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号伴侣》冬至原纪

5、朋友 距离产生美

　　夜晚宁静

　　冷弈白天听苏浔说江烽是职业投手，特别是因为对江烽有所改观后……
　　他有些好奇关于这个人的事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又或者是江烽太过于话多，导致他他没法抛之脑后

　　等到宿舍关灯后，冷弈看了眼还在打游戏的江烽，现在却很安静

　　他打开浏览器搜他的名字，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

　　搜的不是“江烽”而是“江烽焰”

　　——16岁晋升为MLB的3A级球员
　　——23年欧洲高校联赛最佳投手
　　——24年亚太区冠军棒球队主力投手
　　——24年WBC世界联赛的热门投手，但是因不明原因所在球队主动退赛

　　……

　　种种数据表明，江烽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可以说他是一个体育明星了

　　那为什么他要主动退赛？

　　因为胳膊的伤么……

　　那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竟然还在打游戏，已经马上12点了

　　冷弈想着想着，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烽，你能睡觉吗？”

　　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嗯？抱歉抱歉，冷队……是我的手机屏幕太亮打扰到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怎么友好，他换了个态度
　　“不是。”

　　“那是什么……？算了算了，我马上就去睡，……我就打完这一局。”

　　冷弈得到回复后就没有多说什么，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江烽也是难得的早睡了一晚

　　早上被韩烁电话轰炸起来的“植物”一脸哀怨，不过幸亏昨天睡的早，要不然根本就起不来

　　“江哥？你在寝室吗？帮我把我桌上的电脑拿上，我在班级等你！”

　　“……行。”

　　他听见冷弈在洗漱，揉着有些发晕的头晃晃悠悠地坐起来，冷弈在卫生间门口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起这么早，你也上早课？”

　　“嗯……”

　　江烽懒洋洋地抬起头，发现冷弈嘴边还挂着白色的牙膏沫，他走到冷弈身边，抬手轻轻拭去那点白色

　　冷弈却抓住他的手

　　“干什么？”

　　“不干什么，帮你擦擦 。”

　　他伸出手给冷弈看了看手上残余的泡沫，以表示自己的无辜，手才被对方松开

　　“好了好了，我要去洗漱了，冷队可以等我一下么？……我和你一起去教室。”

　　冷弈本想直接拒绝然后扬长而去

　　算了……毕竟他昨天帮了自己，直接走是不是太过于不礼貌了些

　　冷弈不想就那么等着，他只是放慢了平时收拾床铺的速度

　　比如说穿校服外套用了一分钟

　　在这种情况下假装很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烽动作很快，两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好了，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立刻换上，校服外套没穿，披在了肩上

　　冷弈的余光不经意间看见了江烽坚实的腰腹
　　啧……
　　身材确实比自己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了，走吧冷队。”

　　冷弈回神，看见已经先他一步出门的江烽，不紧不慢地跟上

　　早课90%的人都在睡觉，比如说
　　——韩烁

　　“给…下次自己滚去拿，别大早上给我打电话。”

　　江烽把平板电脑放到韩烁的桌子上，还故意把韩烁吵醒，对方朦胧地睁开眼，嘟囔着开口

　　“谢谢江哥……”

　　突然间韩烁猛地起身，拉住江烽，同时也吵醒了他的同桌张晗

　　张晗白了韩烁一眼，韩烁心虚的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推开江烽焰

　　“借过一下同学，我去食堂。”

　　张晗懒得计较，双手抄兜走出班级

　　“江烽焰你是不是找罪受啊，你和冷弈做同桌，他一天说话都不超过十句 ! 你会被尬死的 ! ”

　　“管你什么事，睡你的觉去，他对我挺好的，所以应该是你自身原因...对了，我现在叫江烽，这名字好不好听？”

　　韩烁 : ......?

　　他回到座位上，身边的人正在做一张数学题，江烽凑近看了一眼

　　拓补学相关研究 ?

