夜,李安宁就躺在床上,她以为自己会很慌张,却没想到这时候的自己格外冷静。

      她想着这件事之后,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处死?不,以她对父皇的了解,他还是对自己有些亲情的,不会让自己被处死,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会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个处死亲女的名声。

      所以会让自己幽禁呢?还是怎样?估计是会送到宫外的某个地方流放吧。

      只是不知道她那位好父皇怎么计划的,让自己不至于被处死,但是又能把自己这个太子党的助力给废掉。

      李安宁也不知道,但是她得做好接下来的安排。

      自己身边的李嬷嬷得留给弟弟,他还小,李嬷嬷留下至少能保正他不会死在后宫,他才八岁,李安宁不得不多为他打算一些。

      还有玉磐,她得留在宫中,得有个人帮忙传递消息,她机灵些,往后宫中有什么消息,她也能尽快知道。

      宫里的势力明天得给阿弟交代清楚,就算记不住,旁边有这两个人,足矣。

      想来想去,李安宁竟然觉得自己若是被赶出宫,还是有一些好处的,在宫外能够更好地联络太子党,招揽官员,零散的权力也能收拢。

      李安宁苦笑一声,如今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安宁睁开眼,发现外边天已经亮了。

      外边李嬷嬷已经领着宫女过来,来伺候李安宁梳洗。

      李安宁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想到一会要去东宫,这样子去阿弟肯定要担心,便让玉英给自己上些脂粉。

      “玉英,给我上些脂粉,遮遮眼下的青黑。”

      “是,公主。”

      李安宁平常并不常用这些,她不喜欢有东西在脸上糊一层的感觉,但是现在没办法,不用太憔悴了些,李安珩还在病中,不能让他发觉出了事。

      洗漱好之后,李安宁匆匆的用了早膳,就带着李嬷嬷和玉英匆匆赶去东宫,谁都不知道头上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事情提前交代清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一点准备都没有。

      皇子一般在年幼未成年出宫前住到专门的地方,集中养育,太子在前些年也搬到了东宫。

      东宫离这里并不远,之前李安珩同李安宁一起住在长乐宫,长大些后便搬到了东宫,李安宁不忍他小小年纪便独自居住,不忙的时候就来陪着他。

      李安珩课业繁重,又经常病着,为了不落下课程,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只能李安宁过来。

      很多次,李安宁来的时候,都正好碰见太傅正在给太子授课,李安宁也会坐下听。

      太傅知道太子和长乐公主姐弟情深,对于李安宁这种‘偷师’的行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自找麻烦,给自己找事情。

      从长乐宫到东宫要经过御花园,这里一向有很多宫妃喜欢在这里,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看了这么多年,早就看腻了,只是在这里,总有偶遇皇帝的机会,才会吸引这么多爱花之人。

      只是今天,这些宫妃大抵没想到,没遇见皇上,反而遇见了近日宫内的主角长乐公主。

      在宫里能保住性命的,都是聪明人,所以哪怕现在宫内人尽皆知长乐公主要倒台,见着人了也没人当面说些嘲讽的话,按着品阶,该行礼的行礼,就过去了。

      只是今天贵妃也在这,别人怕破坏了在皇帝心中形象,她可不怕,毕竟她和李安宁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如今李安宁倒了霉,她不落井下石,嘲讽两句,才不符合她的人设,反而会让皇帝觉得她心机深沉。

      “呦~这不是长乐吗?这是去东宫?”贵妃姚绯云坐在亭子里的长廊上,一双含情目看什么都有几分深情,鬓发如云,朱唇皓齿。

      有一点李安宁是要承认的,就是这贵妃的容貌实在是好看的紧,艳丽逼人。

      李安宁微笑的看着贵妃,回她的话:“是,珩儿前些日子病了,本宫去看看他可好些了。”

      姚绯云最讨厌李安宁这一点,明明两人已势同水火,可是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能做到和颜悦色,装模作样讨人厌。

      长着清丽绝尘的脸,看起来就不像是做坏事的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笑起来更是显得天真无邪。

      因为这张脸,她吃了多少亏!每次跟她对上的时候,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眼瞎了,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吃了亏多了,姚绯云也学聪明了,从那之后再也没和李安宁正面对上过。

      这时候能多挖苦几句,姚绯云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是啊,公主可得把握机会,珍惜还能和太子相处的机会,日后...”说到这,姚绯云忍不住掩着唇轻笑。

      “说不得,日后就见不到了,公主说本宫说的对吗?”

      “这就不劳贵妃费心了,听说四弟感染风寒,本宫记得还没痊愈吧?贵妃娘娘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情在这赏花。”听着贵妃冷嘲热讽的话,李安宁面色不变,只是声音冷了些。

      “我儿早已痊愈,公主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姚绯云可不能认这个罪名,当今皇帝年幼生母早逝,最是看中那慈母之心,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年儿病体未愈之时,有闲心赏花,怕是讨不了好。

      说完,姚绯云不管在场的人,转身回宫。

      她到是走的轻巧,只剩下在场其他一些低位的嫔妃,现下尴尬着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李安宁现在急着去东宫,先行一步,才打破了这种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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