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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裂隙甜痕 藏糖于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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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倚在门框上，银蓝色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从训练场赶过来。
“陆队召集所有S级成员，”他的目光在顾临渊染血的衣领和林月璃凌乱的作战服间来回扫视，“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顾临渊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脖颈的血迹，指尖在伤口处轻轻一按：“只是...例行体检。”他故意拖长尾音，紫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小月亮的精神状态好得令人发指，不是吗？”
林月璃不动声色地将虎口往战术手套内收了收，指节微屈间，那管紫色试剂已悄然滑入暗袋。她抬手整理衣领，指尖掠过锁骨处的兽牙项链。
“走吧。“她率先迈步，声音平稳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会议室的光线被调成暗蓝色，全息投影正在重建旧城区的立体模型。原本整齐的街道像被孩童捏坏的黏土，某些建筑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A7区出现空间畸变。”陆烬的机械手指划过数据流，金色瞳孔倒映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时影负责坐标测绘，S-077负责能量采样。”
时影歪坐在会议桌边缘，晃着腿凑近林月璃。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将一颗水果糖塞进她战术口袋的暗袋里。
（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
“别紧张~”他压低声音，指尖在她口袋边缘轻轻一勾，确保糖果藏好，“完事后带你去吃巧克力大福。”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特别好吃”
白烈突然拍碎半张椅子：“我也去。”
“你留下。”楚星河推门而入，机械义眼锁定白烈的手臂，“今早的血检显示你的兽化基因正在变异。”他举起一支试管，里面晃动着银蓝色液体，“需要配合新药剂测试。”
林月璃眯起眼睛。试管标签上有一行小字：【参照组：E-743/血清融合实验】。
“凭什么听你的？”白烈的犬齿闪着寒光，爪尖在桌面刮出刺耳声响。
陆烬的机械臂突然释放高压电弧，蓝白电光在众人之间炸开：“执行命令。”电流熄灭后，他调出任务详情，“B级优先度，两小时后出发。”
林月璃注意到投影中大楼周围密集的居民区轮廓——这是黑塔辖区内为数不多保存完好的平民区。
两小时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百货大楼顶层停机坪。时影率先跳下舱门，阳光在他的银蓝色发梢间跳跃。
“欢迎来到——”他深吸一口，转身朝林月璃伸出手，“有烟火气的地方。”
林月璃的作战靴踩上水泥地面时，一阵甜腻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她怔住了——这是穿书后第一次见到“正常”的城市景象：
褪色的霓虹招牌在微风中摇晃，楼下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混杂着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如果不是天空那道紫黑色裂隙，这里简直像极了她记忆中的现实世界。
“裂隙在三个街区外。”时影突然往她手里又塞了颗包装皱巴巴的水果糖，“先补充能量。”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糖？”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糖果的外包装。
时影眼中一抹狡黠：“这可是战略物资~”他变戏法似的从袖口又抖出两颗糖果。
林月璃忍不住轻笑出声，操控引力解开了包装袋。入口后，糖果的脆壳在齿间碎裂，表皮的酸涩混着里面的甜在舌尖炸开。林月璃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任由这熟悉的味道带着记忆翻涌——大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其中一个货架上总是摆着这种五颜六色的糖果，玻璃罐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那时的她总爱在课后买上一小包，分给室友们一边吃，一边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
“喂，发什么呆呢？”时影的声音突然将她拉回现实。他歪着头凑近，银蓝色发梢扫过她的脸颊，“该不会是...想起什么人了？”语气轻佻，眼神却敏锐地捕捉着她每一丝表情变化。
林月璃迅速收敛心神，将糖纸折成一只小船：“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个朋友。”她指尖轻弹，糖纸小船飘向路边的积水坑，“也喜欢吃水果糖。”
时影的空间刃突然闪现，精准地接住即将落水的糖纸船：“是吗？”他晃了晃战利品，”这种糖可是只在A7区老巷子的杂货铺有卖...你的朋友也在这里？”
林月璃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战术手套：“也许吧，记不清了。”她故意抬头望向远处的建筑群，“说起来，裂隙的具体坐标是...”