　　他轻“啧”一声，戳了戳冷弈的胳膊

　　“冷队，我也想学。”

　　冷弈的笔一顿，将自己的那张写到一半的欧拉性系数给了他，另外拿出了一本法语书
　　“教不了，自己看。”

　　江烽拿起那张纸，把另一半内容补全又还给了他
　　他还是会一些的

　　冷弈只扫了一眼，他把自己没写全的内容全补上了，而且全部正确

　　“你想学什么？你这不是会吗…你实在不行就和这群人一样趴桌上眯一会，别打扰我就行。”

　　“冷队，别这么凶，其实我更想学昨天暗号里面提到的那个肥波数列。”

　　“那是斐波那契数列。”

　　“差不多。”

　　“差很多。”

　　“我觉得差不多。”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客观事实。”

　　冷弈将那张纸翻了个面，用自己仅有的耐心在纸上写着过程

　　“你看这个…叫比奈公式，Fn=…，还有相邻比值问题……，首先用……”

　　而某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冷弈讲的内容上……

　　他一直在盯着冷弈看，看的出神

　　冷弈的颜值根本就没话说，特别是侧颜，刚到学校那一段时间，桌上的情书比卷子和书加起来还要多

　　但是时间久了那群追求者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被泼了几盆冷水后
　　就都不了了之

　　在第一次见面时江烽就毫不吝啬的夸过对方长得很好看这一个事实

　　他很少夸人

　　他就一直在看讲课的人，讲完了他也没有听进去一点，关键是他真的不会数列

　　当时专业课老师讲的时候，他就没听懂

　　“江烽，我讲完了，你听懂了吗？…懂了就让我安静待一会...”

　　“昂……听懂了，你忙吧冷队，我在钻研钻研。”

　　听懂个屁

　　江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出来没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因为颜值吸引到他，还是个男的 !

　　他想了想，算了，一定是自己没睡醒起太早出现幻觉了，先补个觉，没学会也不能再问冷弈了，那等课间去问白老师好了......

　　在冷弈眼中，江烽上一秒还在看题，下一秒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早自习下课，韩烁第一个冲出教室，飞奔去食堂，与刚来上班的白潜擦身而过

　　“韩烁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 ”

　　“早，老师，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

　　其实不然，是张晗发信息告诉他食堂今天新开了一个中餐餐口，他跑到食堂才拿出手机，在排队时给江烽发去了消息
　　“江哥，今天食堂开设中餐了，你不来吗?”

　　江烽还没醒

　　直到韩烁吃完饭带着一份打包的馄饨回来放到他桌上，江烽缓缓才睁开眼

　　“江哥，趁热吃，一会凉了。”

　　“哦...谢谢了。”

　　韩烁还是不懂江烽为什么改名，想再问些什么，突然门口钻过来几个人

　　“韩烁，走，打球去啊 !”

　　“哦 ! 来了 ! ”

　　等韩烁走之后，班级就剩下了冷弈和江烽两个人，冷弈还在埋头写着什么

　　早餐吃饭时间足够用，所以多数人要么选择吃食堂，吃完出去打个球什么的
　　要么直接选择出去吃，吃完回来直接上课

　　“冷队，怎么不去吃饭 ? 我睡着前你就在看这道物理题，睡醒之后你还在看...”

　　冷弈打了个哈欠，在最后一步代数上直接写出了答案
　　“你话太密了。”

　　江烽凑过去，把那碗馄饨直接放在冷弈桌上，抢走了那页写满密密麻式子的题...

　　“啧，江烽 ! 把题还我，有这时间不如多记记给你的暗号，下午训练搞错就罚你滚去跑圈了...”

　　“哟 ? 体罚我吗冷队，我还真不怕，我背你跑个五公里都绰绰有余。”

　　“你......”

