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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异常编号008:【梦核乐园】 “难怪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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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指示牌闪烁了一下,F-23变成了A-23。
收容室里浓烟滚滚,火光混杂着电光噼里啪啦地爆破。
罗莎琳朝身旁的男人投去鄙夷的白眼:“做这种事你也不嫌无聊。”
马努克死盯着屏幕,蓝色的瞳孔膨胀到极致,眼球里布满血丝,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他忽然弯下腰,英俊的脸因为狂笑而变形,“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他说,“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能在我的手里栽跟头,你不知道这感觉真是美妙到爆吗?”
“奥斯塔,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罗莎琳说,“我不知道这样做对基地有什么好处,我们在这头收容体上的人员损失格外惨重,我希望你真的是在找办法,而不是在满足你的权欲和虐杀欲。”
“虐杀欲吗?”马努克偏了偏头,“这个表述很有意思。”他伸出拇指在唇间舔了舔,“如果我真的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我一定会亲手把他撕开,把手指伸进他的皮肤里,感受肌理温热的跳动。”
他伸出手指向半空中抓去,语气透着惋惜:“美丽的东西总想让人亲手摧毁。”
罗莎琳略一抿嘴。把A级收容物暗中打上F级编号,装作无害地接近无知的羔羊,也就是马努克这种精神不正常的反社会疯子会干出的事。
“恭喜,人你已经弄死了,又省下一大笔人工费,西南第一HR。”她说。
监测屏里只剩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的高温让收容室的墙皮都在融化,不少安保人员已经抵达现场进行维护和灭火,但被烟尘逼了回来。
马努克明明知道F级的收容措施对A级几乎毫无作用,我行我素的做法不仅没把实验员的命放在眼里,对她、对基地里的所有人的命都是一种蔑视。
在这种领导手下干活真是用命换钱。
罗莎琳冷笑:“折腾退休人员,你很爽吗?”
“爽,但还不够。”
罗莎琳突然话锋一转,“说到这个问题,A-23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形态?根据数据,它已经沉睡将近两年,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马努克:“我从不相信巧合亲爱的。我怀疑任何实体食用F-016做的料理后,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它的行为。”
罗莎琳倒吸一口气:“这样说来,F-016不也是一种实体?”
马努克微微一笑:“谁说不是呢。”马努克说,脸上的表情逐渐回归正常,“我怀疑他和多年前N国秘密策划的‘猎人计划’有关。”
罗莎琳倒抽了一口气,尽量从唇角撑起一抹冷笑:“猎人计划,你脑子抽了吧。阴谋论还没玩够?”
“猎人计划”是二十年前轰动全球的反人类计划,由N国几家跨国集团联合秘密发起,试图用基因技术对人类基因进行编辑改造,诞生新一代的超级婴儿和生物战争兵器。
这些生物实验产品曾被大规模投放到对“实体”的猎杀中。
但在经历长达二十年的军事行动后,N国的各个行业逐渐被M国的大企业收购吞并,放在当今的地图上名存实亡。
罗莎琳:“据我所知‘猎人计划’的所有实验品都在二十年前被销毁,最年长的一位,当时不过十五岁,F-016的年纪似乎有些对不上,他似乎有点太过年长。”
越年幼的幼童越容易被改造和精神操控,而要改造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势必非常不划算。
马努克:“我相信N国的办事能力,说销毁肯定全部销毁。但F-016大概率并不是计划的实验品。但不排除他是当时的研究员或者高层家属,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罗莎琳:“您的猜测不无道理,但如果真如您所说,N国已经成为了M国实际上的控制区,他如果是N国前国民,更不可能将计划详情同步给我们。”
“我想你不知道,希诺瓦尔先生在M国居住了十多年,他的先生也是M国国民,你说在他心里到底亲近谁?”