时影却不依不饶地凑近，糖纸船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诶~这么敷衍？”他故意拖长声调，“该不会是什么'特别'的朋友吧？”
林月璃突然指向他身后：“白烈来了。”
“什么？在哪？”时影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几只野猫窜过。
等他再转回来时，林月璃已经离开了楼顶，战术靴踏在地上的声响格外清脆。
“喂！这也太老套了吧！”时影气鼓鼓地追上去，空间刃在身侧划出闪亮的轨迹，“等等我啊——”
林月璃快步走在A7区老旧的石板路上，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影小跑着追上她，银蓝色发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慢点嘛~”他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她前面，倒退着走路，手里还转着那把空间刃，“这条街我可熟了。”
林月璃放慢脚步，语气轻松：“既然这么熟...那就你带路吧。”
时影突然兴奋，拽紧她的手腕：“那走这边近道！”一个箭步窜进旁边的小巷里。
巷子幽深狭窄，两侧居民楼伸出的竹竿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被套，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棉布折射出柔和的色块，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洗旧的碎花床单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偶尔有几滴水珠从晾晒的衣物上坠落，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时影轻车熟路地带着她绕过正街的人流，从一家面包店的后门穿过。“这条路线最快。”他顺手从架子上摸了个刚出炉的牛角包，掰了一半递给她。
林月璃接过面包，温热酥脆的外皮在指尖微微发烫：“你经常溜出来？”
时影狡黠地眨眨眼：“这是S级情报人员的职业素养~”他三两口吃完面包，突然指着前方，“看，就那家杂货铺。”
时影突然指着前方一个绿色招牌的小店，“就是这家，拥有全A7区最好吃的水果糖。”
林月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杂货铺的绿色招牌在阳光下有些褪色，门口挂着串风铃，随风叮当作响。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罐，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爷爷！我来啦！”时影推门而入，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了推老花镜：“哟，是小影啊，好久不见。”
林月璃也一同踏了进去，在二人对话的时候，她发现老人那布满皱纹的手腕上，黑色结晶已经蔓延到肘关节。
“爷爷别忙活了！”时影突然提高音量，变戏法似的从空间裂隙掏出个铁盒，“给您带的药！”
老人笑呵呵地接过，盒盖打开的瞬间，林月璃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抑制剂——黑塔医疗部特供，标签上印着楚星河的签名。
“臭小子又偷物资。”老人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拍了下时影的后脑勺，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带女朋友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时影的耳尖瞬间红了：“谁、谁说她是我女朋友的...”
林月璃及时踩了他一脚，接过话茬：“我是他同事。”她随手拿起柜台上一颗试吃的糖果，“听时影说这里的糖果很有名。”
老人笑呵呵地拿出两个纸袋：“哪有什么名气，就小影这孩子特别爱吃。”
时影突然激动起来：“爷爷！”他慌忙打断，银蓝色发梢都炸了，“不是说好不提这个的吗？”
林月璃饶有兴趣地挑眉：“特别爱吃？”她想起会议室里的情景，“怪不得藏了这么多糖在身上...”
“啊啊啊走了走了！”时影一把拽住林月璃的手腕就往门外拖，声音却透着慌乱，“再磨蹭陆烬又要扣我津贴...”
老人看着两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摇摇头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转过三个街区后，甜腻的桂花香逐渐变成腐臭味。面前的建筑像被无形的大手拧成麻花，混凝土墙面浮现出血管状的凸起，二楼窗户里渗出紫黑色黏液。
“目的地到达~”时影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本次导游服务费——”他忽然贴近林月璃的耳边轻声道，“回去别告诉楚星河我偷药的事。”
温热呼吸喷在耳畔的触感让林月璃一怔。时影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外，指尖凝聚出空间刃：“跟紧我，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畸变区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林月璃的作战靴每次抬起都会带起蛛网般的丝状物，时影称其为“黏菌”。
“理论上...”时影用空间刃切开挡路的藤蔓，“这玩意是裂隙能量的副产物。”他突然转身，刀尖擦着林月璃脸颊划过，斩断她身后突然袭来的触须，“而且——还会吃人。”
被切断的触须落地后疯狂扭动，断口处喷出浓稠的液体。林月璃的引力场全开，将袭来的第二批触须压成肉泥。
“漂亮！”时影兴奋的喊到，“要不要比谁清理得快？输的人请吃火锅！”
他话音刚落就消失在空间裂隙中，下一秒出现在畸变建筑顶端。银蓝色头发在风中扬起，空间刃划出炫目的银弧。林月璃忍不住嘴角上扬——这家伙战斗时的模样，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当她清理到第三层时，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哭声。
防辐射门后蜷缩着个小女孩，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玩偶。孩子抬头时，林月璃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这个场景似陈相识。
“姐姐...”小女孩伸出布满黑斑的手，“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