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未停过》偶遇一场雨

2、归来 七年后意外

　　1
　　杨亦可难得睡到了九点钟，阳光充盈着小小的房子。
　　洗漱结束之后，他给窗边的花浇水。
　　他似乎很喜欢一个人的生活，觉得这很自在很惬意。
　　结束了正常的事务，杨亦可下楼吃早饭。
　　张嫂今天也休息了。他跑去门口吃了小馄饨。难得尝尝鲜也好的其实。
　　医院似乎也带有夏日的一点点慵懒，大家都比较轻松。
　　“赵医生，今天病人多吗？”杨亦可问过路的赵方希。
　　“不多，就是开始有中暑的病号了。其他还行。”赵方希翻了翻手上的单子。
　　“那好。”
　　“你一个放假的人，又来医院干什么？”
　　“我觉得没事情可以做。”
　　“哎呦呦，这要是换做别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赵方希看了看时间。
　　“这确实我难得这么闲。”
　　“你这好日子……行吧我还有事，你自己休息去吧。”
　　她推门进了办公室。
　　杨亦可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今天小陈不在，还是槐花香晕染的办公室，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一切都是日常的状态。打开了电脑，给手机充电。杨亦可看到了墙上的空挂钩。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风铃挂了上去。
　　检查完从前的记录，阳光照了进来，在风铃上刻画出一块块光影，影子在白墙上轻轻摇曳。
　　放下靠背，他正想休息一下，有人敲门了。
　　“杨医生，有人找您。”
　　“找我？”杨亦可很疑惑。
　　“对的，那个人说没别的事就是找杨主任。”
　　杨亦可洗了洗手，戴上了口罩。有预感会是什么病人的家属，因为之前也有类似的事。
　　但想想自己还是个休假日，怎么会有人找自己呢？
　　拿了手机准备出门，一阵风从缝隙里吹进办公室。
　　杨亦可在关门前听见了风铃的声音。
　　2
　　护士说人在等候厅。
　　杨亦可刚想一排一排地找，结果刺耳的一声“杨亦可”给打断了思路。
　　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影向他飞奔而来，撞入了他的怀里。
　　喊叫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赵方希也循声凑来，而后就是全场的困惑不解。
　　杨亦可有些惊慌失措：“喂喂喂，你谁啊你……”
　　“杨主任，这是……”赵方希问。
　　“我……我需要确定……”
　　“亦可哥，我是清许啊！”她晃了晃手中的风铃，声音清脆悦耳。
　　一阵穿堂风掠过，带着夏日的热气和她身上淡淡的槐花香。
　　杨亦可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十八年前的春水河畔，那个说要变成风陪着他的小女孩。
　　“我说过的，有风的地方就有我。”她仰起脸，笑容明媚如初。
　　“现在，我回来了。”
　　3
　　“杨主任？”赵方希更疑惑了。
　　“哦哦哦哦这位，”杨亦可尴尬地笑了笑，“高中同学。”
　　“不是，我是他女朋友！”刘清许更正了回答。
　　“诶你……”杨亦可刚刚想说话，却被赵方希打断了。
　　“呦！杨主任，这事你可没说过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赵方希带着一丝坏意的笑扶了扶眼镜。
　　“这事情估计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医院了……”
　　了解完身份后，等候厅的众人又恢复了正常交谈。
　　杨亦可有点汗流浃背。刘清许退了一步，才仔细看清她的模样。
　　七年了未见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
　　“你还是和高中那时候差不多，没怎么变过。”
　　“啊是吗？”刘清许四处看看想找镜子，“这说明我还很年轻。”
　　“这当然，你这么算来才二十五。”
　　“我饿了，我要吃饭！”刘清许收起了风铃。
　　杨亦可带着刘清许到上次沈心远请吃饭的小餐馆。
　　“刘清许，我们打算六月下旬回母校看看老师。你到时候能一起去吗？”
　　刘清许看菜单看入了迷，最后点了一份番茄肥牛饭。
　　“刘清许？”
　　“我听见了。其实这一趟来了我没打算回去过……”
　　“什么？”
　　“瞎说说，别当真。”刘清许吐了吐舌头，“在这里挺好的。”
　　刘清许饿坏了，一大碗招牌炒饭她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还加了杨亦可双倍的辣酱。
　　“这样有味儿。”刘清许抹掉了嘴角的红油。
　　两人散步在宁江镇的街头。
　　杨亦可突然想起，在十六岁的时候，他也如此和刘清许走在路上。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拿着雪糕，笑眯眯地和杨亦可说，自己想当医生。
　　“要是能让亦可哥一直健康着就好咯。”
　　4
　　“清许回来了？！”沈心远在电话那头诧异到尖叫。
　　“对的，很突然。”杨亦可看着在喂流浪猫的刘清许。
　　“居然还比程浅先出现。或许自有天意，让你们再次见面。”
　　杨亦可站到了树荫下面。
　　“要么是缘分，要么是……她出事了。”
　　刘清许喂完猫回来了。
　　“小猫怕人，我只能抛给它吃的。”她看着刚刚挂掉电话的杨亦可，“我们以后也养一只小猫吧。”
　　杨亦可想到自己的小陋居，琢磨了片刻：“可以的。我要换一个大房子。只是现在……特别小。”
　　“好啊好啊，我可以一起帮你。”刘清许仰起头。
　　“怎么帮？”
　　“我正打算在宁江找工作，一起攒钱呗。”
　　杨亦可望着眼前二十五岁的刘清许，似乎觉得重逢就是缘分。
　　“好的。拉钩!”
　　小拇指相互拉紧，似乎永远不会分开。
　　5
　　假期结束，杨亦可要上班去了。
　　刘清许百无聊赖，在杨亦可的小房子里。
　　冰箱里的抽屉大多空空的，她跑到楼下买了菜和肉。
　　杨亦可的衣服有点乱，她帮他叠得整整齐齐。
　　地板被拖得发亮，灰尘也不复存在。
　　今天杨亦可不用上夜班，刘清许做好了晚饭。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刘清许冲了上去，扑在了杨亦可身上。
　　“杨医生到家咯。快尝尝清许做的饭。”
　　杨亦可对这干净整洁的家感到陌生。
　　“这……你是大扫除了？”
　　“嗯……算是吧。帮你把到处都完善了。”刘清许抬起头，“怎么样，我能干吧？”
　　杨亦可轻轻抚摸她的头，复杂的感情在心中无法言说。
　　“对的。谢谢你。”
　　那是杨亦可吃的最好的一顿晚饭。
　　不只是因为丰富的菜品，还有陪他一起吃饭的人。
　　杨亦可开始觉得，两个人的生活，也是很治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