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冼尘

5、第五章

　　“婚期定了吗？”
　　孔罡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头儿，却是爱莫能助。能把一向神气得跺跺脚，冷风高中就要抖三下的老大搞得这么憔悴，兼且会成为唳风堂未来的女主人的女人，他可不敢轻易去招惹。
　　“还没呢！那女人说要回去跟校长，也就是她妈妈商量商量。”
　　韩翊无奈地叹了口气，离那个决定了自己悲惨命运的第一次会面到现在也有半个月了，除了自己还死不松口外，身边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声援他。
　　孔罡和徐宪自从被那女人叫去谈过话后，也不知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们两人虽然依旧忠心耿耿，却也不敢说出半句支持自己的话了。
　　这么看来，不管他如何地顽抗，订婚的日期也该不远了吧！
　　“不过，头儿，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最近总有人在问我们，你是不是和冷云霭那小妞订婚了的事，我们不好回答啊！”
　　孔罡一脸烦恼，韩翊也明白他的意思。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承认也没用，但他承认了，却又会无形中助长了冷云霭在冷风高中的管理势力。真是让他头痛！
　　“就说无可奉告吧！”
　　韩翊那种被人套住，招人摆布的感觉继续在他的脑袋中肆虐着。这该死的冷云霭，和她扯上关系，自己就倒霉！
　　孔罡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像是娱乐杂志上那些明星的标准答案呢！”
　　他才在这厢笑着，校内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本周六晚七点，在学校操场举行冷云霭和韩翊同学的订婚晚会，望同学们踊跃参加！”
　　“什么？”
　　站在窗前懒洋洋地晒太阳的两人无法置信地对视了一眼，差点要晕倒，但立刻听到从洗手间回来的徐宪还站在走廊那头，就开始嚷嚷起来的声音。
　　“恭喜！恭喜！老大要摆酒了呀！”他那带着深深同情的凄惨声音与他所说的话一点也搭不上调。
　　这女人耍着他玩是不是？
　　韩翊愤怒地盯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却视而不见，完全没意识到这其实是自己的自作自受。他早忘了昨天晚上冷云霭写完功课后，回去时下的最后通牒——今天早上到她办公室去决定订婚的具体时间。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冷云霭昨天说的话当一回事儿，她才会二话不说地自行决定并昭告天下。
　　韩翊知道她此时赶着订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期中考快到了，冷云霭不想多耗费自己的复习时间，希望冷风高中这边能让她省点心，所以才决定名正言顺地拿自己的准未婚夫在这边的势力所产生的威势彻底地利用一下。这女人的阴险和不择手段，他早已领教过了，他才不会不明白她的用心呢！
　　“韩翊！”
　　走廊上走来一长发飘飘的美女，韩翊认得她是某个小帮派帮主的女儿，一直想钓上同为□□势力的自己。他现在对有野心的女人感冒到极点，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当下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自己则赶紧退场，完全不给对方开口讲话的机会。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另一幢校舍，来到那扇已渐渐熟悉的门前，自发地推门走了进去。
　　他是没法不熟悉的！
　　每天放学后来这里接冷云霭一起回去吃饭、学习，已成了他每天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他那爱多管闲事的老娘硬行交给他的任务，不听也不行。幸而每天到了时候，冷云霭家的车会自动来接她回去，否则他只怕还要负担送人回家的任务。
　　副校长办公室里不见冷云霭的人影，韩翊皱皱眉，记得她上个星期的这个时候确实在办公室里，所以她这节课该是自习课没错。已经有点弄清她习性的韩翊，相信她一定只是一时间被什么事耽搁了，很快便会到达这里。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还没坐稳，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真不出自己所料，果然来了！韩翊才得意了一秒钟便开始觉得不对，这是冷云霭的地盘，她没理由会先敲门再进来。
　　“没人吗？”
　　门外的人见无人应门，探头进来睃了一下。在发现韩翊的存在后，他也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知道冷云霭在哪儿吗？”
