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警》写字匠

30、稀奇古怪事 俗话说：女

　　警察局警员仔细勘查完现场后，死者的家属姗姗来迟。当父亲的骆才根没有来，来的是素贞的母亲陈玉翠。她见到县衙警员，两腿不由得有些颤抖，神色也显得慌张，扑在女儿身上也像姑娘“哭嫁”似的——只是礼节性的、长声吆吆地干嚎，没有死去亲人的悲痛。这些细微末节，均被万夏宁看在眼里。
　　“大嫂，你丈夫干啥去了?”万夏宁不失时机地寻问。
　　“他没有干啥，他没有干啥!”陈玉翠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那里面有哀愁、忧伤，那里面慢慢充满了泪水。
　　“我们要找他了解你女儿被害的情况……”
　　“他不在家……他……不知道……”
　　她哭了，伤心地哭了。
　　清晨，就像有只巨兽张开着黑洞洞的大口。从里面涌出的乳白色的浓雾，很快将山、水、树木和房舍吞没……
　　“莫管那么多……我要走。”浓雾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争吵声。
　　骆才根打开房门，刚跨出门口，猛见万夏宁和警察局警员就站在面前，顿时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有罪，我坦白。”
　　不善辞令的骆才根，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断断续续、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讲出了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多年以前，18岁的、长得水灵灵的陈玉翠，嫁给了身强力壮的“孤家寡人”骆才根。两人虽然谈不上什么爱情，但夫妻还算和睦。和能生财，小日子虽不富裕，却也算过得去。
　　谁知三年时光一过，骆才根开始嫌弃玉翠了。你道为何?原来玉翠总不生娃儿。骆才根一想到“绝后”，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捶妻子一顿，就要骂几句不知从哪几拣来的老话：“养只鸡婆吗，一年还要下几只蛋嘛。你龟儿子光晓得吃干饭，不晓得抱下窝，簸箕那么大的磨盘，放在你身上都榨不出个屁来。”
　　陈玉翠挨了打骂，只好悄悄流泪，不能跟男人生娃娃，她就有千条理，也不可能抬起头、挺起胸地在这山村里生活。
　　五个年头过去了，陈玉翠还是不见喜。骆才根受不了亲戚老表的讽刺，终于向妻子大声咆哮出：“我们打脱离！”
　　陈玉翠被无情地撵出了骆家门，生活无着落，好心人帮她又找了个男人。
　　陈玉翠虽然是个二婚嫂，可在穷山村里，能找到个年轻而又不算丑的二婚嫂也不错。不久，她嫁给了邻村的蒲贵兴。蒲贵兴是个穷苦山民，在他 13岁那年，父母给他丢下四个弟妹相继去了，最小的妹妹才两岁。贵兴小小年纪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担，苦苦挣扎了十几年，除把弟妹拉扯大了外，家里已是一贫如洗。陈玉翠肯跟着他吃苦，他已是感激不尽了。
　　俗话说：女子无儿假无儿，男子无儿才是真无儿。果然，陈玉翠嫁到蒲家后，就像优良蛋鸡似的，一年一个，隔年一个，一连给蒲贵兴生下一女二子三个娃儿。要不是蒲贵兴操劳过度，在婚后第五年上伸腿闭眼“找父母去了”，还不知陈玉翠会生下多少个儿女来。
　　蒲贵兴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又接连添人进口，日子过得愈发艰难了。这几年，贵兴一个弟弟当了兵，一个弟弟当了上门女婿，两个妹妹也先后找到了婆家。陈玉翠一个人拖三个娃娃，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还得吃糠咽菜、光着屁股过日子。不到30的人，猛一下苍老了许多。
　　再说骆才根，自当知道陈玉翠到蒲家生下娃儿后，才晓得自己无生，错怪了玉翠。当然，才根的隐秘也只有陈玉翠晓得，他的“小弟弟”就像小娃儿的一样，天生短一截，无法让女人满足。
　　说白了，骆才根就是一个“邮递员”，只在门口打个转，不进“门”去。咋个可能有娃儿嘛！
　　骆才根无生育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他独身一人，日子过得可以，但再没有女人敢嫁给他。三十好几，孑身一人，孤独寂寞，也就感到日子难过了。
　　有几次，陈玉翠回娘家经过骆才根屋，为了表示向她忏悔，也为了同她叙叙旧情，骆才根总要留她母子歇歇脚，他也总要跑到小镇上割点瘟猪肉、买点好吃的，招待她母子一番。然后摆摆龙门阵，留她住上一宿。走时再给她点零花钱、粮食或旧衣服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骆才根、陈玉翠重拾旧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