罗莎琳眉头快拧成一团,她调整了一下心态,问:“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招聘新的实验员?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监狱,他们那里一直有稳定的货源。”
马努克摇摇头:“暂时不急,他只是和A-23一起消失,并不保证一定死了。”马努克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弹了一下,“不要小瞧老猎人的实力。”
*
维塔利重重摔在地上。尖锐的东西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刚才的爆炸几乎把他的骨头震断,脸部的皮肤被大规模烧伤,血肉模糊,紫红色的血浆飞溅得到处都是。
耳边一片寂静,所有的嘈杂喧嚣全部消失。
肌肉和表皮组织在飞快生长粘合,他缓了口气,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空气闷热,半点户外的感觉都没有,带着一股很浓的塑胶味。
身下的草地刺挠膈人,不像真的,完全是劣质塑料制品。
电话亭横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外壳依旧是蓝色,爆炸震碎了窗户和电话机,如果电话亭能死的话,它大概确实有点死。
维塔利翻了个身,天空是暗淡的灰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空气里飘着灰烬余尘般的碎屑,像旧录像带一样带着颗粒感。
街道空无一人,道路两旁立着一排排彩色的小摊。
明明是常见的景色,可没来由地让人感到怪异。
他正躺在一个儿童公园正中,陈旧褪色的色彩如同复古定格照片,充满劣质气息的塑料假草地,粉色的塑料城堡连接着粉红的滑梯,薄荷绿色的秋千、平衡木和跷跷板,中央还有个浅橘色的弹力球。
空间看上去很大,一望无际。
维塔利握紧了腰间的厨刀,从地上爬起来。
这种地方完全不像有活物,到底是哪里,是无意间把他送到这里,还会把他扔来当一个实验品?
身体修复的疼痛比伤口本身更加难熬,维塔利皱着眉头,手掌擦去脸上的血,用刀刃当作镜子照出他此刻的模样。
四分之三的皮肤被烫坏,红色的血肉裸/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像是地狱里的红皮恶魔。
他喘了口气,走到电话亭旁。
相比起他,电话亭看上去更凄惨。
他弯下腰把电话亭推正,破碎的木屑和玻璃被抖出来,电话线失去弹力,松松垮垮地垂落,听筒被削去了一半,屏幕是毫无生机的墨绿色。
真是可怜啊。
维塔利推开门,把手搭在电话机上,俯下身贴在设备箱上。
底下的心跳声及其微弱。
换做是个人躺在这他还能做些急救措施,但他该怎么给一台电话亭做心肺复苏?
维塔利把被血沾湿的额发抹到脑后,把手放在紧闭的机箱上。
电话亭不能死,死了他该怎么回去?
维塔利左手用力在机箱上按压,另一只手捡起只剩下半截的听筒,放在耳边,对着里面问:“你还活着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任何人看到这场面大约觉得他不是有病就是疯掉了。
或许是因为他专业的救援措施,听筒里居然传出“嗡嗡”声,电话线像黑蛇般滑动,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电话线蹭过他的膝盖骨。
醒了就好。维塔利这么想着,刚松口气,谁知电话线软绵绵地缠绕上他的腰。
维塔利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混杂着机油的味道,转过身,发现电话线不知合适已经堆叠成一大片,如同一张网出现在他身后。
还挺不对劲。
维塔利停下心肺复苏,电话线很没礼貌地往防护服里钻。连体衣的领子原本就大,现在更是开袋即食。
维塔利单手抓住越钻越多的黑色胶皮电线,非常无奈。
之前的红色电话亭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但此刻它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格。维塔利几乎一瞬间就捕捉到它身上的危险和侵略性。
如果把话筒和面板当作它的听觉和视力,失去了这两种感官,它现在只能通过触觉确认与外界的连接。
也难怪它看起来这么暴躁。
电话线表面裹着一层不知来源的棕色粘液,像是机油又像是粘稠的血液,把他的皮肤弄得斑驳黏腻,很不舒服。
维塔利叹了口气:“换做年轻的时候我肯定很乐意猎这个奇,可惜我结婚了。”
电话亭绝对不是什么低端货,越高级的实体越难杀,以他对马努克的感受,大概率给他安排的也是A级以上。
属于即怕他死又怕他过得好。
维塔利站起来,推门出去,蓝色电话亭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无数黑色胶皮管像是触角般从绿色的电话机下方伸出来,穿过破碎的窗口朝他的腰和小腿抓来。
好香——好想吃——
声音在维塔利的脑海中回荡,就跟之前闯入餐厅的寄生体一样。
“看在你帮过我,又没什么危害的份上,我原本打算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小吃摊后面,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维塔利警惕地看过去,却看见小吃摊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等身假人。
假人做工十分粗糙,脸上挂着欢迎的微笑,一只手抬起来做出招手的动作,另一只手上站着锅铲,在面前的锅里僵硬地翻动,整个表皮都有些斑驳脱色,格外陈旧,像被遗弃了半个世纪。
维塔利皱着眉头靠近,忽然飘出一阵轻灵的音乐,音乐的从人偶身上传来,老板人偶突然旋转着上升,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