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遗之烬》DL_苹果酸

41、可能性

　　阿里太多的紫晶宫殿内，梦渊的指尖抚过王座扶手上熟悉的纹路。窗外，永恒不落的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血红色。侍卫们跪伏在大殿两侧，紫色的鳞片在夕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尊上，边境哨所传来消息。"一名龙族侍卫恭敬地呈上水晶，"观测到乌希拉尔的裂缝中有能量波动。"

　　梦渊的龙尾不自觉地扫过地面："具体方位？"

　　"寒亭旧址附近，能量特征与......"侍卫犹豫了一下，"与您相似。"

　　王座扶手突然被捏碎。梦渊站起身，紫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准备传送阵，我要亲自去一趟。"

　　与此同时，世界解裂缝之中

　　"所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计划'？"瓶的冰晶刃抵在贝林加尔的咽喉，声音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带着我们往陷阱里跳？"

　　精灵游侠的银发被能量乱流吹得狂舞："我怎么知道原初主神会在这里设伏！那条该死的星路明明......"

　　"闭嘴！"厵的权杖重重砸在地面，金色结界在众人周围亮起，"它来了。"

　　虚空突然扭曲，原初主神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浮现。祂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巨大的龙族，时而如模糊的人影，但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却与梦渊如出一辙。

　　"多么感人的重逢。"主神的声音像是千万个声音的合鸣，"我亲爱的容器们。"

　　梦星的黑袍无风自动："你把梦渊怎么了？"

　　"我？"主神轻笑，"我不过是取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祂的指尖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能量，"毕竟那个叛逆的分身，本就是我用来看守三个世界的工具。"

　　江白的兽角突然亮起刺目的绿光："你说谎！梦渊他......"

　　"他有自我意识？会痛苦会欢笑？"主神突然逼近，面孔几乎贴上半兽人神明的鼻尖，"那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赠礼。就像给玩偶装上发声装置，你们会因此认为玩偶是活的吗？"

　　长明的医疗箱突然炸开，无数药剂瓶悬浮在空中："所以你策划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一个觉醒的分身？"

　　"报复？"主神的笑声让整个空间震颤，"不，这是净化。你们三个世界胆敢联合起来封印我，就该想到后果。"

　　肆月的红线突然绷直："小心！"

　　紫黑色的能量洪流扑面而来。厵的结界瞬间破碎，众人被冲散到虚空各处。贝林加尔在翻滚中抓住一块漂浮的星石，眼睁睁看着主神的手掌抓向瘫软的梦星——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刺破黑暗，精准击中主神的手腕。梦渊的身影出现在裂缝尽头，手中握着一柄由紫晶凝聚的长剑。

　　"跑！"他的吼声在虚空中回荡，"去阿里太多！现在！"

　　主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叛徒！"

　　两股同样强大的紫金色能量在虚空中对撞，冲击波将众人掀飞。瓶在混乱中抓住厵的手腕，冰晶在脚下铺就逃生之路："跟着光走！"

　　当最后一人跌入阿里太多的传送阵时，梦渊的身影已经被紫黑色能量彻底吞没。传送的白光中，所有人最后看到的，是他转身时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

　　阿里太多边境

　　Cillick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所以现在怎么办？等着那玩意杀上门来？"

　　"我们需要盟友。"长明正在给受伤的梦星包扎，"阿里太多的龙族军队......"

　　"没用的。"厵靠在岩石上喘息，"你们没发现吗？那些士兵的眼里根本没有光。这个世界的龙族，早就被原初主神控制了。"

　　贝林加尔突然指向天空："那是什么？"

　　巨大的阴影掠过云层，某种比山峰还要庞大的生物正在缓缓降落。当它穿过云层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头由星砂和紫晶构成的鲸鱼，背上站着伤痕累累的梦渊。

　　"柯岚，我的老朋友。"梦渊从鲸背跃下，紫晶铠甲布满裂痕，"这位是'残魂之鲸'，你们在上一个轮回已经见过他了。"

　　巨鲸发出空灵的鸣叫，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原初主神正在吞噬世界屏障，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重点，蠢龙。"瓶的冰刃抵上梦渊的咽喉，"你到底是不是那个疯子的分身？"

　　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也不是。"他抬手按住冰刃，"原初主神确实创造了我，但在无数个轮回中，我早已成为独立的存在。"

　　柯岚的尾巴拍打地面：「就像婴儿脱离母体，种子长成大树。创造者与被造物的关系，从来不是永恒不变的。」

　　"漂亮话谁都会说。"Cillick冷笑，"证据呢？"

　　梦渊扯开胸甲，露出心脏位置——那里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黑紫色的幻浊矿石："这就是证明。原初主神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你们。因为祂不懂......"

　　"爱。"厵轻声接话，权杖上的宝石微微亮起，"最古老也最强大的力量。"

　　柯岚的鸣叫变得急促：「主神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屏障！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星核之间！」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梦星撑着身子站起来，黑袍下的咒文锁链哗啦作响，"带路吧，鲸鱼先生。"

　　梦渊却站在原地没动："你们真的想好了？这一去......"

　　"闭嘴。"瓶的冰晶刃突然调转方向，指向他的鼻子，"再敢说半个字关于牺牲的废话，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扔进海里。"

　　贝林加尔已经爬上了柯岚的背："精灵的箭袋永远为朋友而满。"

　　"人偶的红线可不止会杀人。"肆月微笑着缠绕起新的傀儡丝。

　　江白的兽角亮起翡翠光芒："森林永远站在生命这边。"

　　"至于所有遗留的问题......"Cillick一刮鼻子，"等活下来再算。"

　　柯岚的巨尾拍打地面，星光构成的通道在众人脚下展开。梦渊看着伙伴们坚定的眼神，紫金色的竖瞳中终于泛起久违的光彩。

　　"那就让我们......"他跃上鲸背，长剑指向星空，"给那位'原初'好好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