　　江烽并不理会威胁有些“炸毛”的冷弈，取出筷子的同时抽出冷弈手中的笔

　　一气呵成

　　冷弈有一瞬间的恍惚，最后经不住江烽的软磨硬泡和死缠烂打，动了筷子

　　“哎.....，这才对，先吃饭。”

　　江烽背过身去，拿出那张写着暗号的小纸条，复习着昨天已经背完的内容

　　他突然发现，冷弈写的种种暗号里面
　　唯独没有螺旋球
　　那是一种对手臂负担特别大的特殊球种
　　也是江烽能迅速拿下多场比赛的胜利离不开这种球的频繁使用
　　导致他手臂拉伤的也是这种球使用次数过多
　　但是他只是按照吴志的要求投球罢了

　　身边的冷弈虽然无奈，看着低头转身背暗号的江烽，松了一口气，看着一大碗的馄饨陷入沉思

　　自从他出国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吃中餐

　　已经过去快要三年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回过家

　　因为这碗馄饨，他记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

　　虽然并不怎么美好

　　不可否认的是

　　他想回国了

　　“江烽，这顿算你请我的，下次我请你吃饭，你不许拒绝。”

　　江烽一愣，随后笑着开口

　　“我怎么可能拒绝冷队呢 ? 我们可是好朋友。”

　　“别误会，你说的，不能欠人情。”

　　“我懂我懂。”

　　江烽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是他爸的电话，这次他开了静音，可能是为了防止补觉的时候被韩烁吵醒，而对方还在低头看纸条

　　冷弈轻声提醒
　　“江烽，电话。”

　　“嗯 ? 谢谢提醒，用我出去接吗 ?会不会打扰到你吃饭...”

　　“你随便...”

　　江烽随手按了接听，接起时直接按开了免提

　　“小烽，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我看见...网上那些话对你真的没有影响吗 ? 其实可以直接……”

　　电话另一边还传来林芷的骂声
　　“这帮网友是不是脑子有...”

　　江烽皱了下眉，关了免提直接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

　　冷弈察觉到对方些许的不安，隔着墙也能听见江烽说话

　　“不用爸，不用理会。”

　　“那行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什么的 ? 你妈说想你了。”

　　“随时都可以，不过这能是我妈说出来的 ?她一般不会说什么‘这孩子一点良心没有，怎么还不死回来’之类的话吗...”

　　“她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这周末回家吧，我们在海边别墅区这买了套房子暂住。”

　　“行，网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也别耗费精力去和他们讲道理，我会处理好的……那就这样，先挂了。”

　　网上的什么事 ?

　　这是冷弈第一反应，他上网时间也不少，但只是服务他用来学习的工具罢了

　　于是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江烽怎么样和自己并没有关系

　　江烽回来时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给冷弈接了杯温水

　　冷弈正好刚刚放下筷子
　　“下午训练你还是歇着吧，过两天再练。”

　　“怎么了？刚才不是说...”

　　冷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下午要求他投球正确率不能有一点差错的那句话，直接打断了他

　　“看你状态不好，合理安排假期。”

　　此时身边经过一个人，手中的罐装饮料掉在地上，两人听见动静立刻看向他，冷弈见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愣在原地

　　这还是冷弈吗 ? ! 这么轻易就批假了?

　　“符钥，你在干什么。”

　　“昂......”符钥急忙捡起地上的饮料“没什么冷队，我刚才有些头晕，没抓住而已。”

　　他慌慌张张地溜回了座位

　　“冷队，他也是棒球队的吗 ?”

　　“二垒手。”

　　“哦~”江烽拖长了尾音，声音刚好能被符钥听见“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符钥 : ……

　　“对了，我的好冷队，为什么暗号里面没有螺旋球的暗号 ? ”

　　符钥一口水喷在桌子上

　　什么 ?

　　好...冷队...?

　　他的 ?

　　这换成平时有人这么称呼他，他得把那个人头掰下来，再说一句
　　“别他妈恶心我。”

　　冷弈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皱，感觉很怪
　　“别乱叫...螺旋球的话...逆时针旋转手腕，对手臂负担太大，没必要用。”

　　嘶……这按照某种程度来说，这块木头在关心自己?

　　江烽心中想着，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不如...如果冷队想让我扔螺旋球，就给我比一个赞，这个和其他暗号不冲突。”

　　在喝水的冷弈突然间被呛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声的“嗯”，江烽急忙去拍他的后背
　　冷弈制住了对方的手

　　“不用，没事。”

　　符钥人已经傻了

　　他后悔今天回来这么早

　　见到鬼了

　　还是两个 !

　　看见操场上的打球韩烁，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飞快地跑了下楼

　　“韩烁！我见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