　　“不知道。”对于来者大大咧咧的询问，韩翊老实地回答着他。
　　进来的人穿着泠风高中的校服，比韩翊多一颗的袖扣显示出他要大一年级。挺拔的身材上是一张黝黑英俊的脸，原本正直老实的相貌，在韩翊看来，却觉得他应该是个狡猾多智，骗人像喝白开水般的人。
　　“你就是冷云霭那个爱看色情片的未婚夫吗？”
　　对方打量了他两眼，突然冒出这么句话，弄得韩翊瞬间微微涨红了脸，尴尬得不知是点头好还是摇头好。自己这么“声名远播”，全拜冷云霭那个多嘴婆所赐！
　　“听说你有个‘十二金钗团’，不过，我们泠风高中也有小云霭的‘十八罗汉团’，所以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韩翊听到对方的话，苦笑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表现出自己很得意了？他是知道冷风高中有十二个喜欢他的女生组织了个小团体，但名字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吗？而且——
　　等等，他刚才还提到了什么‘十八罗汉团’，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指喜欢冷云霭的十八个人？那他岂不是又被比下去了？
　　而且这个不速之客还当着他的面，叫冷云霭叫得那么亲热，全然不顾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他究竟是有何用心？
　　其实韩翊也知道喜欢自己的人绝不止十二个，而其中又有很多人不屑加入这种带噱头的事，但十二就是比十八少，这一点实在让他愤愤不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被这女人踩在了头上。
　　“咦，列麟？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冷云霭刚推门进来，就瞧见了离门比较近的家伙，韩翊这才知道他就是冷云霭曾经提过的列麟，也是自己最近半个月来悲惨生活的始作俑者之一。
　　“我来给你送新的片子嘛！”
　　列麟热情的态度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对冷云霭有什么非份之想，不过，这显然只是韩翊的想法。
　　冷云霭恍若未知地挑眉看了列麟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客气地道：“不只是因为这个吧？！”
　　“嘿嘿，当然还有顺便问问小丝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你不能自己联系她问啊？”
　　冷云霭收下他带来的录影带，却不忘白了他一眼。
　　“你明知道她一跟她叔叔出去修行，是绝对找不到人的，只有她自己打电话回来报备究竟回不回来参加考试的份儿。你这校方的人当然消息会最灵通！”
　　“是！是！她说不回来参加期中考，期末时会回来的。”
　　“谢了！”
　　列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再多废话，留下了一个飞吻后就那么出去了。离开时还不忘对韩翊眨眨眼睛，令他深觉莫名其妙。
　　“你又为什么跑这儿来？”
　　冷云霭侧过头望向室内剩下的人，语气中的不满好像是针对他的旷课。
　　韩翊差点忘了自己来的原因，被她提醒之下立刻兴师问罪起来：“你干嘛不经我同意就宣布婚期？”
　　“我昨天有跟你说早上来讨论这事吧？你不来，我只好自行决定了！”
　　韩翊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儿，当下自知理亏地闭起嘴来。
　　“原来是SM的啊！”冷云霭看了看桌上的录影带，顺手递给他，“你既然来了，就一并带回去吧！”
　　“又是色情影片？”韩翊像是烫到手似的把影带扔回桌上，，抗议着，“我才不要带，万一被人看见了，肯定很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你不是很喜欢看吗？”冷云霭冷眼瞅着他，显然语带讽刺。
　　没错！这东西偶尔看看还可以，但天天看真的让人很受不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超级评论家和讲解员坐在身边！
　　头两天韩翊还可以忍受，到后来简直是一种煎熬！虽然冷云霭看上去确实很可口，但却是他绝对不敢动的。
　　这该死的阴谋家，现在他已经够没自主权了，如果再碰了她，拿自己就真的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每天只能悲惨地冲进厕所，出来时便会发现冷云霭居然还特意等着他一起往下看。
　　她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才会搞得自己现在看到色情片就想吐！
　　韩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着这种悲惨的生活，每天坐在电视机前受着冷云霭的折磨，有时他觉得自己比SM片里的女主角还不如，人家至少只受□□的折磨，他却要每天忍受精神上的摧残。
