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警》写字匠

28、漕帮大小姐人头之谜 更

　　更漏声里，庙外忽起犬吠。万夏宁抱臂立于月下，说道：
　　“有人来了，不知是否也是奔着人头来的。”
　　此刻庙门轰然洞开，火把映出十数名持刀汉子，为首者匹皮阴鸷的面容与女尸竟有几分相似。
　　“小贼，竟敢盗窃漕帮大小姐的人头，你是不想活了！”
　　匹皮言罢挥刀向宗志面门砍来，宗志移动凌波微步，闪身将腰间软剑抽出来，划个圆圈刺向匹皮……
　　万夏宁高叫一声：“漕帮兄弟不要误会了，这少女人头绝非漕帮大小姐的人头……”
　　漕帮匹皮哪里肯信，一挥手十几名汉子持刀围攻上来。
　　原来，漕帮千金遇害牵扯出洋务派与守旧党的博弈，偏偏这时漕帮大小姐的人头又不翼而飞，恰恰在万夏宁、宗志二人手里又有个少女人头，一时那能说得清楚。
　　万夏宁反手将人头抛向宗志，就势滚进马厩。草料堆里突然探出五根铁钩，险些勾住他的褂子。捕快抬肘击碎身后木箱，扬起的谷糠中寒光乍现——竟藏着具机关铜人，关节处机括咔咔作响，八棱铜锤直扑面门。
　　"小心地砖！"宗志剑花一挽，直指匹皮咽喉，匹皮倒退好几步，宗志凌空飞出，将万夏宁扯离三步。万夏宁方才立足处青砖翻转，露出淬毒铁蒺藜。侠客鼻翼微动，硫磺混着桐油味刺入鼻腔，这是江南漕帮霹雳堂的手笔。
　　“闭气。”万夏宁呼叫着解下腰间褡裢，却见宗志袖中寒光一闪，飞虎爪已扣住屋顶横梁。万夏宁随即被拽着跃上屋梁，二人破窗而出。下方马匹听见呼啸声跟随而至，两人逃离破庙。
　　宗少侠向西狂奔，误打误撞闯进一座城隍庙，看见一大堆东西上面盖着油布。借助残破琉璃瓦漏下的月光，宗志用匕首挑开浸透雨水的油布。当啷一声，一个青铜蟠螭纹方壶滚落草席，壶口封泥犹在。宗志在启动追查古陶罐时查阅了一些资料，青铜蟠螭纹方壶是战国酒器。
　　他忽然屏住呼吸——月光偏移处，油布夹层渗出暗红血渍。
　　"中计了！"宗志抄起铜壶疾退，破风声已至脑后。宗志反手用软剑横架住劈来的腰刀，火星迸溅间看见十余名黑衣人自梁上跃下，刀光织成密网。宗志旋身撞碎窗棂，怀中方壶突然传来细微咔嗒声。他在屋脊翻滚避开弩箭，指腹摸到壶底阴刻的"曹"字——这分明是曹家秘传的机关壶！
　　雨幕中万夏宁穿着官服策马撞入院墙。黑衣人见官兵至立马散开。
　　策马而至的匹皮讥讽道：“果然是官匪一家，快将漕帮大小姐的人头交出来，否则……”
　　万夏宁说：“漕帮兄弟，我给你说过了，这少女人头绝非漕帮大小姐的人头，而是一件凶杀案的受害者，不信给你看……”
　　匹皮看后，拱手道：“官爷，误会了……”
　　这时，窗外传来机括轻响，数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万夏宁、匹皮及漕帮兄弟挥刀劈落箭矢；只见宗志扬手甩出一枚铜钱，将暗处人影击落。
　　众人杀出门外，外面众人见头儿被杀，已成鸟兽散。
　　万夏宁扯开死者面罩一看，宗志杀死的竟是西都府知府师爷，“西都府二十三家灭门案，”万夏宁扯开死者衣襟，露出胸口靛蓝刺青，"果然是血月堂！一年前他们用毒酒害死西都知府，不知有何阴谋？"
　　"这里可能有线索。"宗志摸出师爷怀中的东西，里面有半块翡翠禁步，匹皮看后说，“这是我们漕帮大小姐的信物！”
　　还有一块西洋怀表，表面珐琅彩绘着双头鹰纹，宗志说：
　　"看来血月堂不过是傀儡，真正要杀人灭口的是……"他忽然噤声，盯着表盖内嵌的小像——那俄商模样的人竟与城门口通缉令上的盗墓贼分毫不差！
　　这时，有漕帮兄弟飞马来报：“匹皮堂主，西都码头有异常情况。”
　　匹皮堂主带领手下帮众直奔西都码头。
　　万夏宁给宗志说：“宗少侠，我们已经卷进这件事里，就不得不帮漕帮兄弟一把了！”
　　宗志说：“好，我也想知道这是咋回事！”
　　西都码头笼罩在晨雾中，宗志指尖摩挲着翡翠禁步的断茬。昨夜他在漕帮匹皮处得知这物件确属漕帮大小姐曹雪茵的，更蹊跷的是曹家祖上竟与战国曹氏同宗。河风卷来咸腥水汽，他忽然瞥见乌篷船头闪过半幅双头鹰纹旗。
　　"让开！"马蹄声骤起，万夏宁纵马冲入码头，马鞍两侧各悬着个滴血的麻袋。麻袋坠地滚出两具尸体，正是曹家酒坊的哑巴伙计。

作者有话说

　　看来血月堂不过是傀儡，真正要杀人灭口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