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卡尔原本根本不想与这些剧情人物有什么交集，但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有些事情就像迎面而来的脱轨的列车，肆无忌惮的闯进你的世界，根本不留给你拒绝的余地。更何况，两次和彼得的相遇都并未令他感到不快。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魔力，他的温柔与体贴，还有恰到好处的话语，都令卡尔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彼得刻在骨子里的绅士与体贴，让他不可能就这么丢下玛吉一个人，独自离开，他转向卡尔，“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也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导游，带你游览罗马。”
卡尔挑了挑眉，这个邀请在他看来未免太过老套，但面对着彼得小鹿一样的浅棕色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随意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卡尔能感受到，虽然坐在这里，但是彼得和他一样，都没有认真听瑞普利和玛吉的谈话，这一点从他们两个时不时的眼神对视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视线相交，彼得甚至还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卡尔的心里痒痒的，「总觉得……有点……有点可爱。」
这次这个谈话结束的比卡尔想象的要快，他还在无意识的发呆，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向某个模糊的远方。直到瑞普利的声音突然切进来——
“这太棒了，我是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相信迪基肯定已经回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快，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避开卡尔的视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卡尔莫名觉得瑞普利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实际上，卡尔的一举一动所带的贵气都让瑞普利想到迪基——一个真正的富家公子。站在这样的人面前，只会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他承受着恐惧和不安，陷于昏暗的幽井，阴魂不散的往事让生活变得黑暗。
但总有人是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
这个认知让瑞普利嫉妒得发狂。
“我要回酒店收拾东西，就不和你们一起了。”玛吉努力平复好心情，她站起身，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微笑，“再见彼得，再见卡尔。”
卡尔不知道玛吉是否真的要回酒店收拾东西，但她显然很体贴的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现在，桌前只剩下他们两人。"走吧，"卡尔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希望你这个导游不会让我失望。" 彼得像是被卡尔的话语逗笑了，男人的眼睛里含着柔软与温吞，像是跃金的海浪，浅棕色的瞳孔中散落着一地的波光。
被彼得这么看着，卡尔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偷偷想着：「他怎么这么爱笑啊？」
他们行走在罗马城的小巷子里，卡尔的金发被阳光亲吻，在罗马的微风中泛着柔和的碎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前额，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彼得看着身侧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少年，恍惚间以为自己正站在佛罗伦萨的皮蒂宫前，凝视着从波提切利的油画中走出的天使。
“我们要去哪？”卡尔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彼得。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像是地中海的浅湾，清澈的海水下是连片的珊瑚。
“你想去哪儿？”他又换种方式问了一遍，声音轻快，手指无意识的转着手上的银质指环，目光落在彼得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他抬头望向小巷尽头，阳光从古老的砖墙间斜斜地切下来，将石板路染成金色。
“不如……我们迷路吧。”彼得突然说。
卡尔眨了眨眼，“迷路？”
“嗯，就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彼得指了指前方交错的小巷，“反正罗马的每一条路，最后都会带你去某个值得一看的地方。”
卡尔笑了起来，彼得的回答相当出人意料，但却触动了他心中最隐秘的弦，“好啊，”他伸手拽住彼得的手腕，“那走吧，带我去你最喜欢的地方，随便哪一条小巷都好。”
彼得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卡尔的手心温热，指尖却微凉，像拂过罗马黄昏的风。他任由卡尔牵着自己向前跑，穿过狭窄的巷子，绕过喷泉溅起的水花，经过卖冰淇淋的小摊——卡尔中途还非要停下来买一个甜筒，奶油沾在他的嘴角，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让彼得看。
“那是什么？”他问。
彼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阳光洒在一座古老的钟楼上，砖红色的外墙被镀上一层金边。
“那是……我也不认识。”彼得诚实地说。
卡尔大笑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向导吗？”
“是啊，”彼得也笑了，他温柔注视着卡尔的侧脸：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春日里在第一缕信风吹拂下开化的湖面，疏离与清冷不在，只剩下满目的鲜活。“但没说我得认识每一个地方。”
卡尔咬了一口甜筒，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继续？”
他们重新迈开脚步，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渐渐融进罗马的午后的阳光里。
他们在罗马城的大街小巷里闲逛着，金色的阳光透过古老的建筑缝隙洒在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盛开在砖石墙缝里不知名野花的暗香。
彼得兴致勃勃地带着卡尔穿梭在那些游客罕至的角落，两件大衣的衣角在无意中相互摩擦，金发和棕发都被阳光镀上了蜜一样的色泽。他们就像两个急于探索世界的孩童，用足迹丈量着一寸寸的土地。
正午的阳光开始向西偏斜，连天空都被染上一丝暖橙色。“你饿了吗？”彼得转头看向卡尔，故作神秘地眨眨眼说："带你去尝尝真正的罗马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们拐过一条又一条幽深的小巷，两侧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以及其他叫不上名字的爬藤植物，偶尔有晾衣绳拦住去路，垂挂在绳上的五颜六色的床单随风轻摆。卡尔完全迷失了方向，只觉得这些蜿蜒的小巷子像迷宫一样，每次转弯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彼得说的那家小餐馆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褪色的蓝色招牌上写着"Trattoria da Maria"，木质门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变形。推门进去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扑面而来的是大蒜、番茄和新鲜的罗勒叶混合而成的诱人香气。不到二十平米的店内摆着六张铺着红白格桌布的小方桌，墙上挂满了泛黄的老照片和手绘的世界地图。
“这里的意面和提拉米苏都很棒，绝对值得尝试”彼得凑近卡尔，压低声音说。
卡尔微微侧头，彼得的呼吸轻轻擦过他的耳畔，让他耳尖有些发痒。他忍不住笑着躲了一下，“真的？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木质的桌椅带着岁月的痕迹，窗台上摆着依次摆放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虽然没开花，却也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
卡尔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好奇地扫过餐厅的每个角落——墙上挂着的泛黄的老照片，吧台后面正在忙碌的和蔼老妇人，还有隔壁桌低声交谈的情侣，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你常来这儿？”卡尔托着下巴问，声音懒洋洋的。彼得点点头，将菜单推给他，“嗯，以前每次来罗马都会来吃一次，算是……我的秘密基地。” 卡尔挑了挑眉，“那现在被我发现了，还算是秘密吗？” 彼得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卡尔一怔，随即低头假装研究菜单，可彼得还是看到他睫毛轻颤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真该死啊！他怎么这么会撩人！」卡尔心里的小人在疯狂的挠墙，撩人不成反被撩，卡尔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许是这具身体的年龄和阅历带来的影响，卡尔在不知不觉中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幼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