　　“我再也不想见到这种东西了，你这毒蛇！”
　　韩翊的怒吼显然有些口不择言，因为冷云霭立刻沉下了脸。
　　“有你喜欢看的片子，还有你可爱的未婚妻坐在身旁让你为所欲为，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而且你怎么能称呼自己心爱的未婚妻为毒蛇呢？”
　　什么为所欲为？谁敢碰一条毒蛇？韩翊没敢说出口，因为他自知辩不过冷云霭的。到目前为止，他从来都是居于下风，连徐宪和孔罡都不知受到了她什么胁迫，开始变得像他一样窝囊起来。
　　“没话说了？”冷云霭还以为他会多和自己唇枪舌战几回合的，却没想到他这般早早地败下阵来，“我现在想吃烤鱿鱼呢！”
　　“什么？”
　　韩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她怎么会冒出这么句话来。
　　“你帮我去校门口买嘛！反正你这节课也跷了一半了，就帮你心爱的未婚妻出去跑跑腿吧！”
　　冷云霭撒娇的样子倒真是头一次看见，不过她的怀柔手段显然比咄咄逼人时更高竿，再说她这时也没有图谋什么，韩翊面对她温言软语时的央求根本无从拒绝，只得自叹倒霉，老实地替她当跑腿小弟去了。

　　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会订婚，韩翊对眼前的人群和订婚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助式的婚宴设在可比拟体育馆的大型操场上，仰首便可见漆黑的星空。虽然是露天的宴会，参加者却都穿得很正式。
　　韩翊有点庆幸刚才被冷云霭强制着穿上了一套礼服，现在才不用担心自己的失礼并成为全场最格格不入的焦点。
　　其实这个年纪本该流连于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中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衰，偏偏碰上冷云霭。韩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点子高还是点子底，这么千挑万选地被人看上，可那人实在是……
　　“嗨，老兄！”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韩翊知道不会是徐宪或孔罡。
　　暂不说身后人唤他的称呼，徐宪和孔罡此时正在舞池中用求助的眼光看着他好一会儿了，他却只能视若无睹，站在场边装没看见。谁叫他们是冷云霭差遣出去的，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那么是谁在拍他呢？
　　韩翊诧异地转过头去，想不到居然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列麟。
　　“什么事？”
　　“找你聊聊天嘛！”
　　“聊天？”
　　韩翊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因为他隐约觉得列麟绝不是怀着什么单纯的目的来找自己说话的，说他是来造乱子的还更可信一些。
　　“今天的晚会办得不错嘛！”
　　列麟搭着他的肩，亲热得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似的，差点让韩翊产生错觉，怀疑他们真的是好多年前就认识了。
　　“还好吧！”韩翊瞥了眼会场内的情况，“听说是学生会帮忙办的。”
　　“幸亏两边的大人没介入进来，否则□□白道的人凑在一起，又不知该发生什么事呢！”
　　韩翊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列麟却好像还没说够似的，一副熟荏的样子，开始碟碟不休起来。
　　“今天订婚感觉很爽吧？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我们泠风高中的人给你认识一下？难得今天我们泠风高中的人和你们冷风高中的人能和睦相处一下，毕竟是看在你们两个主角的面子上……”
　　“我们好像不太熟吧？还是――”韩翊斜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政客都是这种说话方式？”
　　“别这么见外嘛！虽然你是冷风高中的人，不过你也是小云蔼的未来老公，大家都会给点面子你的。”
　　列麟不以为意地拍拍他，一面对不时走过身边向他打招呼的美女颔首微笑。
　　“哼，叫得那么亲热！”韩翊板起脸，不满地瞅着他，“我又不是她的附属物，你们大可不必给我面子。”
　　列麟也是个机灵的角儿，立刻弥补自己刚才的话：“抱歉，是我失言了！不过，我们学生会的都这么叫她，你以后就会习惯的。”
　　他道歉得这么快，韩翊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列麟突然一本正经地上下左右打量着他，韩翊不明所以地皱眉看着他。
　　“干什么？”
　　“我在看啊！”
　　列麟语焉不详得让韩翊推了他一把，并瞬间隔他远了许多。
　　“别误会！别误会！”列麟忙摆摆手，一脸神秘的又站了过去，“你知道小云蔼为什么要和你订婚吗？”
　　“为什么？”
　　韩翊被他的问题勾起了点兴趣。
