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想拥抱你 无声二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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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椒肉丝、糖醋排骨、再加一份蒸蛋。”谢逢度把餐盘推到柯桎凡面前，“你太瘦了。”
柯桎凡皱眉拨开青椒：“不吃这个。”
“挑食长不高。”
“我178。”
“我186。”谢逢度得意地挑眉，趁他不注意把青椒夹到他碗里，“吃一口嘛。”
柯桎凡盯着那块青椒看了三秒，突然起身：“我去买饮料。”
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两罐可乐，而自己碗里的青椒已经不见了。谢逢度正低头扒饭，嘴角沾着一点酱汁。
“青椒呢？”柯桎凡问。
谢逢度抬头，眼神无辜：“什么青椒？”
柯桎凡把可乐贴在他脸上：“……幼稚。”
冰凉的罐身激得谢逢度一哆嗦，却笑得更加灿烂：“不喜欢吃的话就不吃吧。”
下午放学后
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柯桎凡抱着琴盒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逢度正坐在钢琴前，指尖随意地敲着琴键，听到动静后抬头，眼睛一亮：“柯老师终于肯腾出时间给我了？”
“嗯。”柯桎凡走到音乐教室中央，将琴盒放在桌上，动作轻缓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深棕色的小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先学持琴。”柯桎凡拿起琴，示范性地抵在颈间，“下巴轻轻放在腮托上，不要用力压。”
谢逢度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琴，却立刻皱眉：“可是这姿势好别扭啊。”
“因为你是初学者，习惯就好了。”柯桎凡走近，伸手调整他的手腕，“左手托琴，右手持弓，肩膀放松。”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谢逢度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音乐教室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谢逢度率先打破沉默，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小柯老师好严格啊。”
柯桎凡耳尖微红，退后一步：“……认真点。”
他转身去拿琴弓，没看到谢逢度唇角扬起的弧度。
“先拉空弦。”柯桎凡示范了一下，琴弓平稳地划过琴弦，发出清亮的音色，“你来试试。”
谢逢度照做，结果弓毛在弦上打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柯桎凡皱眉：“力度要均匀，弓走直线。”
“柯老师，”谢逢度突然放下琴，歪头看他，“你教别人也这么凶吗？”
“……我没有凶。”
“有。”谢逢度站起身，朝他走近一步，“你刚才皱眉的样子，像是我欠了你一百万。”
柯桎凡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钢琴，琴键被压出一串不和谐的音符。谢逢度却已经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柯桎凡的声音有些发紧，“站太近了。”
“不近点怎么学？”谢逢度无辜地眨眨眼，“柯老师不是要手把手教我吗？”
他的呼吸拂过柯桎凡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清香气息。柯桎凡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声大得仿佛盖过了音乐教室里的所有声音。
“……先学姿势。”柯桎凡勉强维持镇定，伸手去扶谢逢度的手腕，“右手拇指要弯曲，像这样……”
他的指尖刚碰到谢逢度的皮肤，对方却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柯桎凡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差点撞进谢逢度怀里。他慌忙撑住钢琴，琴键又被压出几个音，混乱得像他此刻的心跳。
谢逢度低笑：“小柯老师，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你脸红了。”
“……热。”邓桎凡别过脸。
“是吗？”谢逢度故作惊讶，“那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柯桎凡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退到安全距离：“……不教了。”
“别啊，”谢逢度赶紧拦住他，“我错了，我认真学。”
他重新拿起琴，这次规规矩矩地摆好姿势，眼神却仍带着笑意：“柯老师，继续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嘛。”
柯桎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自己过快的心跳，重新走到他身边。
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音乐教室里渐渐响起断断续续的琴声，夹杂着谢逢度的走音和柯桎凡无奈的纠正。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轻轻摇曳，像是也在聆听这场不完美却足够动人的协奏曲。二人的影子在钢琴上交融，像是一首无声的二重奏，刚刚开始谱写它的第一个乐章。
“加个微信吧。”谢逢度掏出手机，“以后练琴时间好联系。”
“嗯，好啊。”柯桎凡扫码时注意到谢逢度的微信名--符号“°”，头像似乎是一个照片的一角，有点像学校里那颗梧桐树。
“度数的符号？”他下意识问。
谢逢度笑着点头：“对啊。”指尖划过屏幕，把备注改成“小柯老师”，又在后面偷偷加了个钢琴符号，“你觉得我刚刚多少度？”
柯桎凡的耳尖瞬间烧起来。他匆忙给自己改备注，打上“谢”字时手指一滑，竟输成了“谢...逢度”。那三个突兀的省略号，昭示着他内心的慌乱。
“我要回家了，一起吗？”谢逢度的指尖状似不经意碰到柯桎凡翘起来的一缕头发。“不了，我今天不坐公交回去。”
柯桎凡走在路上，晚上的街道总是寂静的，“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这样想着，似是埋怨。
脑子里不停回想着他们在一块的场景，天真幼稚的说要跟他二重奏的他，让他吃青椒结果最后还是自己把吃了青椒的他，“或许没有人会不喜欢谢逢度吧。”他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叮--”
消息提示音打破寂静。柯桎凡点开对话框，看到谢逢度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谢…逢度：明天见，带早餐给你，可以晚睡一会，柯…桎凡同学，怎么老是害羞？】
紧接着第二条：
【谢…逢度：小柯老师到家了嘛 >…< 有点担心你。】
柯桎凡感觉手机热的发烫。
【知返：快到了，还有一个路口，明天见。】
柯桎凡把手机扣在胸口，那里跳动的节奏比方才的练习曲还要快。他偷偷把聊天框置顶，又在备注栏里输入：【36.5℃】。
--那是拥抱时，人与人之间最完美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想拥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