　　“因为小丝帮她算过了啊！你是和她最相配的人，所以我才想看看你有哪里和别人不同嘛！”
　　“算命？”
　　韩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
　　列麟刚想继续说下去，宴会场内忽然响起学生会长都平平的声音，她是今天的主婚人，也是今天的主持。韩翊对她一点都不熟，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订婚宴搞得像结婚似的。
　　“各位，各位！你们难道没发现今天的男女主角除了开场的第一支舞外，就一直分隔两地吗？这怎么行？今天到底是谁的订婚宴会？在此，我强烈要求为了弥补他们刚才失去的时光，他们应该从现在开始一直跳舞跳到宴会结束，还要跳贴面的！大家有没有意见啊？”
　　“没有！”
　　随着她的发言结束，下面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尖锐的口哨声也混杂其中，比当红歌星的演唱会都还要热闹。
　　“好喔！好喔！”
　　列麟唯恐天下不乱地把他推到冷云霭面前去。
　　“我才不要呢！”
　　韩翊才要抗议，不知何时跑回来的徐宪和孔罡也一左一右地架住他，把他直直地送了过去。
　　“你们这两个叛徒！”
　　韩翊低骂一声，他们俩竟都将头撇到一边去，装作没听见。这也太明显了吧！
　　“嗨，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想跟你讲话的重点，千万别在小云蔼面前提她姐姐，否则小心她抓狂。”
　　列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真的，表情贼兮兮的，韩翊还没想清楚他这话的意思，就被推到了冷云霭面前。
　　“贴面的就算了吧？”
　　冷云霭甜甜地笑着，向主席台的方向小小抗议了一下。
　　“不行！不行！”
　　所有想看热闹的人都叫了起来，其中又是都平平的声音最响。参加订婚宴的老师们此时只有暗暗地摇头，也不敢多说什么。
　　韩翊为难地歪了一下头，发现面前的冷云霭虽然满面笑容，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好像是在说你敢这么做试试看！显然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作出这种“表演”，娱乐大家。她的表情是在警告他，要是这么做了，事后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愣着干嘛啊？”
　　两边的人使劲把两人推到一起，结果却发现冷云霭的额头只能贴着韩翊的下巴，两人的高度差令他们跳不了贴面舞。
　　“会长，怎么办呢？”列麟第一个又开始起哄，“要不换脱衣舞吧！”
　　“你想死啊？”
　　冷云霭啐了他一句，韩翊也用杀人的眼光扫过去，头一次两人的动作这么一致。
　　“咳咳，注意一下，这毕竟是公众场合！”都平平还没坏心到他那个程度，给他们留了点面子，“抱着跳就行了！”
　　“会长今天可真是心慈手软啊！”
　　列麟啧啧称奇，学生会里没多少好人，平时大家一个赛一个厉害，今天还真给冷云霭面子。
　　“奏乐！快奏乐！”列麟硬是将他们的手臂缠到对方身上，推到会场中间，“继续！继续！大家接着玩啊！”
　　“真像两个只能靠人掰弄的木偶啊！”
　　韩翊半晌才感叹了一句，看到周围有不少校园情侣也搂在一块翩翩起舞。
　　冷云霭白了他一眼，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冷静地说：“既然是这样，我就趁这机会向你介绍几个人，以后你见到他们时，注意和他们搞好关系。”
　　“你还真是不浪费一分一秒呢！”
　　韩翊暗暗咂舌，这女人的脑袋里就没别的东西了么？
　　“少废话！”冷云霭突然拉着他转了个方向，“我后面有两个人最值得注意，第一个是学生会长都平平，她家是警察世家，而且在军方的势力也很大，你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吧？”
　　“我听说过她老爹。”韩翊把目光投向他们正在谈论的人那边，脚下却莫明奇妙地停了一下，“咦，他怎么也会在这儿？”
　　“谁？”
　　冷云霭转了一下身子，看到都平平正和一个没见过的男生在说话。
　　“林傲宇，冷风高中里唯一不受我势力影响的人。”韩翊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人很受他的重视，“我曾招揽过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应该没什么势力背景吧？要不我肯定会知道这么号人物的！”
　　冷云霭有点惊讶韩翊也会去招揽人，而且那人居然还拒绝进□□势力最大的帮派――唳风堂，他胆子也算不小了！
　　“目前的级别还是混混，自然谈不上势力背景，但以后就很难说了。”
　　韩翊的脸上竟露出了有点担忧的神色，冷云霭惊愕之下，也忍不住朝那边多看了两眼。
　　“先别管他了，你还是注意一下他们附近那个看起来气质高贵而优雅的男生。”
　　冷云霭推推他，示意他看向别的地方。
　　“那个长发的？”
　　韩翊很容易地从一群人中认出她所指的人来，因为那人的气质确实很独特，和周围的人一比，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没错！他家的资产在国内的财富榜上排名第一，在世界上也绝对是前五强之内！”
　　“全国首富的儿子啊……”韩翊思索了一下，“这么好用的人，你怎么没去找他呢？权力和财富也是绝配吧？”
　　冷云霭猛地踩了他一脚，好像突然间有点生气，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人家有未婚妻了！”
　　韩翊不知她气从何来，倒也不太在乎被她踩了一脚，平时练功时受的伤可比这痛多了，所以仍老实地说出依她的个性可能会做的事。
　　“你想的话，还不是可以去抢过来！”
　　冷云霭这次可不只是踩他了，本来松松的搂着他脖子的手，这会儿一左一右拉扯着他的脸。
　　“干嘛啊？”
　　韩翊忙拉开她的手，没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啊，会这么做也不奇怪吧？
　　冷云霭将两手搁回原处，撅起嘴来，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没那个胆子，他的未婚妻是我唯一惹不起的人。”
　　“什么？你还会有怕的人？”
　　韩翊简直难以置信，这世上还有让冷云霭如此忌惮的人？他都忍不住对那人生出好奇心来了。
　　“不是怕，是互相尊重！”冷云霭强调了一句，却显然是欲盖弥彰，“反正你也注意一点，碰到梵青丝的时候客气一点！”
　　“谁在说小丝的名字呢？”
　　列麟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们身边，和他一起跳舞的女孩子被他扯得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正好听到他们刚才所说的名字，才笔直冲过来的。
　　“我们什么都没说。”
　　冷云霭一口否认，三两下就把他打发掉了。
　　“我想像不出来那人是如何三头六臂呢！”
　　韩翊看着“闲杂人等”慢慢走远，他还是不敢相信冷云霭也会有忌惮的人。
　　“反正你记住就对了！”
　　冷云霭不由分说地叫他闭嘴，韩翊却不甘愿地想起列麟刚才说过的“小丝”。
　　“可是……她就是帮你算命的人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
　　冷云霭愕然地瞪着他，忽然发现他知道得还蛮多的。
　　“列麟刚才告诉我的……”
　　“还真是个多嘴的家伙！他还罗嗦了些什么？”
　　“嗯……”韩翊仰头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叫我不要提起你的姐姐吧！不过为什么呢？”
　　冷云霭阴沉着脸说：“你别管那么多，反正她是我们家的耻辱，少提就对了！”
　　“但我觉得你似乎也不喜欢谈论你爸。”
　　“对！所以你就不要说！”
　　冷云霭紧抿着嘴，看到一群不识相的女生靠了过来。
　　“韩翊，也跟我们跳一曲吧！”
　　刚才在会场消失了一阵的“十二金钗团”此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显然是没听到学生会长刚才发下的命令。
　　“不行呢！刚才会长发了话，我们要一直跳到宴会结束的时候。”
　　韩翊婉言拒绝，眼前的少女们却显然不依。
　　“那就不要听嘛！你韩翊什么时候忌惮过别人的话了？”
　　“那是……”
　　韩翊苦笑起来，有点无言以对，他以前确不会这么受制于人。
　　“做什么？”
　　冷云霭把他的头转向另一边同时勾紧了双手，不客气地瞪着那群女孩子。
　　“我们只是要找他跳舞而已！”
　　“找别人去，他没空！”
　　“我们在问他，又不是问你！韩翊，你说啊！”
　　女孩子们显然不给冷云霭面子，韩翊夹在中间则只能苦笑着无言以对。他和冷云霭间的纠纷归纠纷，但也不至于真的当众去落她的面子。
　　“喂，你什么时候成妻奴了？也太没劲了吧！”
　　一群女生见他显然不愿作答，皆愤愤不平地狠狠瞪了冷云霭一眼，方才散去。
　　“都是你的错！”
　　冷云霭气得牙痒痒，就着他压低的肩咬了上去。
　　“哇！你干嘛？”韩翊痛得忙用手揉了下自己被咬的地方，“我一句话都没说呢！”
　　“还不是因为你，才有这什么鬼‘十二金钗团’！”冷云霭狠瞪着他。
　　这女人属狗的吗？牙齿怎么这么锋利？自己身上没被咬破，也肯定留了个很深的印子！
　　疼痛之余，他也忍不住反唇相讥了一句：“你不是也有什么‘十八罗汉团’吗？十八比十二还多呢！”
　　“什么罗汉不罗汉的？”
　　冷云霭这次是真的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韩翊才知道自己上次是被人耍了。亏他还心里不平衡了那么久呢，列麟那骗子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揉什么揉？你肩膀那么硬，咬得我牙齿都痛了！”
　　冷云霭见他无言以对，撅起嘴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个倒打一耙的人。
　　哪来的土匪逻辑？韩翊静静地想着，却没出言争辩。他真心希望这场订婚宴快点结束，他既不想听到谁的话，也不想知道谁身后的背景。他脑海中悠闲地泡着妞来打发年少时光的美好画面，早已被人打破，掉落了一地的碎片。